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德｜血战禹王山·第十三章 张师长战前动员，王旅长请求验伤

一八四师占领禹王山后，全师在张冲师长的指挥下，开始抓紧时间挖战壕、掩体，修交通沟。工事沿禹王山东、南、北三面构筑，从山下到山顶，一共构筑有三道防线。连长、排长、班长和士兵就在第一线的战壕里作战，营长就在紧挨着第一线的位置指挥，团长、旅长的指挥所又在其后，上连接师部，下连接营连，形成了一条线的指挥系统。张冲师长的指挥所就设在禹王山西面半山腰的一个小山洞里。

工事修好后，张冲师长集中全体官兵进行战前动员，他大声问道：“大家给还记得我在出征时誓师大会上讲的话呢？”全体官兵齐声响亮的回答：“记得！”

张冲师长在出征誓师大会上讲了什么话呢？

原来，在昆明巫家坝举行的出征誓师大会上，张冲师长站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的讲道：“我们彝族老祖宗治军有个规矩，前面有刀剑伤者，奖！背后有刀剑伤者，刀砍其背！一八四师决不贪生怕死，决不做脊背挨子弹的逃兵！谁给老祖宗丢脸，军法不饶！”

战前动员后，全师官兵进入阵地，严阵以待。

从四月二十八日起，战斗进入到禹王山主阵地的阻击战。

四月二十八日，敌军一个大队一千多兵力，配以坦克、骑兵，沿着大小杨村、湖山、窝山向李家圩、禹王山进犯，来势凶猛。

我守军顽强的抵抗，战斗十分激烈。

敌军连续冲锋，一道防线一道防线的突破，情况十分危急，眼看就要攻上山顶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八四师五四四旅旅长王秉璋率领官兵发起反冲锋，将攻上禹王山的敌人打下山去，消灭了不少敌人，山坡上躺着许多敌我双方的尸体。就在这时，一发三八大盖的枪弹，击中王秉璋旅长的右胸，从前胸射入，从后背穿出，胸部被敌弹洞穿。王秉璋旅长忍着剧痛，继续指挥战斗，终于将攻上禹王山的敌人大部歼灭，其余纷纷退下山去，逃回原防守阵地。

王秉璋旅长负伤后，卫士用纱布做了简单的包扎，伤口还在流血。他把旅部的工作作了交待后，坚持不要人护送，自己一个人走着去请师长验伤。

王秉璋：白族，1890年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州鹤庆县金墩乡迎邑村一户农民家庭。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1917年任云南陆军讲武堂教官，是叶剑英元帅的老师。

1938年10月，任六十军一八四师五四四旅少将旅长。

王秉璋负伤后到汉口后方医院治疗，担任伤兵管理处处长。

王秉璋治疗期间，叶剑英曾代表八路军到医院看望慰问自己昔日的老师。

王秉璋为人正直，不弄权谋私，不贪钱财，治军严格，处处以身作则，爱护官兵，加上他身材高大，红脸黑髯，又是原第九旅的老旅长，大家都喜欢叫他“王大军人！”

再说王秉璋旅长一人来到师指挥所，见到师长张冲，立正敬礼道：“报告师长！我负伤了，请师长检验，看看子弹是不是从前面进去的。”

张冲师长检验了王秉璋的伤口，子弹确实是从前胸进去，后胸射出，虽不致命，但伤势不轻。

师长要派人送他下山，但他坚持不要。他对师长说：“派两个人送我下山，阵地上就少两个人；派一个人送我下山，阵地上就少一个人。我还能走，不必派人。”

师长无耐，只好嘱咐他到医院好好养伤，争取早日伤愈归队。

王秉璋立正敬礼，回答道：“是！我一定争取早日归队！”礼毕，王秉璋转身一个人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

张冲师长爱怜的看着他走去，一直到望不见了为止。

就在这次紧张激烈的战斗中，滇军除了王秉璋旅长负伤外，还死伤了不少官兵，其中就有张冲师长的外甥，一0八五团三营中校营长何起龙。

何启龙（1899年一1938年）彝族，云南省泸西县白水镇吾乃白村人。

民国九年（公元1920年），吾乃白村遭遇天灾，何起龙投奔舅舅张冲领导的绿林队伍，变成了杀富济贫，除暴安良的绿林好汉。

由于何起龙有胆有识，敢拚敢杀，不久被张冲提拔为小队长。

民国十三年（公元1924年），张冲接受云南都督唐继尧招抚（即招安），任滇军第十支队司令，何起龙被提升为连长。

民国十九年（公元1930年），何起龙因多次作战立功，被保送到云南陆军讲武堂深造，毕业后回到张冲率领的滇军第五师任少校营长。

民国二十六年（公元1937年），云南组建六十军，何起龙编在由张冲担任师长的一八四师万保邦五四三旅曾泽生一0八五团第三营任中校营长。

当张冲师长得知跟随他出生入死18年的外甥牺牲后，内心万分悲伤，令人将何起龙的遗体抬到运河边一处凹地用木柴架火烧化后，将骨灰用一幅鲜红的战旗包好，放入一个挂包，嘱咐特务连张士明（中共地下党员）“找最可靠的人保护带回云南。”张士明即叫王树昭（一八四师特务连班长，其父与张冲的二哥张华清关系很好，二人结成了干亲家。）、王树勋和他共同负责保护。

张士明白天背着何起龙的骨灰走路，晚上放在枕头下面枕着睡觉。一直护送到螺河火车站，才由张士明一人坐火车转运回老家。

当何起龙烈士的骨灰从昆明护送回泸西时，当地政府官员、社会各界团体和父老乡亲集队到车站迎接，并将骨灰隆重地安葬在泸西县城风景秀丽的钟秀山上，供世人瞻仰。

作者简介：杨树德，男，弥勒市人，1957年生。曾经担任过企业内部刊物《弥糖报》编辑和红河州新华书店内部刊物《新华园地》总编。有多篇作品荣获过省、州、县的奖励。2017年从弥勒市新华书店退休。红河州、弥勒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