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氏集团继承人苏晨轩,最近又上了一次财经封面。
标题很刺眼,《商界新贵:颜值与才华的完美结合》。
电视台的专访接踵而至。
我那个名义上的好哥哥,在镜头前侃侃而谈,将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深蓝计划”说成是他的灵光一闪。
主持人一脸崇拜:“苏总,您真是百年一遇的商业奇才。”
苏晨轩那张精心包装过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逊:“过奖了,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呵。
我坐在电视机前,差点笑出声。
巨人?我是不是该谢谢他,把我抬到了这种不属于我的高度?
记者很专业,立刻追问:“您方便透露一下,这位‘巨人’是谁吗?”
苏晨轩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我的父亲,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给了我很多指导。”他反应很快,立刻把苏振华,我那个养父,抬了出来。
记者不依不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可是苏董的风格一向稳健,‘深蓝计划’却以激进和颠覆性著称,这似乎与您的个人风格更贴近。但我们查阅了您过去所有的项目,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大胆的构想?”
问题越来越尖锐。
苏晨轩的额角,已经隐隐冒汗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指却在不自觉地发抖。
“灵感……总是瞬间的。就像牛顿被苹果砸中一样。”他用一个拙劣的比喻,试图蒙混过关。
我关掉电视。
听不下去了。
再听下去,我怕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纸包不住火,用谎言堆砌的荣誉,风一吹,就散了。
苏晨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1
苏氏集团二十周年庆典,是城中盛事。
地点定在全城最奢华的云顶酒店,光是宴会厅的包场费,就足以让一家小公司宣告破产。
苏晨轩作为庆典的主角,将在今晚,被养父苏振华正式宣布为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他凭借我那份“深蓝计划”的巨大成功,彻底坐稳了位置。
从我被苏家收养开始,整整十年,我像个影子一样活在他身后。
他享受着所有的光环和赞美,而我,是他身后那个默默无闻、甚至被许多人认为是“拖油瓶”的养女林念。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无数商界名流端着酒杯,围在苏晨轩身边,奉承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苏总真是年轻有为,苏氏在您的带领下,必将再创辉煌!”
“是啊,‘深蓝计划’那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想都不敢想啊。”
苏晨轩举着酒杯,笑得春风得意,仿佛整个世界都踩在他脚下。
我端着一杯果汁,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冷眼看着那张被荣耀和虚伪填满的脸。
可笑的是,他每收获一句赞美,我心里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可悲的“欣慰”。
或许,只要苏家好,我这点牺牲,也算值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林念,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我起身,准备去趟洗手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一个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声音。
是我的“闺蜜”,江心媛。
“亲爱的,你今天真是太帅了,简直是全场的焦点。”她的声音又娇又媚,能腻死人。
另一个声音,是苏晨轩。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狂妄和得意。
“哎呀,就是可怜了林念那个蠢货,现在估计还在角落里替你高兴呢。她要是知道,她熬夜做出来的方案,都成了你苏大少爷的垫脚石,会是什么表情?”
“她?”苏晨轩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毒的冰针,根根扎进我心里。
“一个没脑子的花瓶,能为我所用,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了。等我明天正式接手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踢到国外分公司去,省得碍眼。”
“那她会不会闹?”
“她敢?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孤女,苏家养了她十年,她的一切都是苏家给的。让她滚,她就得滚。再说了,”苏晨轩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淫邪的笑意,“到时候,你就是苏氏集团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她一个外人,哪有说话的份?”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十年来的默默付出,换来的就是一句“没脑子的花瓶”。
我最信任的闺蜜,我最敬重的哥哥,一个偷走了我的人生,一个背叛了我的友情。
两人联手,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回到座位上,我拿出手机,看到江心媛五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
是她和苏晨轩的亲密合影,就在走廊的尽头,背景是宴会厅璀璨的灯光。
配文是:“我的王,祝你今夜加冕。”
下面,一溜的点赞和暧昧的评论,其中不乏公司的高管。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只有我,那个被江心媛挽着胳膊,叫着“念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我,被蒙在鼓里。
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晨轩发来的消息:“庆典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呵,重要的事。
是准备当面宣布我的“流放通知”吗?
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他:“好。”
游戏,该结束了。
但收官的人,是我。
2
庆典终于结束了。
宾客散尽,苏晨轩在养父苏振华和一众高管的簇拥下,满面红光地走向电梯。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蚂蚁。
“办公室等我。”
他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的伪装,而是赤裸裸的命令和轻蔑。
我点点头,没说话。
等他们都离开后,我才缓缓起身,走向那个我工作了三年的地方——苏氏集团企划部。
我自己的工位,小小的,挤在角落里。
而苏晨轩的办公室,在顶层,占据了最好的景观位,是整栋大楼的权力中心。
我没有去顶层。
我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我刚刚完成的,关于“深蓝计划”第二阶段的详细部署方案。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模型,每一个推演,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我本来打算,在今晚庆典结束后,把它作为礼物,交到苏晨轩手上,助他彻底巩固继承人的地位。
现在看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选中文件,右键,点击。
“永久删除”。
再见了,我愚蠢的过去。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一部苏家所有人都不知道存在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的加密信息和邮件涌了进来。
我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
“Nancy,你终于肯联系我们了!‘黑石’那帮家伙都快把我的门槛踏破了,就想知道你下一季度对冲基金的投向。”电话那头,是华尔街最负盛名的基金经理,此刻他的语气却像个焦急的学生。
我用流利的英语,平静地开口:“David,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和‘黑石’的CEO通话。”
“现在?!”David的声音拔高了八度,“Nancy,现在是纽约的凌晨四点!”
“对,就是现在。”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告诉他,五分钟后,我会在他的私人线路上等他。如果他不想错过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最好准时接电话。”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镜子的倒影里,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眼神卑微的养女林念。
而是一个眼神冰冷、嘴角噙着嗜血微笑的,商业女王。
苏晨轩,江心媛。
你们的加冕礼,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审判了。
3
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苏晨轩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架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江心媛像条美女蛇,依偎在他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亲自喂到他嘴边。
“亲爱的,你今天真是太棒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你坐上董事长位置的样子了。”
苏晨轩一口饮尽杯中酒,捏住江心媛的下巴,得意地笑道:“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了。等我把林念那个碍事的家伙打发走,苏氏,就是我们的天下。”
“她会乖乖听话吗?”
“她敢不听?一条苏家养的狗,还敢冲主人龇牙?”苏晨轩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爸已经老了,脑子也糊涂了,还真以为林念是什么可造之材。他哪里知道,林念所有的‘才华’,都不过是我的影子而已。”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完全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污言秽语,心脏已经麻木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我清了清嗓子,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心媛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从苏晨轩怀里弹起来,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
苏晨轩皱着眉,不耐烦地喝道:“谁?”
“哥,是我,林念。”我的声音,柔顺得像一只绵羊。
“进来。”
我推开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顺从。
我仿佛没看见江心媛脸上未褪的红晕,也没看见苏晨轩眼中的烦躁。
“哥,心媛姐,你们都在啊。”我微微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江心媛立刻摆出“好闺蜜”的姿态,亲热地走上来挽住我的胳膊:“念念,你来啦。晨轩正说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她的话,滴水不漏,好像刚才那个骂我“蠢货”的人根本不是她。
苏晨轩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他那副“温和兄长”的伪善面孔。
“念念,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这样的,念念。”苏晨轩十指交叉,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你也知道,公司现在进入了快速发展期,尤其是海外业务,扩张得很快。”
我点点头:“嗯,都是哥你领导有方。”
一句马屁,拍得苏晨轩很舒服。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所以,董事会研究决定,想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接管非常重要的伦敦分公司。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盯着我的眼睛,观察着我的反应。
“去伦敦?”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和一丝惶恐,“可是哥,我从来没有独立负责过这么重要的业务,我怕……我做不好。”
看到我的反应,苏晨轩和江心媛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草包。
江心媛柔声劝道:“念念,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伦敦分公司总经理,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去的位置。晨轩这是在提拔你呢。你要是做好了,以后就是苏氏的功臣。”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太突然了。”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助,“爸知道吗?”
“爸那边,我会去说。”苏晨轩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周一的机票,人事部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就当是带薪去英国深造了,这对你未来的发展,有莫大的好处。”
他把“流放”,说成了“恩赐”。
真是好手段。
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心理斗争。
终于,我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好。既然是哥和董事会的决定,我……我服从。”
看到我“屈服”了,苏晨轩彻底放下了心。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像以前一样,伸手想拍拍我的头。
“念念,你果然长大了,懂事了。”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没有闪躲。
“哥,你对我真好。”我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为了感谢你的‘提拔’,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要在下周一的集团战略发布会上,送给你和公司。”
苏晨轩愣了一下:“哦?什么礼物?”
我笑了,笑得纯真无邪,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现在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