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慈祥一笑：“夜深了，卓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说着推开门，把清粥小菜摆上来。
翼翼端起来温热瓷碗，轻轻搅动。
浓密眼眸垂着，好似漫不经心地问：“她喝酒了？”
周姨一怔，仿佛怕翼翼不开心似的，替念念辩解：“她很少沾染酒的，忙了这么一段时间，想放松一下也可以理解……”
翼翼只是说：“盯着点，别让她太贪杯。”
周姨点头答应，拿了托盘回去。
翼翼用过粥，楼下还尽是喧闹声。
他有些乏累，撑了手臂，支着额角小憩。
冷风卷着潮湿凉气，透过轻敞的玻璃窗，丝丝入内，也不知过去多久，桌子上躺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倏然清醒，眨了眨眼眸，抽手去看。
楼下不知何时恢复安静，没了先前热闹的动静。
翼翼这才起身从书房里出来，不紧不慢地缓步下楼。
一楼餐厅水晶灯高挂，环视一圈，连半个人影都无。
翼翼顿了两秒，转身朝客厅走去。
明晃晃的灯光下，意式柔软皮质沙发上，搭了个曼妙身姿，白生生地手臂撑着脸庞，乌发垂落，遮住大半个容颜。
事实证明，翼翼对念念蛮了解的，酒量浅，今晚又贪了杯。
这会儿显然是醉了。
周姨早就回房休息，另外三个互相不见踪影，想必念念强撑着，安排司机把人送走。自己却连上楼的力气都没了。后面自然不欢而散, 念念伴着薄薄地醉意，闷声躺下，不多时呼吸平缓，竟然就这么睡着。
次日一早翼翼率先起床, 念念拥着被子悄悄看他。
翼翼背对着床榻穿戴整齐, 似有觉察, 停下动作微微侧眸。
念念赶忙往上拉一拉薄被，遮住水眸, 闷在被子里一言不发, 昨晚醉酒都记得那么清楚，不要提现在，简直更有画面感了。
翼翼也没揭穿, 仰着下颌慢条斯理抚平衣领。
暖意阳光照射下来，眉眼沐浴着阳光, 清冷隽秀。
语气一本正经地提醒：“晚上回清风畔，家庭聚餐。”
话音落地，纤细的指尖捏紧薄被，又往上拉了拉。
翼翼抬脚走到门旁, 只好又瞧过来——
“听清了？”
他不知为何竟然折返回来。
薄含笑, “日上三竿, 还不起床？”
随后修长指尖扯了薄被, 往下拉。
两人僵持片刻。
念念这才从薄被里翻坐起来。
美眸怒瞪过去。
翼翼眸光微闪, 堂而皇之落在她身上，俯身凑近, 抬了滑腻小巧的下巴。
“嗯, 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念念紧抿, 默然两秒才不情不愿, “什么问题？”
男人松开钳着的下巴，目光落在白皙的薄嫩玉脂。
不经意间，喉结微微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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