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桂香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足足十分钟，手中紧握着一个陈旧的布包，内心翻江倒海。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时光，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敲响了方志远教授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门而入，方教授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温暖。
"刘师傅，有什么事吗？"
刘桂香的声音有些颤抖："方老师，我...我要调走了。"
方志远放下手中的笔，神情变得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刘桂香眼眶湿润，颤抖着双手将那个布包递向方教授，"这个...您收好。"
方志远伸出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布包的瞬间，整个人如遭电击般颤了一下。布包很重，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缓缓解开绳结，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当看清里面的内容时，方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开始剧烈颤抖，整个人呆立当场...
01
这个故事要从三个月前的那个深夜说起。
研究生小李因为要写毕业论文，经常在图书馆待到很晚。那天晚上十点多，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却意外发现阅览室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走近一看，小李愣住了。那是食堂的刘阿姨，正埋头认真地看着一本《中国现代文学史》。她的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小李轻咳了一声。刘桂香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学生，脸瞬间红了。
"小李同学，你...你怎么还没走？"她慌乱地想要收起书本。
"刘阿姨，您在看书啊？"小李好奇地问。
刘桂香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被发现秘密的慌张："我...我就是随便看看，看不懂的。"
但小李眼尖，他看到了刘桂香笔记本上的内容。那些关于鲁迅作品的分析，关于新文化运动的理解，竟然比很多本科生写得还要深刻。
"刘阿姨，您这笔记做得真好。"小李由衷地赞叹。
刘桂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就是个打饭的，哪懂什么文学。"
"不，您真的懂。"小李指着笔记本上的一段话，"您对《狂人日记》的理解，连我们文学院的学生都未必能写出来。"
那一刻，刘桂香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放下了想要收起书本的手，颤声说道："小李同学，我求你件事，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看书，好吗？"
小李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后来小李才知道，刘桂香不仅仅是在图书馆看书，她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
02
小李开始暗中观察刘桂香的行踪。他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刘阿姨不仅在图书馆看书，还在偷偷地蹭课！
每周二上午十点，是方志远教授的《现代文学专题》课程。刘桂香总是在九点五十分左右，从食堂的后门溜出来，绕过小径，从教学楼的后门悄悄进入。
她对整个校园的地形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有监控死角，知道哪条路最不容易被发现。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总能在不被任何管理人员发现的情况下，准时出现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教室里，刘桂香总是选择最角落的位置。她从不带课本，只带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当方教授开始讲课时，她就开始认真地做笔记。
小李特意选了几次坐在她附近，偷偷观察她的笔记。那些笔记让他惊叹不已：刘桂香不仅能跟上方教授的讲课节奏，还能记录下大量的重点内容。她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甚至还会在旁边写上自己的理解和感悟。
更令小李震惊的是，刘桂香显然已经做了大量的预习工作。她在笔记本上标注的重点，往往就是方教授接下来要强调的内容。
一次下课后，小李故意走得很慢，想看看刘桂香是怎么离开的。只见她等所有学生都走完了，才从后门悄悄离开。她的动作很快，但很小心，生怕被人发现。
小李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看到她又从教学楼的后门绕到小径，然后快步走向食堂。当她重新出现在食堂窗口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给学生们打饭。
这样的场景，小李观察了好几次。他发现刘桂香的蹭课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周一下午两点，是《古代文学》课；周二上午十点，是《现代文学专题》；周三下午三点，是《文学理论》；周四上午九点，是《比较文学》；周五上午十一点，是《当代文学研究》。
她对每门课的时间安排了如指掌，从不会搞错。更令人佩服的是，她总能在不影响食堂工作的前提下，准时出现在每个教室里。
小李开始好奇，刘桂香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工作时间和课程时间有冲突吗？她是如何瞒过食堂的其他同事的？
03
带着这些疑问，小李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刘桂香的日常工作。
人民大学的食堂分为三个时段：早餐是六点到九点，午餐是十一点到下午一点，晚餐是下午五点到七点。在这些时段之外，食堂的工作人员通常会进行清洁、备菜等工作。
刘桂香显然对这个时间安排非常熟悉，她把自己的蹭课时间完美地安排在了工作间隙。
周二上午的《现代文学专题》是十点到十一点四十，刚好在早餐结束后，午餐开始前。刘桂香会在九点半左右完成早餐的收尾工作，然后告诉同事自己要去洗手间或者到仓库取东西，实际上却是去蹭课。
其他几门课也是如此。她总能找到合适的借口离开岗位，而且时间计算得非常精确，绝不会耽误正常的工作。
但这样的安排也有风险。食堂主管张师傅是个很严格的人，他经常会突然检查各个岗位的工作情况。好几次，张师傅发现刘桂香不在岗位上，都会皱起眉头。
"桂香去哪了？"张师傅问其他同事。
"她说去仓库拿东西了。"或者"她去洗手间了。"
张师傅总是会等一会儿，如果刘桂香还不回来，他就会去找。但神奇的是，每次他去找的时候，刘桂香总是恰好出现，手里还真的拿着从仓库取来的东西。
小李后来才明白，刘桂香已经把这套流程练得炉火纯青。她会提前准备好各种借口需要的"证据"，比如从仓库拿一些不急用的调料放在隐蔽的地方，这样即使被检查，也能立刻拿出来。
更令人佩服的是，刘桂香从来不会因为蹭课而影响工作质量。她的工作依然做得很出色，从来不会被投诉或批评。
小李开始意识到，刘桂香的蹭课之路，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精心的计划和长期的坚持。
04
随着观察的深入，小李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撼的事实：方志远教授其实早就知道刘桂香在蹭课！
这个发现来自于一个偶然的细节。
那天是周二上午的《现代文学专题》课，小李故意坐在了离刘桂香很近的位置。课程进行到一半时，方教授正在讲解鲁迅的《阿Q正传》。
"阿Q这个人物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他代表了当时中国社会的某种病态心理..."方教授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高了音量，"我再重复一遍，阿Q这个人物的意义..."
小李注意到，方教授在说"我再重复一遍"的时候，眼光明显地朝教室后排看了一眼。而刚好在那个时候，刘桂香因为要记笔记，低着头没有看黑板。
这个细节让小李心中一动。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方教授的讲课习惯。
果然，他发现了更多的蛛丝马迹：
每当刘桂香因为记笔记而低头时，方教授就会不经意地重复刚才讲过的重点内容，而且声音会比平时大一些。
每当讲到特别重要的概念时，方教授会故意放慢语速，有时甚至会停顿几秒钟，给听课的人充分的时间做笔记。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讲《茶馆》的时候。方教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重要的人物名字，但字写得比较小。他突然转过身来，说："后排的同学能看清楚吗？我把字写大一点。"然后重新写了一遍，字体明显大了很多。
小李环顾了一下教室，后排除了刘桂香，还有几个学生，但那些学生显然都能看清楚黑板。方教授这么做，明显是为了照顾刘桂香。
还有一次，课程快要结束的时候，方教授突然说："下节课我们要讲老舍的《骆驼祥子》，大家回去可以先预习一下。重点关注祥子这个人物的三次买车经历，以及他的心理变化过程。"
小李注意到，方教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又一次看向了后排的刘桂香。而且他特意强调了"重点关注"，这在平时的课堂上是很少见的。
最让小李震撼的是另一个发现：方教授有时候会故意调整课程的节奏。
正常情况下，大学的课程是严格按照课表进行的，每节课90分钟。但小李发现，方教授的课经常会提前5到10分钟结束。
起初小李以为这是偶然的，但后来他意识到，方教授是在有意为刘桂香留出缓冲时间。刘桂香需要在课程结束后快速回到食堂，准备午餐的工作。如果课程拖堂，她就可能来不及。
所有这些细节汇聚在一起，让小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方志远教授不仅知道刘桂香在蹭课，而且一直在默默地帮助她！
05
小李的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好奇这对师生之间的故事。他开始尝试从其他角度了解更多信息。
通过和一些老师、同学的闲聊，小李了解到，方志远教授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他对学生很宽容，从来不会因为学生迟到、早退而发脾气。即使是那些经常缺课的学生，他也会耐心地在课后给他们补课。
但是，方教授对学术是非常严谨的。他的课程内容丰富，要求也很高。能够坚持听他的课并且做好笔记的学生，都需要具备相当的文学素养和学习能力。
这让小李更加佩服刘桂香。作为一个初中毕业的食堂工作人员，她能够跟上方教授的课程，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李还了解到，方教授的几门课在学生中都很受欢迎。特别是《现代文学专题》，每次都有很多外系的学生来旁听。但教室的座位有限，经常会出现抢座位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刘桂香却总能在最后一排找到位置。小李开始怀疑，这里面是否也有方教授的暗中安排。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小李特意观察了几次其他老师的课程。他发现，在其他老师的课堂上，最后一排的座位通常都会被学生坐满，特别是那些热门课程。
但在方教授的课上，最后一排总有几个空位，而且恰好是靠近后门的位置。这些位置对于正常的学生来说并不是最佳选择，因为距离黑板较远，但对于需要随时离开的刘桂香来说，却是完美的。
小李意识到，方教授可能通过某种方式，确保了这些座位不会被其他学生占据。
另一个细节是，方教授的课从来不点名。
这在大学里并不常见，因为很多老师会通过点名来确保学生的出勤率。
但方教授从来不这么做，他似乎更关注的是来听课的人是否真正在学习。
这种做法对刘桂香来说是绝对有利的。因为她没有学生身份，如果老师点名的话，她的蹭课行为就会立刻暴露。
所有这些发现让小李确信，方志远教授和刘桂香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默契。这种默契不需要言语的交流，却比任何承诺都要坚实。
06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刘桂香的蹭课生活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小李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终于了解到这个惊人的事实：刘桂香的蹭课历史竟然已经有七年了！
七年，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刘桂香来说，这意味着她在这七年里，风雨无阻地坚持着自己的学习梦想。
小李开始想象刘桂香这七年来的经历。她一定遇到过无数的困难和挑战：工作上的压力、同事的不理解、家庭的琐事，还有学习上的困难。
作为一个初中毕业生，她要理解大学水平的文学课程，该有多么不容易。那些复杂的文学理论，那些深奥的学术概念，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知识领域。
但她坚持下来了。不仅坚持下来了，而且学得很好。
小李回想起刘桂香在图书馆做的那些笔记，那些对文学作品的理解和感悟，有些甚至比正规的学生还要深刻。
这让小李开始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学习？是为了考试而学习，还是为了内心的渴望而学习？刘桂香显然属于后者。她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学分的要求，没有毕业的目标，她学习纯粹是因为热爱。
这种纯粹的热爱，反而让她在学习上取得了令人惊讶的成果。
小李还了解到，刘桂香在食堂里的同事们都觉得她有些"古怪"。她总是在休息时间看书，总是会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有时候在讨论某个社会现象时，刘桂香会突然冒出一些很有见地的观点，让大家刮目相看。
"桂香姐真是有文化。"同事们经常这样说。但他们不知道，刘桂香的"文化"是怎么来的。
还有一个让小李印象深刻的细节：刘桂香从来不会在工作时间讨论学习的事情。即使同事们夸奖她有文化，她也只是笑笑，从不提及自己蹭课的经历。
这种低调和谨慎，体现了刘桂香的智慧。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07
随着了解的深入，小李发现刘桂香的学习并不仅限于课堂。她在图书馆的时间也很规律，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
刘桂香的阅读量是惊人的。小李粗略统计了一下，她每周至少要读三到四本书。这些书涵盖了文学、历史、哲学等多个领域。
更令人佩服的是，刘桂香读书很有方法。她不是走马观花式地浏览，而是会做大量的笔记和思考。她的笔记本已经有厚厚的十几本，每一本都写得密密麻麻。
小李曾经偷偷翻看过她的一本笔记，里面的内容让他震撼不已。刘桂香不仅会摘录书中的经典段落，还会写下自己的理解和感悟。有些感悟非常深刻，甚至超出了一般大学生的水平。
比如她在读《红楼梦》时写道："贾宝玉的叛逆，不仅仅是对封建礼教的反抗，更是对人性自由的追求。他身上体现的，是每个人内心深处对于真实自我的渴望。"
这样的理解，即使是文学专业的研究生，也未必能够表达得如此透彻。
小李开始意识到，刘桂香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但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学术水平。她的知识结构可能不如科班出身的学生那样系统，但她的理解力和洞察力，却是非常出色的。
这让小李想起了古代的那些自学成才的学者。他们没有现代化的教育体系，没有标准化的课程安排，但凭借着对知识的热爱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同样能够取得卓越的成就。
刘桂香就是这样的人。她用自己的方式，在默默地追求着知识，追求着内心的充实。
08
然而，刘桂香的这种平静生活，即将被打破。
那天下午，小李在食堂吃饭时，听到了一个令他不安的消息：学校要对后勤人员进行重新调整。
"听说要有一批人调到新校区去。"一个同学说。
"是啊，新校区那边缺人手。"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小李的心一沉。如果刘桂香被调到新校区，那她就无法再继续蹭课了。新校区距离本部有几十公里，即使她想继续学习，在交通和时间上都会遇到巨大的困难。
小李开始留意相关的消息。果然，几天后，学校正式下发了人员调整的通知。包括刘桂香在内的十几名后勤人员，将被调往新校区工作。
那天晚上，小李在图书馆见到了刘桂香。她依然坐在老位置上看书，但神情明显有些沮丧。
小李走过去，轻声问道："刘阿姨，您知道调动的事情了吗？"
刘桂香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知道了。下周就要走了。"
"那您以后还能继续学习吗？"
刘桂香摇了摇头："新校区太远了，而且那边的工作会更忙。"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可能...可能就不能再学了。"
那一刻，小李看到了刘桂香眼中的绝望。七年的坚持，七年的努力，七年的梦想，就要这样被现实无情地打碎。
"刘阿姨，您有没有想过...告诉方教授这件事？"小李试探性地问。
刘桂香摇头："不行的，我这样做本来就不合适。方老师已经够照顾我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但是..."
"没有但是。"刘桂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七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知识已经够我受用一辈子了。"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小李能看出，她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09
接下来的几天，刘桂香依然按照往常的时间表蹭课，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同了。她更加专注地听讲，更加认真地做笔记，仿佛要把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在方教授的课上，刘桂香的表现尤其令人动容。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方教授的身影。
小李注意到，方教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讲课比以往更加细致，语速也更慢。有时候讲到重要的地方，他会停下来，环顾一下教室，目光最后总是会落在后排的刘桂香身上。
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里面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周四的《比较文学》课是刘桂香在人大的最后一堂课。那天，她比平时来得更早，选择了平时常坐的那个位置。
课程进行得很顺利，方教授讲的是中西文学的比较。他从《红楼梦》讲到《悲惨世界》，从李白的诗歌讲到莎士比亚的戏剧。刘桂香听得非常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快下课的时候，方教授突然说了一句话："文学是没有界限的，知识也是没有界限的。只要有一颗热爱学习的心，无论在哪里，都能够继续追求知识。"
说这句话的时候，方教授的目光明显地看向了后排。刘桂香抬起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间。
那一瞬间，小李看到刘桂香的眼中涌出了泪水。而方教授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刘桂香依然坐在位置上，没有马上起身。她看着前方的黑板，看着方教授正在擦去上面的板书，心中涌起千种滋味。
她想起七年前第一次偷偷溜进这间教室时的紧张和兴奋，想起第一次听懂一个文学概念时的惊喜，想起无数个夜晚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充实感。
七年的时光，就这样要结束了。
方教授擦完黑板，收拾好讲义，准备离开教室。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排。
刘桂香已经起身，正准备离开。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
方教授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直到刘桂香走近时，他才轻声说道："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
刘桂香停下脚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然后，她快步走出了教室，没有再回头。
10
最后一个工作日到了。
刘桂香比平时来得更早，她要把自己负责的区域打扫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清楚。她不想给接替她工作的同事留下任何麻烦。
上午的工作时间过得很快。同事们都知道这是她的最后一天，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桂香姐，到了新校区，记得经常回来看看我们。"
"那边的环境听说也不错，你去了要好好干。"
"有什么困难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同事们的关怀让刘桂香心中温暖，但她知道，自己真正不舍的，不是这个工作岗位，而是那些教室，那些图书馆，那些承载着她七年求学梦想的地方。
下午三点，刘桂香处理完最后的工作事务。她从更衣柜里拿出一个陈旧的布包，那里面装着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在宿舍里坐了很久，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风景，心中百感交集。
夕阳西下时，她终于鼓起勇气，拿着那个布包，走向了方志远教授的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每一步都很沉重，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走在这条熟悉的走廊上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刘桂香在门外站了很久，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敲响了门。
"请进。"
推门而入，方教授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变得温和起来。
"刘师傅，有什么事吗？"
刘桂香的声音有些颤抖："方老师，我...我要调走了。"
方教授放下手中的笔，神情变得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明天就要去新校区报到了。"刘桂香眼眶湿润，颤抖着双手将那个布包递向方教授，"这个...您收好。"
方志远伸出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布包很旧，边角都已经磨损了，但包得很仔细，用一根红绳子紧紧地系着。
他的手指触碰到布包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颤。这个包很重，里面似乎装着很多东西。
"这是什么？"方教授疑惑地问。
刘桂香没有回答，只是眼含热泪地说："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方教授缓缓地解开红绳结。红绳很旧了，颜色已经发暗，显然是用了很多年。解开绳结的过程中，他能感受到刘桂香紧张的呼吸声。
布包被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方志远看清楚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教授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的双手捧着布包，仿佛捧着什么无价之宝。他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桂香看着方教授震惊的表情，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方老师，这些年...谢谢您..."
方教授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的震撼还没有褪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这...这些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