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爱了霍庭深十年。
无怨无悔,为了帮他打理家庭,我甚至辞掉了年薪百万的工作,甘心洗手做羹汤。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十年婚姻纪念日的当天,我看到他挽着白月光林沐然出现。
她满面春风走到我面前,巧笑嫣然:“嫂子,我可能会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看着跟我有八分相似的眉眼唇,顷刻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但我还是咬牙直视霍庭深道:“你确定要让她搬进家门?”
“确定。”
霍庭深满脸认真。
我嫣然一笑。
原来所谓深情,不过是宛宛类卿。
也是时候应该离开了。
转身走出宴会,我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来接我。”
1
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当晚,为了庆祝这段感情的来之不易。
我特意瞒着霍庭深,请来了他的至亲好友,在别墅里举行派对。
只为了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惊是够惊了,但喜却半点也无。
看着不远处那张与我至少有八分相似的脸,我整个人半张着嘴,如临雷击。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沐然则落落大方的朝我走来,娇笑着说:“你好,我叫林沐然,是庭深哥的干妹妹,你就是嫂子吧?真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庭深哥的喜好,还是没变。”
没变?
根本就是宛宛类卿吧。
过往快速闪回。
恍惚间我脑中闪过霍庭深在节假日时送的哪些货不对板的礼物。
小了一圈的胸衣,不对版的长裙……
想来,这些东西一开始就不是给我的。
也难怪尺寸会错。
想来,哪些东西在她身上才该是合身的吧,
胡思乱想着,我端着酒杯往前走,殊不知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
“知啦。”
这声之后,我身上的礼服发生了改变。
大片的雪白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我惊慌失措想去拦住。
但根本来不及了。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她用手捂着嘴,双眸中泪光盈动。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嫂子你不会生我气吧?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
林沐然说着委屈巴巴的望着老公。
宛若受害者。
但我又怎么会不清楚,分明是她故意踩了我礼服的裙摆,才会如此。
我冷笑,不置可否的看着她。
而就在这时,老公却像是生怕我会委屈了她似的,望着我道:“算了吧欢欢,也不是多大的事,她还小,你没必要跟她计较。”
水晶吊灯在宴会厅投下冷白的光,霍庭深的指尖蹭过我裸露的肩线。
他向来这样,习惯用温柔表象包裹实质的压迫感。
"欢欢,沐然不是故意的。"
"你向来大度,别跟小孩子计较。"
林沐然蜷缩在他臂弯里,睫毛上还沾着水光,像被雨打湿的蝶。
"嫂子要是觉得委屈,我、我把这条裙子剪碎了赔给你好不好?爸爸去世后,我连学费都是庭深哥供的,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
周围传来细碎的私语。
玄关处的弟弟正把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林沐然,袖口露出我去年送他的积家手表。
"姐,"他的声音带着留学归来的傲慢,"沐然姐在伦敦时每周给我送三次汤,你呢?连我阑尾炎手术都没飞过来看一眼。"
香槟杯锋利的边缘扎进虎口,却抵不过心脏被凌迟的钝痛。
霍庭深皱眉要拉我去包扎,林沐然却突然扑通跪下,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闷响。
"嫂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她仰头望他,鼻尖冻得通红。
"够了!"
霍庭深终于冷下脸,长臂将林沐然捞进怀里时,她脚踝轻轻一崴,整个人软进他胸口。
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耳边是宾客们的窃笑。
后半夜的别墅空如坟场。
我裹着毯子坐在落地窗前。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添加好友的申请备注是林沐然。
通过的瞬间,满屏的照片砸过来。
霍庭深穿着我买的羊绒衫,陪她在迪士尼坐旋转木马;
我的结婚对戒戴在她无名指上,在海边落日下闪着光;
最刺眼的是今早的自拍,他捏着她的下巴。
配文是"十年了,终于等到你"。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疤处的皮肤裂开渗出血珠。
原来有些裂缝,早在时光里就已千疮百孔。
只是我一直用爱做补丁,缝补着早已溃烂的婚姻。
黑暗中传来窗外的雨声,像极了十年前他向我求婚那晚。
2
我扶着床头柜起身时,睡衣后背黏着冷汗。
凌晨五点的天光像稀释过的墨,弟弟的身影在玄关处投下狭长的影子。
“姐,醒了?”他踢掉皮鞋,露出我去年买的羊绒袜,“沐然姐说想喝你炖的莲藕汤,我特意去早市买了野生藕。”
“昨天的事是你不对,沐然姐脚都肿了,你连句软话都不肯说,她在我留学的时候,每周帮我洗脏衣服,你呢?只会寄钱。”
我想起送他出国那天,在机场塞给他的平安符,想起每个凌晨三点起来给他做便当的清晨。
此刻,都成了他口中只会寄钱的证据。
“苏明远,你出国前发过誓的,说永远站在我这边。”
他甩开我的手,莲藕滚落在地板上,污渍沾染到羊毛地毯上,显得我此刻分外滑稽。
“誓言能当饭吃吗?”
他掏出手机划开聊天记录:“这三年她给我无微不至的陪伴和照顾,你呢?连我毕业礼都没参加!”
我望着他手机里林沐然的聊天记录,那些“小远别难过”“姐姐给你买新手表”的对话框,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心脏。
当他抄起花瓶砸向我时,我甚至没来得及躲。
碎片划过脸颊的瞬间,我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看好弟弟”,原来有些债,是要用一生来还的。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浓烈起来,我在ICU的白炽灯下醒来。
霍庭深的声音从帘子外传进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抽400cc够不够?她那么胖,多抽点没事。”
“霍先生,您太太刚做完手术——”
“行了,”弟弟的声音带着不耐,“当初她养我那么多年,抽点血怎么了?赶紧的,沐然姐还等着手术呢!”
我数着点滴落下的节奏,听他们计算着我的血量能换林沐然多少康复几率。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姐姐,不是妻子,只是个可以随时取用的血袋。
“别人怎么对你,是你教的。”
情感博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我曾以为无止境的付出能换来爱,却忘了,当你把自己放得太低时,别人就会理所当然地踩上来。
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不知道当我真正消失后,他们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3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我咬着牙将手背的输液针拔了出来。
消毒水渗进针孔的刺痛里,我想起二十岁那年通宵赶项目,为了提神用回形针扎掌心的狠劲。
原来有些狠绝,早就藏在血脉里,只等被背叛激活。
“喂?是我。”喉间像塞着浸了冰水的棉花,我捏着手机贴在耳边,“核动力项目,我同意参与。”
电话那头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的窸窣声:“苏小姐,您之前顾虑的家庭因素……”
“不用考虑了。”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想起昨夜霍庭深来病房时,连正眼都没给我,只顾着给林沐然削苹果,“有些人,早就不需要我顾虑了。”
挂断电话时,晨光正爬上床头柜的搪瓷杯。
三天后就要走了,这个曾以为会终老的城市,此刻只剩满室狼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突然笑了。
当初怕他们撑不起伞,如今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收伞的。
病房门被推开时,霍庭深的古龙水味先涌进来。
他推着轮椅上的林沐然,后者裹着我去年送他的羊绒毯,脚踝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姐姐,”她拽着我袖口,指尖划过我腕间的红痕,“多亏你的血,医生说我能活蹦乱跳了。”
活蹦乱跳地抢走我的人生吗?
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扯出惯有的温柔弧度。
霍庭深伸手替她拢了拢毯子,袖口露出我送的江诗丹顿。
“欢欢,”他终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久违的讨好,“沐然出院后没地方去,能不能……”
“接回家吧。”
我打断他,故意用指尖拨弄林沐然的发丝。
“弟弟说她在国外照顾过他,我这个当姐姐的,该谢谢她。”
霍庭深眼里闪过惊喜,像极了当年我答应辞掉工作时的神情。
林沐然却在他转身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不怪我抢了你的位置吗?其实庭深哥早就说过,你的床品太差,连他白月光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我盯着她颈间晃动的锁骨链。
那是霍庭深去年说“出差”时,我在他行李箱发现的购物小票。
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背的输液贴,我笑得温柔。
“是啊,不如你会装可怜,不如你会抢别人老公,更不如你……”
“不如我让庭深哥心甘情愿为我掏心掏肺?”
她仰头看我,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香甜,像极了婚礼那天她藏在花束里的白玫瑰香。
我转身拉开窗帘,阳光劈头盖脸砸进来,照亮她脸上瞬间凝固的笑容。
原来有些光,从来不属于偷影子的人。
霍庭深去办出院手续时,我摸出枕头下的录音笔。
里面存着昨夜他跟弟弟的对话:“反正她昏着,多抽400cc没事,沐然的血型可不好找。”
“姐向来心软,醒了哄哄就好。”
心软吗?
我望着窗外飘落的樱花,想起三天后就要搭乘的军用飞机。
核动力研发基地的保密协议上,有一条特别标注。
“参与者可申请永久保密身份,断绝一切旧有社会关系。”
林沐然在轮椅上打了个盹,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我轻轻替她盖好毯子,指尖划过她手腕的脉搏。
跟我一样的频率,却跳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霍庭深回来时,我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物,只有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我先回家休息了。”
我按住他要扶我的手。
“记得让沐然喝药,她刚才说伤口疼。”
走出医院大门时,春风卷起满地樱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国家机构发来的短信。
“苏欢欢同志,您的保密身份已激活,三日后14:00将有专人接机。”
抬头望向住院部的窗户,霍庭正抱着林沐然往电梯走。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像极了我们婚礼那天,她躲在柱子后偷看的模样。
原来有些戏,从开场就写好了结局,只是我这个笨观众,一直没看懂剧本。
行李箱滚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响。
手机再次震动,是弟弟发来的消息。
“姐,沐然姐说想喝你炖的燕窝。”
我盯着屏幕轻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好,等我回家,就给你们炖一锅最难忘的。”
删除短信时,我看见通讯录里“老公”“弟弟”的备注,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长按删除键的瞬间,仿佛删掉了十年光阴里所有的傻气。
原来真正的狠,不是哭闹,是让自己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蒸发成一粒尘埃。
风衣在风中扬起,我踩着满地樱花走向出租车。
后视镜里,医院越来越小。
原本以为他是我的整个世界,如今才知,不过是生命里一粒硌脚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