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女将平阳昭公主：带领娘子军打下半壁江山，比花木兰还厉害？

文｜老达子

本文共3853字，阅读时长大约7分钟

前言

提到娘子军，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革命年代扛着枪冲在前线的女战士，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词最早的原型，是1400年前一位公主带着打天下的队伍。

在封建时代，公主的人生几乎都是：要么是和亲的礼物，要么是深宫里的花瓶，连名字都常常被史书记载成李氏赵氏。

但有位公主偏不按剧本走，她没等父亲派人接她回长安，自己砸了嫁妆招兵；她没躲在后方等胜利，反而带着队伍攻下了长安周边四个郡；她甚至死后能享受军礼下葬，要知道，在唐朝，连皇子都未必有资格用军礼送葬，而她是独一份。

她就是唐高祖李渊的三女儿、唐太宗李世民的亲姐姐，平阳昭公主。连今天河北那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娘子关，都是因为她的娘子军曾在此驻守而得名。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说说，这位被历史低估的开国公主，平阳昭公主的故事～

从贵妇人到招兵官

要讲平阳昭公主的故事，得先把时间拉回隋朝末年的长安，那时候她还不叫平阳昭公主，只是李渊的三女儿，连名字都没在正史里留下（后世推测她叫李秀宁，但没有实锤）。

但就是这个连名字都模糊的女人，在父亲李渊起兵反隋的那一刻，把自己活成了唐朝开国史上最锋利的刀。

平阳昭公主的人生转折点，是大业十三年（617年）的夏天。

当时李渊还在太原当留守，悄悄攒着起兵的本钱；而平阳公主和丈夫柴绍，正住在长安城里做隋臣眷属。某天深夜，柴绍收到李渊的密信：“我要反隋了，你赶紧来太原帮我。”

夫妻俩坐在烛火下商量，柴绍犯难：“我要走，可你一个女人留在长安，隋军肯定要抓你问罪。”平阳公主却笑了：“你赶紧走，我一个女人家，好躲藏，自有办法。”

她没等柴绍多劝，第二天一早就回了鄠县的庄园，那是李家在关中的产业，藏着不少金银细软。接下来的操作，完全超出了公主的剧本：

她把嫁妆箱砸开，把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全搬出来，换成了粮食、刀剑和粗布衣裳；然后站在庄园门口的土台上，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喊：隋军要来了，要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家人！我父亲李渊要举义旗，要让天下人有饭吃、有活干！愿意跟着我的，来拿粮、拿枪，咱们一起保家乡！

不过几天，她就招到了几百个农民。但这还不够，要想在关中站稳脚跟，得有更大的队伍。

平阳公主的眼光很毒：她盯上了鄠县一带的绿林好汉。当时关中大乱，盗贼四起，最大的一股是何潘仁的队伍，手下有几万人，占着鄠县城，天天和隋军打游击。

她派家僮马三宝去游说何潘仁。马三宝见到何潘仁，没说你跟我家公主混吧，反而说：“你现在占着鄠县，隋军迟早要派大军来剿你。可你知道我家公主是谁？是李渊的亲女儿！李渊在太原起兵，用不了半年就能打进关中。你跟着公主，就是‘义军’，将来李渊得了天下，你是开国功臣；要是不跟着，等隋军来了，你就是‘反贼’，死无葬身之地。”

何潘仁盯着马三宝看了半天，终于拍桌：行，我跟你们干！

就这么着，平阳公主收编了何潘仁的几万人。接着，她又用同样的办法，收编了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几股义军，短短三个月，她的队伍从几百人变成了七万多人。

而这七万多人，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娘子军。不是因为队伍里都是女人（其实大部分是男兵），而是因为领头的是李三娘子，关中百姓喊惯了，就成了娘子军。

打下关中的半壁钥匙

平阳公主的厉害，从来不是靠性别博眼球，她是真的会带兵、会打硬仗。

李渊起兵后，目标很明确：打进长安，称帝建唐。但从太原到长安，要过两道关：一是黄河，二是关中的咽喉，苇泽关（后来的娘子关）。而平阳公主，早早就替父亲把这咽喉攥在了手里。

她的第一步，是清扫长安外围：她先是带着娘子军攻下了鄠县，这是长安西边的门户；接着拿下武功县，切断了隋军从西面对长安的支援；然后攻克始平县，把长安北边的粮道握在手里；最后占领了京兆府的四个属郡，等于把长安围了一半。

等李渊带着大军从太原打到黄河边时，惊喜地发现：关中的后门，已经被女儿打开了。

去世后用军礼下葬

平阳公主的人生，可以说是短却炽烈，她去世于武德六年（623年），年仅三十多岁（具体年龄不详）。

但她的去世，比很多皇子的葬礼更炸：李渊听说女儿死了，下了一道令：用军礼葬她。当时的大臣们都反对：从来没有公主用军礼下葬的先例，这不符礼制！

李渊拍着桌子骂：“你们懂什么？她曾亲临战阵，擂鼓鸣金，参谋军机，比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更像战士！用军礼葬她，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平阳昭公主成了唐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用军礼下葬的公主。送葬那天，长安的街道上，有军队鸣鼓，有士兵举着她的帅旗，连李世民都亲自为她扶灵。

为什么说她是被历史低估的开国功臣？

在《新唐书・公主传》里，平阳昭公主的传记只有短短几百字，但每一句都藏着她的不普通：

• 她不是花瓶：她砸了嫁妆招兵，收编了七万义军，打下了关中四郡；
• 她不是附庸：她的队伍是独立的娘子军，不是李渊的分支；
• 她不是符号：她的战功被李渊认可，连军礼都敢用，要知道，唐朝很多开国将领，都没资格用军礼下葬。

连后来的李世民，都对这个姐姐敬三分，据说他登基后，曾特意让人重修娘子关的城墙，还在关门口立了一块碑，写着李三娘子驻兵处。

那平阳昭公主的军事才能怎么样呢？

1.她的聚人术：不是拉队伍，是立规矩

隋末的关中，像个被搅乱的蜂窝：盗贼四起，流民满街，随便一个反隋的旗子都能招到几百人，但能把队伍留住的，没几个。平阳昭公主的厉害，在于她从一开始就给队伍定了魂。

她站在土台上喊的第一句话，不是跟我打天下，而是我父亲要让天下人有饭吃、有活干，这句话戳中了所有农民的痛点。

还立下规矩：“谁要是坏了‘保百姓’的规矩，我不管他是谁的人，都砍头。”

所以后来娘子军路过武功县，村民非但不跑，还端着热粥在路边等，因为大家都知道，李三娘子的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2.她的战术：不是硬拼，是用智

平阳昭公主从来不是站在后面喊“冲啊”的主帅，她的战术里，藏着以弱胜强的清醒。

比如攻打始平县时，隋军守将是个老滑头，占着高城墙、足粮草，打算耗死娘子军。她没硬攻，反而派了几百个士兵假装逃兵，半夜跑到城门口哭：我们是何潘仁的人，公主要杀我们，求将军收留！守城的士兵一开门，埋伏在旁边的娘子军立刻冲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拿下了县城。

再比如守苇泽关（后来的娘子关）。那是太原到长安的咽喉，隋军派了两万多人来攻，而她手里只有几千人。她做了三件事：

• 虚张声势：把所有旗帜都插在城墙上，用布裹着树枝做假人，让隋军以为娘子军有几万兵力；
• 断其粮道：派一队人马绕到隋军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车，没了粮，隋军根本撑不住；
• 攻心为上：让士兵在城头上喊：隋军兄弟们，你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跟着杨广打我们，不如跟着三娘子反隋，有饭吃！

结果隋军没打三天就乱了：有的偷偷投降，有的原地起哄要撤退，最后领头的将领只能带着残兵逃走。

对比花木兰

当我们聊到古代女将，总会不自觉把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一个是万里赴戎机的花木兰，一个是擂鼓守雄关的平阳昭公主。

花木兰的人生剧本，是《木兰辞》开头那声“唧唧复唧唧”。南北朝的小城里，她本应是当户织的女郎，到了年龄嫁人生子，把一辈子耗在织机和灶边。可当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递到家里时，她抬头看了眼鬓角斑白的父亲、还在玩泥巴的弟弟，突然放下织布机说：我替爹去。

花木兰的战场，是朔气传金柝的孤独。她把长发盘进帽子里，把声音压得粗哑，跟着队伍翻山越岭，打了十二年仗，没人发现她是女人。

她的厉害，是策勋十二转的军功，不是因为她像男人，是因为她比很多男人更能扛：爬冰卧雪时她不喊苦，冲阵杀敌时她不退缩，连将军都夸她勇冠三军。直到归乡那天，她换下战袍露出长发，伙伴们才惊得忙忙回告：“原来我们跟了十二年的‘兄弟’，是个女郎！”

而花木兰的结局，是开我东阁门的清醒。她打了十二年仗，得了尚书郎的官职，却拒绝了：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她回到家，换下战袍穿上旧衣裳，对着镜子贴花黄，等伙伴们来找她时，才发现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她的归乡，不是逃避，是坚守，她替父从军是为了保家，不是为了当官；她要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是做回自己的女儿、妹妹、姐姐。

有人可能会问：“平阳昭公主和花木兰，谁更厉害？”其实没必要比，她们一个是历史的真实，一个是文学的理想，但都在女性如何活这件事上，给了我们最珍贵的答案：

她们的相同点：都拒绝了性别标签，不管是女儿该织补还是公主该和亲，她们都选择自己说了算；都用行动证明：女性的力量，从来不是变成男人，而是不管变成什么，都能守住初心。

她们的不同点：花木兰是被动接住命运（替父从军），却活成了主动的英雄；平阳昭公主是主动挑战命运（砸嫁妆起兵），活成了清醒的革命者。但不管主动还是被动，她们都没让命运定义自己，花木兰没变成只会打仗的男人，平阳昭公主没变成只会摆架子的公主。

老达子说

今天我们谈平阳昭公主，从来不是为了证明女性比男性强，而是为了看见，历史里从来没有固定的角色：

就像她当年站在鄠县土台上喊的那句话：我父亲要让天下人有饭吃、有活干。这句话里没有公主的傲慢，没有女将的炫耀，只有人的温度，她懂百姓的怕，懂绿林的慌，懂父亲的难，所以她用最实在的方式，把保家安民助父拧成了自己的人生。

最后想说：平阳昭公主的真实，从来不是名字刻在史书中，而是她的精神，还活在我们的生活里——当你敢拒绝别人给的剧本时，当你用行动守护在意的东西时，当你说我不想当花瓶，我想当保护者时，你就站在了当年那个公主站过的土台上，握着她握过的鼓槌，听见了千年前的那声擂鼓：

怕什么？我是我自己的光。

这就是平阳昭公主给我们的最后回答，她不是历史的例外，是每一个想活成自己的人的参照。

所谓传奇，从来不是天生特殊，而是我偏要把平凡的人生，活成自己的英雄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