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强：老人与海、与粉丝、与大鱼、与其他

老人与海、与粉丝、与大鱼、与其他

（根据中学课文海明威《老人与海（节选）》改写）

老人圣地亚哥是个，

“背运”的渔夫！！

已经连着84天，

没有捕到一条鱼！！

他有一个粉丝，

叫马诺林，

那是一个小男孩，

也是他的唯一的粉丝！！！

那个粉丝男孩，

前40天，

一直跟着他，

后来男孩的父母认为，

老人“倒了血霉”，

其他人都捕到鱼，

只有老人没捕到，

就不让男孩再继续跟，

让男孩去另一条船！！！

但男孩是老人的铁粉，

依旧非常崇拜和热爱老人，

每次老人两手空空回来，

都帮他收拾渔具，

订好拼好饭，

跟他谈论棒球，

和讨论最喜欢的球员迪马吉奥！！

老人被这个忠心耿耿的粉丝的厚爱绑架，

不好意思让这个对他那么器重的粉丝失望，

加之看到大家已经卷起来，

只有自己没有捕到东西很没面子，

决计开启他的第85天征程，

希望可以迎来好运！！！

（5）

老人这次，

准备，

乘着东风，

驶向远海，

争取，

抓一条，

“大鱼”！！

（6）

老人清晨出发，

粉丝男孩为老人弄来沙丁鱼做鱼饵！！

给老人准备好渔线！！

还帮老人把渔船推下水！！

老人划着船，

又开始航行！！！

（7）

天还没亮，

老人放下一个个鱼饵，

让船随着海流漂行！！！

不久，

他发觉一个鱼饵被沉沉咬住！！

发现了一条比他的小船还要大的，

马林鱼！！！

（8）

那条马林鱼实在太大了，

老人无法收回钓索，

只能紧紧拉住，

让那条大鱼拖着船走，

一直跟那个大货，

僵持不下！！

（9）

一天一夜过去，

老人始终紧紧攥着钓索，

手已经被割烂多次！！！

他通过吃生鱼片补充体力，

通过回忆年轻时曾与一个黑人大力士掰手腕获胜增加信心，

特别是通过与鱼儿、鸟儿、自己啰啰嗦嗦对话保持清醒，

而后者就是他的这个即将演绎的《老人与海、与粉丝、与大鱼、与其他》的故事中的“其他”！！！

（10）

第二天！！！

老人又接着继续！！！

大鱼开始打转！！

老人逐渐疲惫，

手也开始抽筋，

但依然咬牙坚持！！

又是撑了一天一夜！！！

（11）

第三个一天一夜，

这次，

经过反复搏斗，

老人拼尽全力，

终于杀死大鱼，

把大鱼拉到船边，

绑在一侧，

开始返航！！！

准备回去，

让他的那个唯一的铁粉给他点赞！！！

（12）

但是，

大鱼流了很多血，

它的血腥味，

很快就，

引来，

第一条，

出来捕食的，

鲨鱼！！！

（13）

老人本来三天三夜，

没有睡，

已经筋疲力竭，

一直把血肉模糊的双手，

插在海水，

虐待自己，

保持清醒！！！

（14）

老人看到，

那个来者不善的，

是一条很大的，

凶猛的灰鲭鲨，

生就一副游泳高手的样子，

能和海里速度最快的鱼有的一拼！！！

（15）

而且看到，

它的双唇里，

八排牙齿全部都是朝里倾斜，

像蜷曲起来的锋利的爪子，

两侧都有刀片一样锐利的切口！！

这种鱼天生就把海里所有的鱼作为捕食的对象！！！

（16）

老人准备好渔叉，

系紧绳子！！

不过绳子已经有点儿短，

因为他割下了一大段，

用来绑那条捕获的大鱼了！！

（17）

当那条鲨鱼飞速靠近，

向大鱼发起偷袭，

朝鱼尾巴上方的肉，

扑咬过去，

老人用渔叉，

猛地向下扎进它的脑袋！！！

那鲨鱼慢慢沉了下去！！

但是老人也损失了，

大约四十磅的鱼肉！！！

而在这期间，

老人的老毛病，

也不断患起来，

一直叨来叨去，

搞出很多“其他”！！！

老人一边下定决心搏击一番，

一边其实不抱什么希望！！

一直碎碎念，

真是好景不长呀，

真是好景不长呀！！！

我没法阻止它攻击我，

但也许能制服它！！！

然后干掉那条鲨鱼后，

又絮絮叨叨，

我现在真希望，

这是一场梦呀，

真希望，

根本没有钓上这条鱼，

而是独个儿在家里，

享受我的圣地亚哥躺！！！

（21）

接着像进入圣人模式！！

说，

我很痛心，

把这条大鱼给杀了，

真是罪过呀！！！

尽管我也是为了养活自己，

也是为了让其他人有鱼吃！！

我也是被迫的！！！

（22）

不过接着又再次否定！！

自言自语，

说，

不，

你杀死这条鱼，

不光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卖给别人，

还是为了你的粉丝，

你这个虚荣的渔夫！！！

（23）

然后又说，

那条大鱼活着的时候，

你是敬爱它的，

它死了之后，

你也一样敬爱它！！

如果你敬爱它，

那么杀死它就不算罪过，

不过也可能是更大的罪过？？

（24）

最后，

这个像是已经矛盾附体的，

又自我否定说，

你想得太多了，

老家伙！！！

让专门拿薪水干这个的，

去费心吧！！！

你只是个渔夫，

就跟鱼生来是鱼一样！！！

（25）

且又自我肯定说，

不过杀死那条尖齿鲨，

你倒是乐在其中！！

虽然它跟你一样，

靠吃活鱼为生，

但你杀了它毕竟是出于自卫，

干得漂亮！！！

（26）

好了！！

老家伙，

别去想什么罪过了，

现在倒霉的时候已经要真正来了！！！

刚才杀死那条鲨鱼时，

渔叉和绳子都被带走了，

现在这条大鱼又在淌血，

别的鲨鱼很快也会来袭击！！！

可你已经连渔叉都没有了！！！！

（27）

不过，

也别焦绿！！！

可以想点，

高兴的事，

比如，

现在每过一分钟，

就离家更近一点！！

虽然丢了四十磅肉，

但船跑起来却更快，

可以更快地回去，

圣地亚哥躺！！！

（28）

而且，

你其实还可以，

把刀子绑在船桨的柄上，

当作武器！！

并非完全手无寸铁！！！

（29）

说着，

就这样，

干起来，

又重新，

燃起希望！！！

（30）

而后，

把身子探出船舷，

从鱼身上被鲨鱼咬过的地方，

撕下一块来！！

嚼着鱼肉，

感觉肉质很好，

味道鲜美，

紧实而多汁！！！

（31）

微风不断地吹着，

稍稍转向东北方向，

老人又驾船航行了两个钟头，

在船尾歇息着，

时不时嚼上一点儿大马林鱼的肉，

尽量养精蓄锐，

就在这时，

他又看到了两条大鲨鱼！！！

（32）

那两条鲨鱼，

明显也是，

嗅到血腥，

跑过来的！！

而且它们看上去，

都饿疯了，

眼睛已经都放光成手电筒！！

（33）

老人系紧帆脚索，

卡住舵柄，

然后操起，

绑了刀子的船桨，

尽量轻轻举起，

因为双手疼得不听使唤！！

（34）

老人把绑在船桨上的刀子，

朝其中一条的脑袋刺进去，

又拔出来，

再刺进它那手电筒一样的眼睛！！

那条鲨鱼就放开大鱼，

身子朝下一溜，

临死还吞下一大块咬下来的鱼肉，

做饱死鬼！！！

（35）

而另一条鲨鱼，

还在糟蹋大鱼，

弄得小船摇摆不定！！

老人又探过身，

朝它刺去！！

不过刺中的只是鱼身，

鱼皮生硬，

刀子几乎戳不进去，

却震得他的双手和肩膀生疼！！

（36）

那鲨鱼很快就又浮上来，

脑袋露出水面，

老人趁它的鼻子，

刚钻出水面，

靠近大鱼，

又是对准它那扁平的脑袋，

扎下去！！

（37）

接着，

拔出来，

再朝同一个地方，

扎下去！！

但它还是紧咬着大鱼不放，

老人就一刀戳进它的左眼，

再把刀刃戳进它的脊椎和脑袋之间！！

（38）

而后，

又将船桨倒过来，

把桨片，

插进它的两颚之间，

撬开它的嘴，

旋转了一下桨片，

那条鲨鱼就也上西天了！！！

（39）

老人就擦擦刀刃，

放下船桨，

找到帆脚索，

鼓起船帆，

驾着小船顺着原来的航线继续行驶，

不过又损失了四分之一的鱼肉，

而且都是上好的部位！！！

（40）

在这期间，

他老毛病还是一直患，

不断地絮叨，

又搞出一堆，

那种“其他”！！！

（41）

说,

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呀，

真希望，

我压根儿没有钓上它来！！

鱼啊，

真抱歉！！

真是一切都糟透了！！！

（42）

还说，

鱼啊，

我本来就不该出海到这么远的地方，

对你对我都不好！！！

鱼啊，

真抱歉！！！

（43）

同时自言自语道，

唉，

要是有块，

磨刀石就好了,

我真该带一块来！！！

（44）

不过，

又矛盾附体，

碎碎念起来，

你该带的东西多着呢，

可你就是没带，

不靠谱的，

老家伙！！！

（45）

微风继续不停地吹着，

老人鼓着船帆，

驾着小船，

又顺着航线，

继续航行！！！

（46）

在太阳，

快要，

落下去的时候，

又有鲨鱼，

过来袭击！！！

（47）

老人卡住舵柄，

系紧帆脚索，

伸手到船尾去拿棍子！！！

那是从一支断桨上锯下来的桨柄，

大约两英尺半长！！

（48）

只见，

两条鲨鱼一齐紧逼过来，

他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一条，

正在偷袭的，

先举起棍子，

狠狠地砸下去，

打在它的宽阔的脑袋顶上！！！

（49）

又趁它，

从大鱼身上，

往下溜的时候，

狠狠地，

锤了一下它的鼻梁，

应该已经受了重伤，

逃跑了！！！

（50）

另一条鲨鱼，

不断在船下，

游进游出，

这时候又张大嘴逼上来，

猛扑到大鱼身上，

咬掉一块白花花的大肉！！！

（51）

老人再次抡起棍子打过去，

也是砸在头上，

并趁它溜走把肉吞下去的当儿，

再一次抡起棍子砸过去，

但只打在橡胶一般厚实坚韧的地方！！！

（52）

鲨鱼又冲了上来，

老人趁它合上嘴，

又给了它一下子！！

这回是打中脑袋，

而且接着又朝同一部位猛锤，

把它打得一脸懵逼，

赶紧溜溜，

没有再来！！！

（53）

而在这期间，

老人也是，

又患了臭毛病，

一直不断地，

嘟囔，

又搞了一堆“其他”！！

（54）

说，

我不指望干掉它们，

年轻力壮的时候，

也许能办到！！

不过，

现在它们，

应该也都伤得，

医保卡都得刷爆了！！！

（55）

天就要黑了，

我很快就能看见村子的灯光了！！

要是朝东走得太远，

还能看见那片新开辟的海滩的灯光！！

现在离家已经没有多远了，

但愿没人为我担心！！

（56）

当然啦，

我的粉丝男孩肯定会担心！！

不过，

我相信，

他会信任我的！！

只是现在只剩“半条鱼”

原来是一整条！！！

（57）

啊，

鱼啊，

很抱歉，

我出海太远了，

我把咱们俩都毁了，

不过，

咱们也一起杀死了好多鲨鱼！！！

（58）

要是夜里再来鲨鱼，

我还要跟它们一直战斗到死！！！

不过，

说到这里，

又说，

可是，

现在一片漆黑，

不见光亮，

没有灯火，

只有风在吹，

只有船帆在不断把小船拖向前去，

会不会我其实已经死了！！

（59）

说完，

他把双手合在一起，

相互摩挲！！

只要碰一下，

就能感到活生生的疼痛！！

他的后背靠在船尾，

也能感觉肩膀，

真真实实的酸痛，

确认了自己还没有挂掉！！！

（60）

他说，

我许过愿，

如果逮到大鱼，

就要念，

一百遍祈祷文，

可我现在太累了，

没法念了！！！

（61）

然后说，

要是能把这半条带回去，

也算是有点儿运气了，

不过自己出海太远了，

把好运气都给毁了，

都没本事带回去！！

（62）

唉，

要是有地方买点运气，

就好了，

可我能拿什么买呢，

用一支搞丢了的渔叉，

用一把折断的刀子，

还是用一双烂掉的老手，

或者攒了84天的坏运气？？

（63）

说到这里，

已经又是，

不断矛盾附体，

自己都看不下去，

只能训诫自己，

不要再胡思乱想，

不要再胡思乱想，

你疯了吗！！！

（64）

面前一片漆黑，

不见光亮，

没有灯火，

只有风在吹，

只有船帆，

在继续不断把小船拖向前去！！！

（65）

模模糊糊中，

到了半夜，

又一群饿疯的鲨鱼，

再次成群结队，

被血腥味，

吸引过来，

扑向大鱼！！！

（66）

这回，

他只能用棍子，

进行反攻，

不断朝鲨鱼头上，

打去！！

（67）

只能，

在黑暗中，

凭感觉，

对着那些鲨鱼，

一顿乱打！！！

（68）

打到最后，

连棍子，

也不知道，

被什么东西抢走，

把那个武器，

也弄丢了！！！

（69）

他又把舵柄，

猛地从舵上扭下来，

用它乱锤一气，

双手紧攥着，

一次又一次，

猛砸下去！！！

（70）

但是此时鲨鱼们，

已经密密麻麻，

包围过来，

一起扑上来，

朝那条大鱼，

发起总攻，

直到没有什么可让它们再吃，

才甩身离去！！！

（71）

老人当然，

又是不停发病，

又一直，

碎碎念，

又搞了一堆那种“其他”！！

（72）

说，

吃吧，

强盗们！！

祝你们，

吃好后，

都去做个好梦，

梦见一起，

都被团灭掉！！！

（73）

而他也终于意识到，

自己已经被击垮了，

无法再挽回！！

他回到船尾，

发现舵柄的一头尽管参差不齐，

还能塞进舵孔，

让他凑合着掌舵！！！

（74）

他把麻袋围在肩膀上，

驾着小船继续前进！！

已经没有任何想法！！！

只剩下，

再赶快两手空空地，

把小船驾回去！！！

（75）

夜里，

又有一些鲨鱼，

来袭击大鱼的残骸，

就像那种从餐桌上捡面包屑的！！

老人毫不理睬，

除了专心致志驾驶小船外，

什么都不在意！！

（76）

他只注意到，

没了大鱼的负担，

小船行驶得更加轻快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海流的中间，

可以看见村子的灯光！！

他知道自己，

就要到家了！！！

（77）

不过，

这个老毛病又患的，

还是不停地，

絮叨，

又搞了一堆，

那种“其他”！！

（78）

说，

不管怎么说，

风是我们的朋友！！

还有大海！！

里面虽有我们的敌人，

也有我们的朋友！！

还有床，

床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79）

像是那种，

一看就是，

当初退出文坛，

没有一个，

不表示，

反对的！！！

（80）

只是又很快矛盾附体起来，

一会儿说，

你终于给打垮了，

但打垮了，

反倒轻松了！！

一会儿又说，

你这个老家伙，

说清楚，

是什么把你打垮的，

没有什么把你打垮！！！

（81）

他驶进小港的时候，

村里的露台饭店的灯光已经熄灭，

他知道大家都上床歇息了！！

海港上静悄悄的，

他把船驾到一小片沙石滩上！！

（82）

没人帮忙，

他都是自己一个人，

把船往上拖，

将船系到，

一块岩石上！！！

（83）

他取下桅杆，

卷起船帆捆好，

然后扛着桅杆，

开始往岸上爬，

这会儿，

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累！！

（84）

他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坐下歇了五次，

才走回自己的小棚屋！！

把桅杆靠在墙上，

摸黑找到一个水瓶，

喝了口水！！！

（85）

随后，

他爬到床上，

爬到那个好朋友上面，

四脚朝天，

终于来了个，

圣地亚哥躺！！！

（86）

他想，

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

只要还有一个粉丝看着

一个人就，

可以被毁灭，

但绝不能被打败！！！

（87）

虽然他依然一无所获，

依然只是钓了个寂寞，

但是这个刚刚演绎了，

一个《老人与海、与粉丝、与大鱼、与其他》的故事的主人公，

凭借那八十几场，

屡战屡败，

又屡败屡战的硬干，

应该可以荣登，

本村的卷王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