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解开染血的衣服准备上药,房门就被推开。
傅寒声逆光而立,黑色衬衫衬得他愈发冷硬。
七年了,这张脸依旧让我心跳加速,哪怕心已经死了。
“回来了?”他大步走近,目光扫过我身上的伤,“让我看看。”
我默默转身,露出满是伤痕的后背。
傅寒声的手指轻轻抚过一道狰狞的鞭痕:“怎么弄的?”
“鞭子抽的。”我声音平静。
他又指向一块烙铁印:“这个呢?”
“烧红的烙铁。”
每说一处伤,傅寒声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直到他看见那片烫伤:“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昭昭让人泼的开水,说我脏。”
傅寒声眼神一沉:“你说什么?”
“谢昭昭让人用开水泼我。”我一字一顿,“她说我脏,要给我洗洗。”
话音未落,傅寒声的脸色瞬间阴沉:
“昭昭和我们不一样,她那么善良,怎会做这种事?”
“她听说你为她入狼窝,整天以泪洗面,恨不得替你受苦,你就是这么污蔑她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傅寒声猛地甩开我,“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二十棍!”
我被按在院子的长凳上,第一棍下去,就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傅寒声冷眼旁观:“今日只是小惩大诫,若再有人敢污蔑昭昭,这就是下场!”
第二棍、第三棍……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二十棍打完,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最后,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恍惚中,我听见私人医生战战兢兢的声音:
“傅总,沈小姐非常脉象虚弱,恐怕……没多少天可活了……”
傅寒声手中的玻璃杯“啪”地碎在地上。
“你说什么?!”
他声音冷得像冰,医生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傅总,我不敢骗你,沈小姐确实……”
“滚!”
医生慌忙退下,我静静躺着,心里清楚,假死药的症状开始显现了。
房间归于平静,傅寒声一把掀开窗帘,我苍白的脸映入他眼帘,那双总是握枪的手如今无力地搭在身侧。
“那二世祖向我保证过,不会伤你性命,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玥,你什么时候学会跟医生串通,演这出将死的戏码?”
我只是缓缓闭眼,沉默不语。
眼看我不辩解,傅寒声愈发认定我是在撒谎,冷着脸下令:
“把她的药全扔了!既然这么喜欢装,那就让她自生自灭!”
门被摔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夜色渐深,伤口疼得愈发厉害,直到天蒙蒙亮时,疼痛才终于减轻了点。
我刚合上眼,房门就被敲响:“沈小姐,傅总让你即刻去前厅,陪同去青山寺还愿。”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简单包扎伤口后,我换上一身长袖衣服遮住伤痕。
前厅里,傅寒声正温柔地为谢昭昭戴遮掩帽。
谢昭昭体雪白,银发灰眸,娇俏可人,与满身伤痕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傅寒声看都不看我一眼:“今天你负责保护昭昭,若她有什么闪失,我会让你陪葬。”
我垂眸应了声“是”。
出门的交通工具,是傅寒声豪掷千金为谢昭昭打造的公主南瓜车。
谢昭昭被傅寒声亲自扶上南瓜车,我则骑马跟在后面。
半路,天空突然下起大雨,雨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后背的伤口被雨水冲刷,血水顺着马背滴落。
“寒声哥,”谢昭昭掀开车帘,看着雨中狼狈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沈玥姐身上还有伤,要不让她跟我们一起坐南瓜车里吧?”
傅寒声看都没看我一眼:“一个保镖而已,不用在意。”
谢昭昭嘴角微微上扬,我却只是握紧了缰绳。
寺庙坐落在半山腰。
山脚下,傅寒声突然下车,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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