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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费文化为何在中国不受待见?欧美也不行了,59%吐槽小费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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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生菜129元,服务费12.9元;一份蛋炒饭288元,服务费28.8元;八片牛肉2880元,服务费432元——这就是近期网上争议很大的服务费。

这类收费一般出现在高档餐厅,比如上海和平饭店,会收取16%的服务费,自带酒水还需支付300元开瓶费。除了服务费,近期另一项餐饮费用也被推上热搜,那就是小费。

服务费属于餐厅收入,而小费属于员工收入,直接给到员工本人。小费文化在欧美已发展成熟,但在中国才刚刚开始试点。理论上,小费能提高打工人收入,激发工作热情;让顾客体验更优、消费更满意;让老板经营效率更高、餐厅更红火。但现实是,小费文化已被网友批评得千疮百孔。

前段时间,海底捞部分门店服务员胸前挂着二维码,标注服务满意请打赏3.99元。尽管海底捞回应称打赏自愿,但这一行为仍引发不适——花两三百元吃火锅,还要为份内服务额外付费?经网友吐槽后,海底捞解释该行为非官方统一要求,打赏不影响服务质量,目前多家门店已取消该活动。

问题来了:小费文化如何在欧美流行?为何在中国不受待见?欧美人如何看待小费文化?

小费文化兴起于18世纪英国餐馆,当时流行在桌上放写有to in sure prompt service(保证及时服务)的碗,顾客投钱希望优先被服务,本质是花钱买服务。后来这种做法演变为常规操作,成为奖励服务、表达感谢的方式。小费英文tips,常被认为是上述短语的缩写。

小费文化在美国扎根的背景更复杂。南北战争后大量黑人进入劳动力市场,资本家借机压低工资,典型如乔治·普尔曼的铁路卧铺公司——雇佣黑人做搬运工但工资极低,甚至当众辱骂。若有人不满,普尔曼便称觉得他可怜就给小费。小费逐渐成为员工收入必要补贴,也成了老板降低成本的工具。

随着铁路网扩张,这一文化传遍全美,尤其在餐饮等服务业:若顾客认可服务,通常会给服务员几美元至几十美元小费。

根据美国皮尤研究中心调查,在提供点菜服务的餐厅,92%的美国人会给小费;超3/4美国人会在理发或叫外卖时给小费,可见美国小费文化已深入人心。

但在中国,仅个别高档餐厅收取部分服务费,基本无需给服务员小费,因此海底捞的小费尝试才引发巨大争议。为何小费文化在中国不受待见?

消费者视角:中国人习惯明码标价的交易方式,默认餐费已包含所有服务成本。像海底捞这类高溢价品牌,价格本身已隐含服务费,再收小费有重复收费嫌疑。

服务员视角:小费初衷是奖励服务员、提高收入。以美国为例,支付平台Square2014年数据显示,餐饮行业工人平均23%的收入来自小费(若月收入1万元,2300元来自打赏)。但在中国,服务员收入主要靠底薪加绩效,小费占比极低,大部分顾客无主动打赏习惯,推广本就困难。海底捞让服务员挂二维码的做法更显尴尬——主动引导像乞讨,不引导则潜在收入减少。

老板视角:若小费占比高,老板可能降低工资。若用小费抵工资,员工收入更依赖个人打赏,消费者奖励服务的心意反而变成帮企业分担成本,扭曲了小费本意,导致员工收入不稳、消费者不爽。

美国便是典型:联邦最低时薪7.25美元,其中小费最多可抵2.31美元,即餐馆只需支付员工5.24美元时薪——顾客给的小费可能并非嘉奖,而是帮企业支付工资。无怪服务员会因未收到小费而不满,本质是工资被拖欠。

有网友建议:若餐厅真想奖励员工,可将小费改为点赞,点赞多的员工月底由老板发奖金,实现多方共赢。另一种轻松的打赏形式是线上打赏(如外卖软件、买菜平台、公众号),用户点击手机即可完成,无社交压力,是善意激励的小补充,无强制负担。

不仅中国人不适应,欧美人也开始吐槽自家小费文化。Bankrate调查显示,59%的美国人对小费持负面看法,超1/3认为小费文化已失控。

小费越来越贵。皮尤研究中心数据显示,72%的美国成年人认为,如今期待顾客给小费的商家比5年前更多(如干洗店、五金店等过去不收小费的店铺也开始索要)。且小费金额攀升:疫情前常见10%、15%、18%的比例,如今账单最低小费多为18%,最高达30%。

小费与服务质量关联弱。美国餐馆基本默认无论服务好坏都需给小费。有网友分享:在美用餐因服务员态度差少给小费,店员竟追出店门质问小费怎么给少了。这种文化已跑偏,变成必须给,给少了被歧视。

在中国,小费更像一场水土不服的实验——本意或学国际范,但效果已通过热搜吐槽显现。对多数人而言,比起扫码怼脸,更想要轻松心安的就餐体验。与其互相折腾,不如明码标价、货真价实、工资到位,让顾客吃得安心、服务员干得舒心、老板赚得长久,才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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