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一度被冤枉的荷兰护士德伯克去世，故事曾拍成电影并送奥斯卡

荷兰媒体NOS 于8月29日晚报道，被冤枉终身监禁的护士露西娅·德伯克（Lucia de Berk）去世，享年63岁。她的前律师斯泰因·弗兰肯（Stijn Franken）在联系她的家人后证实了这一消息，称De Berk因短暂患病而去世。

此案被认为是荷兰历史上最大的冤假错案之一。De Berk于2001年因在海牙的医院犯下七起谋杀案和三起谋杀未遂案而被捕。她最初被判处终身监禁，随后上诉后又被判处终身监禁。

此案中没有发现任何直接证据，例如DNA痕迹或指纹。然而，根据检察机关的说法，De Berk在病人死亡时经常值班，并作了虚假陈述。

所有病人病情都严重。而法官和检察部最终认定，德伯克是因让其服用过量药物而导致两人死亡，不可能有其他死因。

然而，专家们对案件的开端——一名婴儿的死亡——是否属于非自然死亡产生了严重质疑，并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视角。

2008年，荷兰最高法院裁定该案应重审，并于2010年宣判De Berk无罪。

判决后不久，荷兰检察部最高官员哈姆·布劳尔（Harm Brouwer）就此案道歉。

De Berk从其前雇主哈加医院（Haga Hospital）获得了4.5万欧元的赔偿，还从检察部获得了赔偿，但具体金额从未披露。

她的故事被拍成电影，并于2014年4月3日在全国上映。导演是荷兰人Paula van der Oest，Lucia de Berk的角色由荷兰女演员Ariane Schluter饰演。

事件的背景

荷兰海牙的护士Lucia de Berk因为被怀疑跟多名病人的死亡有关，曾经被判终身监禁，关押了2302天，一度被称为“死亡天使”。当此案几成定局的时候，却来了个大逆转，有学者为之翻案，2010年4月14日终于被宣判无罪获释。

此案被认为是司法界所犯的严重错误之一，暴露了荷兰司法制度的很多问题，但同时，也被认为是荷兰司法制度完善的一个标志。

事发2001年9月4日，一名在海牙Juliana儿童医院死亡的儿童被认为非正常死亡，由于De Berk曾经在场并为死亡儿童做过人工呼吸，参加过护理，因此她被视为怀疑对象。关于她的流言也在医院中泛起。

次日，De Berk即被禁止踏足病房。院方9月17日提出报案，并和有关方面开始了系列非正常死亡的调查，认为从2000年9月到2001年9月，有9宗非正常死亡，De Berk都在场。有关调查还旁及其曾经工作过的医院。

警方2001年11月13日将De Berk逮捕。

海牙地方法庭2003年3月24日宣判其有罪，终身监禁。

在2004年6月18日的上诉裁决中，高院加重了惩罚，因为认定其造成死亡的人数高于地方法庭认定的人数，杀死了7人试图谋杀3人，除了维持终身监禁，同时也处以强制性的精神治疗。这很罕有。

De Berk求助上诉庭，2006年3月14日上诉庭将案件转交阿姆斯特丹高院，而该院当年7月13日作出维持终身监禁的原判的决定。

这时候，一个学者站出来，他就是Ton Derksen，专门研究司法部的错误个案的，他向一个研究和评价结案的委员会Commissie evaluatie afgesloten strafzaken（CEAS）提出要求，就此个案发出疑问。该委员会接纳了他的意见，在2007年10月29日也向检察部建议重审该案。

Ton Derksen和他的姐妹、医生Metta de Noo-Derksen写了一本书，专门论及此案，从具体死亡个案的分析，到法庭取证印证的方法。此案也惊动了一些国际学者，不少学者从学术和理论的角度，批评了荷兰司法部门在这个个案中的取证方法，缺乏具体的证据。有学者呼吁为De Berk做无罪释放签名，得到了近1300名国内外学者、包括诺贝尔获奖者的响应。

事情终于惊动了荷兰司法部上层，2008年2月，司法部作出决定，临时释放De Berk 三个月。

经过一番周折，2009年年初，个案在阿纳姆（Arhem）高等法院重审。2010年4月14日，高院正式宣布，De Berk刑期中止，无罪释放。

2010年4月16日，De Berk即获得原所在医院的赔偿。11月，更和司法部秘密达成被关押6年半的赔偿协议，当时的司法部长Hirsch Ballin亲自写了一份道歉信给她。

“我曾想过自杀！”

De Berk的这场噩梦是从2001年的9月份开始的。

医院的同事对De Berk有看法，说她是个不称职的护士，例如，情绪容易激动，喜欢玩塔罗牌，曾经伪造自己的死讯吓唬母亲，等等。她工作的周围，病人却一个又一个死亡了，以致该医院院长在2001年的9月份事发之后召开记者招待会，就直指她的名字，说她是疑犯。

多亏了学者Ton Derksen和他那当医生的妹妹，对个案的审讯结果表示了怀疑，锲而不舍，从个案中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错误，于是导致了事发十年后的重新审理和判决。

回忆起坐牢的日子，她说简直绝望透了，特别是要求上诉复核结果还是终身监禁的时候。她动情地说：“我曾经想到自杀，但是只是一闪念间，因为我还有女儿和丈夫，他们每个星期都来探望我，从没有拉过一次。他们不相信我是杀人犯。”

获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坐牢的时候最想念日常生活中那些细碎的东西。在2008年临时获释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逛超市，到AH购物。中午去了一趟海滩。我感到很自由，可以随意洗澡，安稳的睡觉，到麦当劳，到想去的地方。不过，最初释放出来的时候，早上醒来怕睁开眼睛，怕还是在监狱中。我要摸摸身旁的丈夫，心里才踏实。”

对于最先提出翻案的学者和他妹妹，她由衷地感激：“我很高兴Metta（Ton Derksen的妹妹）得了王室勋章。没有他们，我不会获得平反和获得释放。我感到很幸运，有他们为我辩护。”

那些造成错误的人没有得到惩罚，是否对那些人有过报复心理？她说：“我已经得到司法部长的道歉信。本来我有一个要算账的人的名单，不过，还没有开始，想想，算了，发生了的已经发生了，现在好好享受我的生活，照顾好小孙女，她是我释放的前7天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后来的De Berk，容光焕发。想到4月3日在关于她的电影的首映式上，她将和电影明星坐在一起，反而有点不习惯。她说：“当我看到屏幕上我为婴儿做人工呼吸那一段，很受触动。那些审讯我的场面也一样。我一直致力为病人解除痛苦，怎么成了杀人凶手呢？现在，有再活一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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