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的民族，外国脸、广东话，澳门土生葡人不算中国人吗

在澳门回归祖国二十五周年后的今天，约1万多名土生葡人仍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工作和创造价值。他们只占澳门人口不到2%，却在东西方文化交流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

但是这样土生葡人，算中国人吗？

首先土生葡人不是移民。他们的历史可追溯到15世纪末葡萄牙人在亚洲的殖民贸易时期。

明清时期，这些混血后代不能住进华人区域，直到19世纪末管制放松才被允许与华人通婚。

而追溯血缘的延续，便是因为葡萄牙人在航海途中，与来自马六甲和非洲的女性通婚，而后在澳门定下，所以他们的后代成为了最早的“土生葡人”。而如今绝大多数土生葡人身上都流淌着华人血液。

况且他们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文化特征。土生葡人通常使用粤语交流，同时掌握葡语，形成了独特的“土生土语”，以葡萄牙语为基础，混合了马来语、印度语和广东话等多种语言元素。

这种语言曾经是土生葡人社群的重要交流工具，但如今能熟练掌握的人只有五六十人。

另外在日常生活方面，土生葡人呈现出有趣的文化融合：一边过春节，一边过圣诞节；一边烧香拜祖，一边吃葡式海绵蛋糕。

要知道，这种“文化串烧”现象不是他们“硬学”的，而是在澳门这块土地上自然生长出来的生活方式。

可以说，土生葡人美食是这种文化融合的最佳体现。以葡萄牙烹饪方式为基础，加入中式或东南亚的食材和香料，形成了澳门独有的味道。

2021年，土生葡人美食烹饪技艺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获得了国家层面的认可和保护。

当然，作为土葡人，同样拥有法律保障。

澳门回归祖国后，特区政府准确执行《澳门基本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从政策到实践上都充分保护在澳门的葡萄牙后裔居民的利益，并高度尊重他们的习俗和文化传统。

中方对澳门土生葡人的国籍问题采取了灵活务实的措施，允许他们自由选择国籍，只要办理相关法律手续后即可拥有中国国籍。

这实际上为土生葡人在特区管治团体中担任必须由中国公民担任的职务提供了现实可能性。

甚至许多土生葡人在特区政府中担任了中高级主管官员，与华人同僚合作愉快，为澳门特区的繁荣稳定贡献了自己的才智和力量。例如欧安利曾既是立法会议员，又是行政会委员，并担任了三届的全国政协委员。

不过尽管法律保障充分，土生葡人仍然面临一些挑战。在新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周期中，土生葡人的双语能力问题凸显出来。

他们掌握了广东话和葡语口语，但书写中文“还差一点”，这使他们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考上公务员。

大多数年轻人都在私人领域工作，实际上“学术、服务、自由专业、艺术和文化领域……”是土生青年新的发展空间。

当然文化传承也是土生葡人面临的现实问题。像土生土语这样的文化遗产，如今只有五六十人能够熟练掌握。为了保护这些独特的文化遗产，澳门特区政府和社会各界正在努力。

土生土语话剧是澳门具有地方特色的传统戏剧，使用土生土语演绎，通过话剧舞台表演，展现土生土语多语言混杂、多语言结构的特点。

2021年，土生土语话剧被列入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而如今随着2025年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深入推进，土生葡人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他们独特的文化背景和语言优势，使他们在这一国家战略中能够发挥特殊作用。

麦智健（土生葡人社群聚会准备委员会主席）指出：“土生葡人在跨文化空间的活动能力非常特殊，几乎与生俱来。

这就是未来所在。我们了解中国文化，尤其是在大湾区，因为大湾区有广东文化的根基；还有葡萄牙文化。”

目前，澳门正在积极打造中国-葡语国家经贸合作服务平台，需要大量精通中文和葡语的双语人才。

2025年8月，中国-葡语（西语）国家经济贸易服务中心正在全力打造葡语/西语人才库，为语言精英搭建国际化实践平台。

这为土生葡人青年提供了广阔的就业和发展空间。

或许有一天，当我们再在澳门街头看到那些西方面孔说着流利粤语，不会再感到惊讶。因为一个国家的包容与强大，恰恰体现在它能够接纳那些“看起来不一样”的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