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吉宗：德川幕府第八代将军，由私生子到主人的逆袭

源六已经六岁了？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变得安静。德川光贞听着手下的建议，眼睛眯了半瞬，眉头皱得简直像风中打结的绳子。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是沉思还是烦躁。源六，自己的儿子，可不偏不倚，偏偏是那一晚留下的“孽债”。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却又像被谁偷换了逻辑，看似一夜的荒唐，竟成了十几年的因果报应。到底该不该把孩子接回来，这事儿他自己也拿不准。

德川光贞很少被什么琐碎事绊住脚步，但回想那天晚上，心口总归不是滋味。澡堂的热雾腾腾，他本来打算寻个轻松，顺便享受古人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悠哉。这计划一成，偏生手下只派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女人”，比主公还壮。全身黝黑发亮，一对牛眼，一张夸张的大嘴。本来想遣走她，结局却事与愿违。那个女人就是没走，被安排成澡堂唯一的帮工。其他仆妇全体“工休”，给德川光贞出了一道选择题，非她不可。

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主公心想倒霉撞上了，只能认了。水流热烈，雾气在木窗纸上跳舞。女人一边说着自己“有证书”，一边用力地按。他闭着眼，懒得回应。后来发生的那点事，德川光贞打死也不愿提，可发生了，谁让他身体和脑子都没拧紧螺丝。做完以后，他心虚又尴尬，匆匆塞了点钱，安慰自己算不得多大错。

天底下的风总会往意料之外的地方吹，一个月，两个月。那个女人大着肚子登门，成了大街小巷的新八卦。一时间，谁也不相信她这壮实的身子会怀上德川家的血脉，争议纷纷，谣言漫天飞。女人只得找上藩主，哀哭诉说。德川光贞不得不面对现实，事情闹成这样，不承认也没路可躲。孩子生下来，跟母亲一模一样黝黑结实。名字叫源六，命运从出生那刻就写满了复杂。

源六不被抱回德川家，反倒寄养在手下人家。母亲呢，一笔钱打发，成了旧梦。等到六年过去，小小的男孩渐渐长成。德川光贞总算松了口气，把源六接回家。可这“家”，没多宽容。宅院内孩子多，源六身份尴尬，侧室们不上心，连家奴都不放在眼里。他闹事，摔东西，胡来，就是没人真拿他当回事。德川光贞头大如斗，可说到底，自己确实亏欠了这孩子。

他问源六，为什么动不动就胡闹。源六低着头说，只因为没人把他当亲生，说他是野种，还欺负他。他想要母亲。德川光贞被戳中了软肋，一时间有点儿手足无措。母亲出身低微，这孩子又没靠山。低声下气的难过里，又满是自我埋怨。给孩子请家教，让他读书，算是一种弥补。

源六换了名，新名字叫新之助，从此像换了个人。家风有点带劲，父亲安排他同兄长们去江户，增长见识。其实主公还是有点心软。新之助见到了大哥，第一次近距离感受江户将军的威严。毕竟不是谁都能堂堂正正站在德川家血脉面前。有兄弟帮衬，新之助仿佛进了人生快车道。

有意思的是，新之助和二哥间的气氛，怎么看都不对劲。二哥透着股子纨绔少爷的拽气，口无遮拦。小新之助忍着，心里别扭。再往后，将军面前三兄弟同跪，新之助情急之下抢话，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德川光贞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当时的德川纲吉却没生气，反倒觉得有趣，点名把新之助直接封为藩主。这一史料在幕府旧档还有可考，木简竹书均有记载，不是后人杜撰。

好事坏事还真难说得明白。新之助，改名赖方，十岁成了小领主，这好运落到他头上，长幼序列根本不算事。十三岁那年，赖方总算把母亲接进府里。终于完成冒头的大事。母亲呢，也不再是流浪边角的女人，而是有了正经身份。德川光贞后来索性纳她为侧室。在德川幕府密密记录的族谱档案中，都可以找到这条蛛丝马迹。真实得甚至有些冷酷。

二哥赖职可受不了。兄弟争宠，流言飞得比蜜蜂还多。赖职经常冷嘲热讽，说赖方再怎么装模作样，还是小野种一个。赖方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拧巴。说来也怪，德川家这批兄弟，为的不是情分，是名，是家业。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赖方这样的“杂色”，混血也算，是生不逢时。

赖方性情大变之后，读书不成，反倒爱自嘲。他混迹风月场，青楼女见了都摇头。他急了，“多给钱，总行吧？”那帮姑娘却说，“长得丑成分也不行，少来烦人。”一个贵公子落到这步田地，讽刺得很，但这正是幕府家族内卷的真实图景。有身份的没靠山，有后台的没口碑，全靠运气轮流打转。

日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过，兄长大哥突然暴毙。死因各说不一，有的称其着了风寒，有内信说暴饮暴食。幕府家老档案里偶尔留只言片语，说是胃出血。长子死了，嫡孙没留下，家业的接力棒一下子散落各处。赖职后来也死得蹊跷，据说小时候身子骨弱，实在不禁摔？反正理由听着都玄乎。最大赢家却成了赖方——这个开始谁都不看好的庶出小子。

走到这里，幕府和农民家里也许一样，家务琐事、血缘捆绑、权力和命运，全混在一起。阁老德川纲吉也不再有儿子，他私下宣称喜欢赖方，手握皇权却要倚赖这样一个小家伙做打算。家宣、家继都成了历史浮光，小命不长，最终让赖方——更名为吉宗，站上纪伊藩家主的位置。这个节点，幕府内部不少人有异议，可记录一直有存档。从一些近世文献记载，每一步棋都不算出奇，大事总在细缝里错落生花。

德川吉宗最后能继任纪伊藩家主，后来又做将军，幕府的“中兴之祖”之名也逐渐稳了下来。这期间，家族斗争、意外死亡，连绵到了桂仓院牵头给孙女找丈夫的筹谋，幕府自身的控制与让步。运气还是努力？在实际操作层面，总有无数小细节聚成大事，权威查证，《德川实纪》等的确有案可稽。

说到底，德川吉宗的命运像骰子。母亲靠着身份一路逆袭，从澡堂女仆到大奥贵妇。儿子也跌跌撞撞地，先是无依无靠，转头又成一代名主。

可偶尔想一想，这当中是谁最幸福？谁又真的过得好？也许只有自己心里知道。德川家一路磕磕绊绊的家事，其实不过是江户时代风雨飘摇下的一个缩影。这事儿说到底，也没什么道理好讲。人，到底能不能跃出命运？有时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