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苏姨娘的院落里，烛火映得产婆们脸上的焦虑忽明忽暗。
楚瑾川背着手在屋外焦急地踱步。
随着一声啼哭，产婆抱着孩子笑着走了出来。
“侯爷，是小少爷！”
楚瑾川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床边，苏清安汗湿的头发黏在颊边，见他来语气虚弱：“老爷。”
“我的清安，受苦了。”他手指抚过她苍白的唇，很是心疼。
“听着，以后他便是楚家的嫡长子。虽记在夫人名下，但可以由你抚养，往后谁也不敢给你们脸色看。”
苏清风攥紧他的衣袖，泪流满面。
“老爷，你对妾身真好。”
“可夫人……她也该要生了吧？我抢了她孩子的名分，怕她会......”
“她身为楚府主母，自当有容人之量。”楚瑾川抽回手，轻擦去她的泪，“让她多等片刻，全了她贤良淑德的名声，也是为她好。等她想通了，自是明白的。”
苏清安忽然哽咽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老爷，孩子要是闹起来，我一个人，我怕……”
“我去去就回。”楚瑾川起身时，手指在她发间顿了顿。
转身刚跨出屋外，管家就立刻上前悻悻地开口。
“老爷，常嬷嬷刚才来抢了个产婆，行色匆匆的。”
楚瑾川心头猛地一紧：“夫人怎么了？”
“没、没事。”管家声音发抖，“您说过不能扰了姨娘生产，让夫人晚些再生，大夫给开了止血延缓的药。”
“狗东西！”楚瑾川一脚踹在管家身上，“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他疯了一样往外冲，吼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产婆！都给我跟上！另外把城里铺子里所有滋补品、所有婴儿物件都搬来！要最好的！砸多少银子都不怕！”
他脑子里全是林知韵的模样，她当年穿着嫁衣跨进侯府时，曾认真地跟他说“瑾川，我林知韵嫁的可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子。”
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的气话，此刻却像针似的扎进心尖。
“等知韵生了，我要摆三天三夜的宴席。”他边跑边喃喃，嘴角竟还扯着笑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生的是我楚瑾川最金贵的孩子。”
可走到门口的一刹那，那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林知韵的院里，几个丫鬟端着盆来回跑，猩红的血水一盆盆泼在地面上，聚成大大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慌忙跑进屋内，下一秒楚老夫人的拐杖就砸在他后脑勺上。
“孽孙！”她眼里含着泪，手里的拐杖一下下往他身上打。
“你还敢来？！楚家没有你这样的混账！给我滚！”
“祖母。”楚瑾川捂着头抬头，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知韵她……她怎么了？”
“她快死了！”楚老夫人声音嘶哑，“产婆说她血崩了！她本就流着血，又被灌了那催命的药，还被人推着挤压孩子，肚皮都烫裂开了。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要一尸两命啊！都是你造的孽！”
“不……不会的……”楚瑾川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廊柱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我以为她能等，她那么要强的人怎么能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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