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许多多以浪漫为基调的文学作品里,我们总能从中窥见作者想要传达给我们的、黑暗的人性之所在。
法国作家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中,善良而又正直的青年爱德蒙·唐泰斯原本是年轻有为的水手;
他事业即将提升一个台阶,生活中又与未婚妻梅塞苔丝感情甚笃,简直堪称是人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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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善良的人或许从来都得不到什么好的结局,爱德蒙因为受到船长所托,为拿破仑党人送了一封信;
就遭到了身边两个卑鄙小人和检察官的陷害,指控他参与政治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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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蒙未经审判便被关入伊夫堡地牢,在监狱中度过了整整14年。
而幸运的是,他在监狱遇到了法利亚神父,得知了基督山宝藏的秘密。
在法利亚神父去世后,爱德蒙调换尸体秘密出逃,寻找到了宝藏,化名为“基督山伯爵”。
他用这个神秘而富有的身份重回巴黎,凭借财富和智慧让原先曾陷害过、背叛过他的人付出了代价。
这部被称为“爽文鼻祖”的经典小说,最终以“等待和希望”升华了主题,但在文字之间却透露出了满满的现实和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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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让所有人低头的,不会是你的善良、无私和人品,让他们俯首称臣的,只会是你的实力和金钱。
我们崇拜道德高尚的人,却不会真正服从道德高尚的人,反而对金钱和地位低下了头。
这样的割裂的状态并不难理解,其底层逻辑只有三个字“利他性”。
善良和无私只是表面利他性强,实际上作用非常浅薄;但权力和金钱拥有着实实在在的“可利用性”,它的价值是能够被人们所看见和预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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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性信任
曾看过这样一则寓言故事:
一只狐狸不小心掉入水井之中爬不上来,这时,有一头山羊路过井边,它非常口渴想要喝水,就问狐狸:“井里的水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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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故意装作享受,说这里的水简直太好喝了,山羊一心一意想要喝水,就跳了下来。
可是喝完后,它却发现自己上不去了。狐狸这个时候就让山羊伏在井壁上,自己踩着山羊的身体先上去,上去后立刻就来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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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山羊按照狐狸说的,先将狐狸托出了水井后,狐狸却没有遵守约定,直接扬长而去了。
这就是当前现实社会中大多数人际交往的固定模板:
不论是不是真的,不论对面的人是否善良,只要对方可以为我带来实际的利益和资源,那我就会付出信任和服从。
信任被“工具化”,指向的是完全脱离了道德层面的评估、也是对于他人是否能够满足自己的功利性评估。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能共情我的痛苦,这样当然很好。
可是在关键时候,你能为我做什么?难道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的话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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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你是一个有权势的富人,那就不一样了。
我们常说:“富在深山有远亲”,因为到了真正需要机会、保护和资源的时候,只有富人才可能提供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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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权威的服从
美国心理学家曾做过这样一个实验:在给某大学的学生们进行讲座时,他们向学生郑重介绍了一位从德国来的著名化学家。
而这位化学家则拿出了一瓶无色无味的蒸馏水,说这是他新发现的一种化学试剂,会产生某种气味。
化学家将水给学生们嗅闻,请闻到味道的学生们举起手示意。
令人惊讶的是,大多数的学生都在闻过后举起了手。
对于一瓶本应没有味道的蒸馏水,学生们却被这位著名的“化学家”进行了心理暗示,从而让多数人都认为它有气味,这就是“权威效应”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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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新闻由权威机构发布肯定比普通账号更具有影响力,而公众更倾向于相信明星和网红推荐产品。
人们不会在意那些品质好但地位低下的人,但权威人物却往往会被认为是正确的“保险级人物”;
从进化心理学上讲,如果跟着这样的人,我们会产生一定的安全感、以及更大的获取资源的可能。
除此之外,服从权威意见还可以为人们节省认知资源,因为他们可以依赖权威简化自己的判断。
或许,我们获取话语权根本就不需要积累人脉、获取名声,只需要获得某一群人的资源控制权、奖励或惩罚权力,就可以被他人服从或者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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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中的现实主义
我们常常在众多娱乐作品或者社交媒体上看到所谓“圣母”,也就是心地非常善良,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帮助他人的人。
然而在普世价值观中,又逐渐演变出了一条针对此类人格的批判:“乱世先杀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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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知道,圣母所牺牲的代价与你有没有关系,一旦资源稀缺,圣母会不会第一个被瓜分。
在现实生活中,人品善良高尚的人很大可能不会被尊重、服从,他们更有可能被道德绑架、被利用、被伤害。
但面对有实力有地位的强者,人们反而会服从,这样的情况还有另一种解释的角度:他们害怕被绑架、被剥夺、被压制。
这就是人性最赤裸裸的现实,当你表现出人畜无害,就会有人来伤害你;而当你表现出可以伤害别人的实力时,别人就会惧怕你。
英国政治家、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认为,人类在自然状态下(无政府、无法律约束),是自私的、暴力的、愚昧的。
人类会以绝对的生存本能为主导,之所以服从强者,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出于生存本能趋利避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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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教育孩子、教育后代去追求善良的品质时,是否也同样告诉了他们:“善良不等于软弱、与人为善不代表可欺”呢?
想要收获认可、服从、甚至是畏惧,我们就要拼命向上爬;
只有当你真正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手中握紧了一把能保护自己的刀枪,才能有资格让自己保持善良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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