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裴峰有个念念不忘但死了的白月光
和我结婚的六年里
他为了调查白月光喻卿的死因,将自己弄得不人不鬼,负债累累。
我曾求丈夫不要再继续查了
他将我推到在地,说我歹毒,居然和一个死人争。
可是再往下查的话
裴封就要查到我头上了
1
叮。
早上五点,一夜未归的裴封终于回来,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小心翼翼来到玄关,伸手接下裴封裹着寒风的外套。
“一会就走吗?”
裴封冷冷嗯了声,结婚六年了,裴封一直这样不冷不淡。
我把衣服抱在怀里,期许的望着那道忙碌的背影,这六年来一直如此。
我捏着衣服,小心翼翼道:
“吃个早饭再走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裴封收拾衣服的动作慢了一瞬,我以为无望,毕竟裴封经常拒绝我,我都做好准备,裴封忽然冷声道:“你动作快些。”
我哎了一声,雀跃的往厨房跑去,家里只剩下面条了,我下了一碗面条,还加两个荷包蛋。
裴封提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我刚好端面上桌,我赶紧招呼裴封过来吃面
裴封吃得很急,我在一旁看着,观察着,我上一次见他,是半个月前。
他瘦了,头上的白头发也多了,眼角有伤,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群催债的打的。
裴封呛了一下,我伸手搭在裴封的小臂上,手下的胳膊硌人,以前合体的衣服现如今大了。
我试图劝他。
“阿封,已经六年了,放下吧,别再往下查了,事情都过去六年,你……”
裴封挥开我的手。
“你要和一个死人争?”
裴封擦嘴,拎起行李箱,神色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看陌生人一样,说出来的话冰一样扎人。
“不要多管闲事。”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我无言以对。
我和裴封本就是协议结婚,他娶我只为应付爹妈,而我是......
裴封走后没多久,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手机,是裴封发来了消息。
“找个时间离婚吧。”
我立马打字挽留。
“阿封我错了,别离婚好不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想了想,担心不够,我补充了句。
“钱的事有我,你不要担心。”
裴封没有回我,他经常这样,他的信息我必回,但是我的信息,他想回就回,不想回了,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担忧的点了份炸鸡,大份,还有一杯奶茶。
吃完,我慢悠悠的推开了裴封书房的门。
这是结婚六年来裴封绝不允许我进入的地方,常年锁着,但最近一个月不知道为什么不锁了。。
裴封的书房一片狼藉,各种涂涂画画的纸,照片铺满地板。
我踩着照片走到书房中央巨大的透明板前,透明板上眼花缭乱的各色线条围绕中心的一张照片,如同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
圈圈画画,每条线都标注了东西,时间,人名,事件。
而照片的主人我也认识,裴封的白月光喻卿。
我的手指沿着其中一条红色的线条游动,最后停在照片上,照片的主人,喻卿的面容以另外一种姿态出现在脑海里。
血糊糊的,好生可怜。
透明板上的东西,可是有用的并不多。
不过呢,应该也足够了。
离开前,我将门轻轻带上。
裴封,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离开书房,我进入旁边的卧室,一颗散发光芒,宛如一千瓦电灯泡的光球朝我飞来。
我问了这六年来每天都要问的一个问题。
“检测到其他系统能量了吗?”
光球,缓缓转动球体的上半个球体。
【没有。】
唉,这样伤心的回答,我听了六年。
“算了。”
“都等六年了,不差这一会。”
我坐在床上,距离12点还有六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要去楼下早餐店兼职,9点要去上班,下午6点下班后,要去超市兼职到晚上11点。
这样连轴转的日子,我整整过了四年。
只为帮裴封还债。
这六年裴封欠了很多债,他要查旧案,牵扯众多,需要很多钱打点。
裴封婚前的一点积蓄的,早在婚后第一年就耗尽了。
我将自己的积蓄也搭进去,可是不够,我只能连轴工作还债,六年过去,负债只增不减。
我准备眯一会,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推开门,是一个唇上有疤的男人,眉眼凶得很,是附近的有名的地痞,债主之一。
2
男人往房子里看了一眼,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才看向我。
“裴封没回来?”
我摇头:“.......早上走了。”
“草。”
男人吐了一口,怒骂道:“这孙子跑这么快?”
我弱弱举手。
“要债的话,找我要也一样的……”
男人瞪向我,恨铁不成钢道。
“你是受虐狂吗?你帮裴封擦了这么多年屁股擦上瘾了,裴封上辈子救过你还是怎么着,这样你都不和他离婚?”
我捏着门把手,被男人训得不敢抬头。
“我是他妻子,夫妻共同债务,理应一起偿还。”
“傻逼。”男人骂我。
“你知不知道裴封借钱是做什么?”
我点点头,“知道。”
男人又骂,“你知道个屁。”
我被骂得缩脖子,“我真的知道。”
男人哼了一声,他抱着手靠在门上,看傻子一样看我。
“裴封在查一个旧案,旧案里的死人是裴封的白月光。”
我嗯了一声,“叫喻卿是吧。”
男人瞪大眼睛,我从他脸上读到有病吧这人的意思
“这你还跟着他?”。
我装听不见,拿出手机,男人看见我余额那点仨瓜俩枣,嫌弃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找你要这个钱,如果裴封回来,你让他赶紧还我。”
男人走了,一会又转了回来,他看着我,真心劝我道。
“你赶紧和他离婚吧,如果不想死的话。”
男人这下真的走了。
我给裴封打去电话,没有接,裴封出门后就不会接我电话了。
我只能给他发去消息。
“阿封,刚才要债的来了,我有点害怕。”
然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去上班了。
到店里,我才套上围墙,老板娘芳姐就按住了我的手,脸上了带着歉意的笑容。
“妹啊,店里最近生意不太好,可能暂时不需要帮工了。”
我明白,把才套上的围裙摘下,老板娘芳姐又拉我的手,她塞了什么东西过来,我感受到纸钞的硌手。
“妹啊,姐知道你困难,你那男人真的太不是东西了,这钱是姐的一点心意,不多,但是希望能帮你一点。”
我眨了眨眼,感觉眼睛要尿尿了。
我没出息的抽了抽鼻子。
“芳姐……”
芳姐抱住我,她胖胖的身躯让人安心。
“好妹儿啊,找个时间把婚离了,自己一个人好好过日子,想结婚了,一定要擦亮眼睛!”
我点点头在芳姐不舍的目光里走了。
坐上去公司的地铁,我掏出手机打算给裴封发消息,才发现裴封回我了。
可看见消息内容,还不如没回。
“发我十万。”
我下意识打在聊天框的【我想你了】像笑话一样。
十万?
别说现在还背着债,我上哪里给他弄十万块?
我立马给裴封打去电话,裴封难得的接了,地铁里裴封的声音不太清晰。
“我查到了一点东西,不过那人要十万,你帮我这一次,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我哑然。
“可是,阿封,我……我上哪去弄十万啊,我现在已经借不到钱了。”
裴封那边没再开口,我听着他呼吸声,那边风声呼呼,我听见裴封说:
“为难你了。”
电话被挂断了,我翻找通讯录,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电话那边娃娃音蹦出来,带着惊讶的腔调道:
“顾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地铁还有一站到公司附近。
我看着高楼大厦道:
“能借我点钱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过一会才说:
“可以借你。”
“但如果你是给裴封花的话,免谈。”
“想好再给我打电话,忙,挂了。”
唯一能借到钱的途径也没了。
到公司的时候,时间才八点,这个点公司已经来人了,人事领着保洁打扫卫生,我进门,同事小李惊讶的看着我。
“姐妹,你这个时间不是在兼职吗?”
我凄惨一笑,“那边暂时不缺人了。”
小李知道我家里的事,因此她劝了我很多次离婚,但我每次都是光答应不做,久了她就不再劝了,也渐渐同我疏离了。
“吃早餐了吗?”
我摇头,我早上的时间很赶,没什么时间吃早餐。
小李把手里冒热气的包子一分为二,给了我半个。
我接包子的时候,小李说:“顾弥,我说句难听的话啊,真不是我非要拆散你婚姻,就你裴封那样,你还不如一个人孤独终老呢。”
3
小李说完,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小李以为我终于听进去了,高兴的和我聊了起来。
她说了很久,大到公司,小到家里,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吵吵嚷嚷的,但不叫人烦。
以前我们是饭搭子,经常一起说话,后来要债的人找到公司,裴封的事情传了个遍,她劝我不得,就不再管,我们就没怎么一块聊天吃饭了。
快上班的时候,我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小李。
“小李,你能借我点钱吗?”
小李拍了拍胸口,仗义道:
“行,借多少?”
“十万。”
小李打翻了手边的水杯,诧异道:
“多......多少?”
我垂下头,“十万......裴封和我要十万,我实在是拿不出来......”
小李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就是贱!我管你做什么,我看有病的不止裴封,还有你!”
小李转过去,顺便把给我的那半个包子拿走。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哭笑不得。
上班半个小时左右,人事张姐突然喊我去老板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上个星期的事,果然还是闹大了。
张姐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让我进去,对视的时候我看见她冲我摇了摇头。
“老板,顾弥来了。”
老板宋庄在打电话,他让我先坐,打完电话宋庄问我。
“小顾来公司多久了?”
我问:“公司决定开除我了吗?”
宋庄手点着桌面。
“许米,周鹏家里要求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这两个人是上星期帮我却被要债的人打伤的同事。
恰逢电话打进来,宋庄看了我一眼,他摆了摆手。
“你来公司也两年多了,钱公司帮你出了,好聚好散吧。”
我回工位工位收拾东西,在一众同事的目光里走了。
从楼里走出来,室外阳光正好。
我有种预感,超市的兼职,也要没。
果然,才到家,超市老板陈哥打来电话。
“小顾啊,超市最近没啥人,你......”
字里行间都是不要人的意思了。
“我明白。”
陈哥的语气带着歉意。
“实在是对不住啊。”
我捏着手机,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凑巧了?
还有更不对劲的地方,裴封居然回来了。
他每次出门至少要半个月才会回来。
一进门,风尘仆仆的裴封就开口要钱。
看着摊在眼前的修长手掌,这个自结婚起就没有握过我手的男人。
我轻轻握住裴封的手,将他的手指卷起来。
“阿封,我还没有借到钱......”
裴封冷道:
“那就去借,高利贷,裸贷,都行。”
裴封对我虽然算不上热情,但也不至于苛刻,这副故意的模样,我还有什么不明白,我嘴角一咧,换了一副嘴脸笑吟吟问他:
“你都知道了?”
“你查到喻卿是我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