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儿钻进小白马被窝那晚,还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山寨里顿顿有肉,养伤的药管够,连她娘遗落的簪子都被小白马翻山找回,这份体贴放整个东北都找不出第二份。 可等她摸着微隆的小腹,号召二百山匪加入抗联时,才猛地后背发凉,从她被“救”回山寨那天起,老山东鲁长山早把所有人当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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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引发血战的百年山参,是聘礼更是鱼饵;小白马的深情,是他算准的软肋;就连她给三当家取子弹的善举,都成了收服人心的伏笔。 这场婚姻从开始就是一场局,而执棋的老山东,连聘礼都是空手套白狼抢回来的…
兰花儿被小白马从日本人手里拽出来时,浑身是伤。 她缩在山寨角落发抖,直到排长鲁长山混进来,低声撂下一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听着像安慰,可鲁长山转身盯着小白马院里那株百年老山参的眼神,冷得像腊月冰碴。
那山参沾着血,王义山的参帮为它死绝,哑巴为它叛变,鲁长山拼死抢回来又被劫上山寨,如今倒成了小白马娶兰花儿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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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帮覆灭那夜,林子里枪声没停过。 二宝子给日本人递信,哑巴在参汤里下药,三十条汉子只剩鲁长山和田小贵爬出尸堆。 他们追着山参找到山寨,撞见兰花儿穿着干净衣裳啃羊腿。 鲁长山没揭穿她身份,只捏着山参对小白马拱手:“人您留着,参我带走,两清。 ”下山时田小贵直骂他傻:“拿命换的参就白送? ”鲁长山踹他一脚:“山参不换金条,揣怀里就是阎王帖! ”
松林镇铺着青石板路,赌坊烟馆挤在参行当铺边上。 鲁长山揣着山参进朴记参行,掌柜的笑着端茶,后门却闪出四个带刀的。 庞四爹叼着烟斗冷笑:“关东军的悬赏够买你十条命。 ”鲁长山把山参拍在桌上:“八根金条,少一钱我炸了这铺子。 ”
出门时田小贵摸着怀里金条傻乐,鲁长山抓把烂泥抹他脸上:“露富?嫌命长!”两人裹上破棉袄,拄着棍子往八棵松挪,乞丐都比他们穿得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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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里炖肉的香气飘出三里地。兰花儿捧着一碗油汪汪的狍子肉,吃到第三天就腻了。 小白马砍了根老梨木给她磨拐杖,疤脸三当家骂他犯贱,被一脚踹翻:“老子疼媳妇要你管? ”兰花儿心里发颤,战友们在雪地里啃树皮,她倒在这儿享福。
等三当家挨了鬼子枪子儿,她咬着布巾帮他剜子弹,血溅一脸也没手抖。三当家疼晕前嘟囔:“你这手劲儿…像俺姐…”那晚山寨半数汉子给她送了野味。
找簪子的事是兰花儿随口提的。 她娘被鬼子飞机炸死时,簪子崩进焦土里。 小白马带人翻了三座山头,刨出半筐碎铜烂铁让她认。 兰花儿摸着簪头刻的“兰”字哭到打嗝,小白马闷头搬石头,在她娘遇难处垒了个衣冠冢。 那坟头插着支新削的木簪,刻歪的“兰”字像条扭动的虫。 兰花儿当晚就搬进了小白马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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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四个月时,兰花儿站上练兵台喊话:“扛枪打鬼子去! ”底下哄笑一片。 疤脸三当家摔了酒碗:“娘们儿管天管地? ”小白马枪口顶住他脑门:“再呲牙试试? ”转头却对兰花儿皱眉:“抗联穷得吃雪,你去遭罪? ”兰花儿把他手按在肚子上:“你想让娃认鬼子当爹? ”小白马枪栓拉得哗啦响,最终却把枪砸在地上:“这寨主…老子不干了! ”
鲁长山在八棵松收到消息时,正嚼着草根啃地图。 田小贵冲进来狂喊:“小白马带二百人投奔! 还押着五车粮! ”
鲁长山走到寨门口,正撞见兰花儿指挥卸货。 她棉袄下摆蹭着泥,嗓子喊得沙哑,小白马攥着缰绳跟在后头,活像挨训的长工。 鲁长山从怀里摸出半块饼递过去,兰花儿没接:“那山参…您早算到能换金条吧? ”鲁长山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草屑的牙:“聘礼总得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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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库房的金条一根没少。 小白马把粮车钥匙扔给鲁长山:“老子家当全在这。 ”兰花儿掀开草帘,满屋三八大盖油光锃亮。 疤脸三当家蹲墙角嘟囔:“大当家非拿皮子跟黑市换…”小白马踹他屁股:“闭坑! 给抗联兄弟腾炕去!”兰花儿望着鲁长山:“您让我留寨里养伤时,就盘算收编他们?”鲁长山搓着手烤火:“赵老四说过,松林镇挣到钱的都是死人…可你们活下来了。 ”火堆里爆出颗火星,溅在小白马衣角烧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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