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剥离浏览器 谷歌反垄断案躲过一劫

谷歌漫长的反垄断诉讼终于有了结果，公司最终避免分拆Chrome网络浏览器。市场舆论认为，这家巨头基本上是"毫发无伤"地走出了法庭。值得注意的是，或许是AI让谷歌躲过一劫。此项裁决出炉之际，生成式AI正威胁取代传统搜索引擎。法官在裁决书中写道，生成式AI的出现"改变了本案的进程"。

需要共享数据

该垄断案始于2020年10月，美国司法部对谷歌发起反垄断诉讼，指控后者非法垄断搜索引擎和搜索广告市场。2023年9月，该案件在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开庭审理。2024年8月，法官阿米特·梅塔 (Amit Mehta) 作出裁决，认定谷歌垄断了搜索引擎市场。

当地时间9月2日，梅塔作出新的裁决，禁止谷歌签订排他性协议，但驳回了美国司法部提出的强制拆分Chrome浏览器等要求。法院还裁定，谷歌需与其竞争对手共享搜索结果等更多数据，同时需创建反垄断技术委员会监督公司运营。他要求谷歌向竞争对手开放其"搜索索引库"，即用于生成搜索结果的基础网页与信息集合，但未强制其公开与搜索结果质量相关的衍生数据，例如网页权重和排名指标等。

多年来，美国政府一直试图限制硅谷巨头的权利，不断加强反垄断审查力度。法庭文件显示，谷歌公司每年花费数十亿美元，以成为苹果Safari和Mozilla Firefox等浏览器的默认搜索引擎。2021年，谷歌为这些交易支付了263亿美元。

美国政府在2023年的庭审中称，通过"数据、体验、用户"，这形成了一个有利于谷歌的循环，Chrome成为默认浏览器意味着更多人使用谷歌，使其获得更多数据，从而使Chrome优于竞争对手，吸引更多客户并进一步排挤对手。

如今结果落定，市场普遍认为，这项裁决对谷歌有利，该公司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即Chrome浏览器和安卓操作系统等核心业务被拆分。受这一消息推动，谷歌股价在周二盘后一度上涨超8%。

"法官的决定主要是要求谷歌向竞争对手开放部分搜索技术，而不是打乱其分销体系（比如要求剥离Chrome），而后者在我们看来风险更大"，以Brad Erickson为首的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RBC Capital）分析师在报告中写道。

韦德布什（Wedbush）分析师则在报告中以"政府轻易认输"为标题，并写道："在我们看来，结果整体上对谷歌利好，因为法院否决了司法部提出的最严厉的救济措施。"

利好手机厂商

谷歌的胜利也给面临反垄断诉讼的多家科技巨头带去一线希望，因为这是首例从起诉到补救措施裁定全程走完司法程序的、针对现代科技巨头的垄断诉讼。该判决将为今后法院审理其他大型科技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案件确立重要先例。

谷歌之外，社交媒体巨头Meta被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指控扼杀新兴竞争对手，最早可能在今年秋天面临裁决。FTC针对亚马逊涉嫌挤压小商户的诉讼定于2027年开庭审理。美国司法部还起诉了苹果公司，称该公司让消费者难以放弃其设备。

"这无疑是21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反垄断案件，"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反垄断助理司法部长的比尔·贝尔（Bill Baer）评论道，"当然，这场法律较量远未结束，后续必将经历层层上诉。"

此外，谷歌在得克萨斯州还面临另一起针对其广告技术的反垄断诉讼。原告指控谷歌通过损害使用其广告服务的新闻出版商的利益，以维持自身市场主导地位。该案由多州总检察长联合于2020年发起，目前审理已推迟，以等待弗吉尼亚州案件的进一步进展。

还有多家媒体分析认为，裁决整体上对苹果等手机制造商有利，虽然禁止谷歌与苹果等合作伙伴签订排他性合同，即不能再强迫这些合作者只使用谷歌，但谷歌可以继续向苹果等合作伙伴支付费用以将其搜索引擎设为默认选项。

据报道，谷歌在2022年向苹果支付了约200亿美元以成为iPhone的默认搜索引擎，这约占苹果年度服务收入的五分之一。谷歌2020年曾预测，如果其在苹果设备上的默认搜索引擎地位被取代，将产生282亿至327亿美元的净收入损失。现在谷歌和苹果之间的协议仍被允许，这也可能为双方在AI领域进行更多合作打开大门。

韩国智能手机制造商三星同样希望与谷歌继续签订类似协议。三星公司表示，如果与谷歌停止合作，将削弱三星与利润更丰厚的苹果公司竞争的能力，甚至可能迫使三星退出美国手机市场。

AI改变走向

判决出炉之际，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正不断冲击传统搜索引擎的地位。法官在判决书中特别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崛起"已然改变了本案的进程"。

裁决书称，虽然生成式AI尚未取代谷歌搜索，但AI初创公司可能"最终成为改变游戏规则的力量"。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使用ChatGPT、Perplexity和Claude等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来获取信息，而不是使用互联网搜索。此外，ChatGPT推动的人工智能投资热潮导致初创公司获得了"惊人"的资金涌入，开发出更多更强大的AI产品。

据消息人士披露，ChatGPT的开发机构OpenAI计划引入谷歌云服务以满足其日益增长的算力需求，此举标志着AI领域两大巨头之间出人意料的合作。而在此次反垄断诉讼案中，有评论直言OpenAI成为"拯救"谷歌的一个意外因素。

而OpenAI也能从这一裁决中获利。该公司在2024年推出了自己的搜索引擎SearchGPT，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就是分销。现在，苹果可以引入并推广ChatGPT作为搜索引擎，而不会违反与谷歌的任何合作协议。

谷歌对此表示，裁决正确认识到AI的出现给行业带来的巨大变化，它为人们提供了更多查找信息的方式。

有趣的是，ChatGPT的发布曾被视作谷歌的危机时刻，因为在其出现之前，谷歌一直被认为是最领先的AI巨头。在ChatGPT推出后不久，谷歌就推出了自己的聊天机器人Bard，随后发布聊天机器人Gemini，不断追赶ChatGPT。

北京商报记者 赵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