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匪军攻入商城，狂性大发，大姑娘和小媳妇们可遭了罪！

1914年白狼由豫西挥师东进，攻城劫寨掠州掠县。狼旗狂舞厉风呼啸，此时正是天寒地冻，荒丘枯野上光秃秃的树杈瑟瑟痉挛。

转眼之间，大动脉京汉线自北向南闪浮出来，在初升的太阳斜射下发出桔红的光亮。探马飞速来报：“前面不远就是新安店。新安店北十里小为庄有官兵驻扎，是湖北王占元师的胡团长驻防……”

“知道了，再探再报！”白狼目光炯炯若有所思。连续的辗转流窜攻城掠地使他有些消瘦，却也显得更为老到精悍。他与李鸿宾、沈刘等参谋商定之后，便把大部分成数股进击，自己亲率马兵约一营、步兵二千余人杀向小为庄。宋老年、尹老婆、李鸿宾各带一股进发；豫东南顿时枪炮纷乱血火弥漫。

胡永奎团在小为庄同白狼大股接火。胡团归王占元师石振声旅长直接指挥。此时，湖北都督由陆军总长段琪瑞兼任；白狼一东窜，袁世凯就急电段琪瑞和张镇芳，命火速堵截追剿。

小为庄喊杀震天弹雨相倾，两军对垒相持不下，从一月九日午后两点半起打了三个小时，直打得天昏地暗，时已薄暮，双方互有死伤。白狼审时度势，对部下发令：“不必恋战，撤！”

于是匪众即向新安店东北十七八里蔡庄退却，此时夜幕已披挂下来，胡团不敢穷追，胡永奎派人飞报白狼队伍去向。

王占元急忙命令驻孝感和确山的部属进发，前往新安店集结堵援、攻击；王占元从湖北为他们加派了四门山炮和几十挺机关枪。另外为了便于侦察敌踪，王占元还从汉口带来一只飞艇，由俄国人驾驶参加军事行动；飞艇先在信阳演习。

与此同时，豫军赵倜、刘镇华、王毓秀等部也紧紧地从各处围过来，呈四面围剿之势。

一月十一日，段琪瑞致电袁世凯和参陆两部：“……豫匪久不灭，外人注目，吾人耻之。近复扰乱铁路、停顿客车。虽属疥癞之疫，而地处腹心，若不认真痛剿，终无了局。拟请令二师出一旅，或暂留三师补充旅，或添调八师一旅；派中将吴光新为总参议，协商赴使，禀承张督，通盘筹画，为一网打尽之计；兼察豫将之不力者惩治之，借以整顿军队。是否?……”袁世凯回电表示同意，命段全力以赴。

白狼大杆自新安大战后，马蹄腾踏向东南狂突猛击，所经者破所当者败，焚掠村寨锐不可挡，经正阳犯罗山当晚攻城。

白狼命令丁万松、贾西坤向西北两隅夹攻，一时流弹横飞，打得城上的砖石火星直冒。当时罗山知事韩世琛同帮审员张式曾镇守罗山，督率兵勇和侦缉队抵挡西北两处，上城监战逡巡。韩世琛下令：“有擅离炮位溃退的，格杀无论！”

于是没有一人敢脱逃懈怠。当丁万松和贾西坤等围攻西北两处时，城上一枪都没还击；待匪徒马队进城有一里路之远时，城内快枪齐发枪弹飞舞，匪徒从马上纷纷坠毙死伤多人，大呼小叫退后几里。白狼见从西北攻打没能奏效，便又分兵两路从南北两处攻打。

韩世琛得探报后，便带游击队防守南门，张帮审带侦缉队守北门，其他官吏带人在东西两门预备开花大炮抵拒。白狼指挥匪徒向南北两门冲击，被官兵伏在城上轰伤打死马步兵多人，于是匪徒们又后退二十里，此时已是夜深。

白狼怒火中烧两眼发红：“我就不信打不下来个小小罗山！”再把四五千人分作四路扑上去。防守罗山的官兵以大炮齐轰，匪部始终不能逼近罗山县城，只好在城周围卧伏待命。

沈参谋对白狼说：“我们的目的是威逼东南，争取与孙、黄会师，不要在这里僵持下去。”

白狼点点头表示同意，便分三股向光山急行军。东方已露出鱼肚白，铅灰色的天空渐渐发亮。土黄色的原野上铺着厚厚的霜，一眼望去白皑皑的一片，村庄的茅椽上残存着冰凌。

当苍白无力的太阳走出地平线上，白狼队伍已攻进光山县城大肆焚烧抢掠、搜洗蹂躏。

光山在罗山东九十里。先是一千名土匪先锋围攻南门，因城外有一道河，所以没能长驱直入。两方正在隔河对射激战之时，探子突报信阳开来援救官兵一千二百人，离光山只有四五十里，定于四点钟左右可以助战，白狼便命匪军退到离光山五十里的李家墩镇。过不多久，探子又来报，说信阳官兵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已退到离光山六十里的五里亭。白狼便趁机下令：“给我狠狠地攻！先进光山的有赏！”于是光山西门被悍匪攻破，众匪如潮水般一涌而入。

白狼进光山城后，会见了小刀会头目刘洋火，此次攻光山城，他率小刀会精锐出力不少，里应外合，使得匪徒顺利破城得好处。白狼奖赏了刘洋火许多大洋；枪弹并财物。

白狼在光山县城歇马两日，于十三日夜撤出光山飞速突袭光州。白狼对沈参谋说：

“光州富得流油，光州的鸦片烟最好，我们也得去抽一抽！”

沈参谋会意一笑。两人一路行军一路商谈攻夺光州方略。白匪大杆几千人在黎明时分血洗了光州，其情状在本书引子部分有详细陈述。

白狼即攻下光州饱掠一空，下一个目标便是袁总统和张镇芳老巢项城。白狼对宋老年、李鸿宾、沈参谋等人说：“我听人讲袁府中有几百支快枪，张府储藏也厚得很。我们得想法拿过来，和大总统、张都督开个玩笑！”

众人都笑表示同意，不能放过项城不攻。

张镇芳闻讯慌得手忙脚乱，恐项城有失不好向总统交代，便调重兵携大炮、机枪布防迎敌。白狼闻知哈哈哈狂笑不止：

“张镇芳的牛鼻子被我拴住啦，我要活活拖死这头蠢牛！”他边说边啪啪啪三枪，命令大部东向固始。于是匪徒们黑压压如乌云移行。

赵倜一路追击星夜驰援。白狼行至中途知来援军，便灵活南转由双柳树、江家集向商城猛扑过去。白狼命宋老年、李鸿宾、李长贵、刘金抓、孙单瓜等将突击，争取迅速夺下商城。

袁世凯在项城老家养病期间

商城也是东南较富的县城之一，又毗邻于安徽和湖北，为历来军事要地。当白狼军及本地响应土匪马步兵七八千人逼近时，商城上下人心慌慌预感到将有灭顶之灾。知县许味丹请合城士绅筹办防御办法及事务。城内仅有防勇四十名、民团四十名、县署侦缉队二十名，兵单力薄士气不足。许知事命再招一百多防勇，快枪暂向各富家大户借用。此外四城又募民丁二百名，用土枪短刀上城充数以壮志威。城内守望总社社长熊宾率兵勇巡逻，兵勇及民丁归驻军提督洪永安统一指挥，准备与白狼匪徒决一死战与商城共存亡。

风声越来越紧，当白狼队伍没临商城之前，城内富绅商户的妻女们纷纷出城，害怕城破被奸被抢甚至遭烧杀。城内的防守也不断严密，防营旧有铜炮、抬枪也被统统搬上城，配合土药、铁弹预备急用。守望社长熊宾半夜三更去找许知县，开门见山问他：“听说许公有离开的想法，是不是?”

“这是谁说的？简直是谣言。你是了解我的，我是那种软骨头的人吗？放心去守你的城吧，我跑不了，但愿大家众志成城守商州。”

匪军于二十日夜三更攻城。洪永安和熊宾坐守西门，指挥兵勇死命抵抗；双方炮来弹去，流星纷扬。一颗飞弹击在城垛砖上，差点伤着熊宾的双眼，洪永安命大家趴下还击。正在此时，有人来报南门外扒头街失火，洪永安不得不派一部分人去救火，自己仍镇住西门不动。

城南门一带纷纷乱乱一片嘈杂，白狼的内应们大喊：“南门已攻破啦！”

洪永安对熊宾说：“无论如何，我两人断不能离开，否则兵勇们必散”。

守军继续开枪射击。忽然一个防勇枪口掉转头向城内打起来。熊宾知道这是内应，便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枪，转向城外；洪永安命令把此内应枪毙。此时城下李长贵、刘金抓等人亲自督匪冲城，洪永安站在西门城楼左角，举枪连射数响，击毙几名土匪。匪徒不敢直攻西门，转向西南角猛扑强攻。西南角守卫空虚兵力薄弱，匪徒竟翻城而入开枪乱击。此时西门城楼处仅剩洪永安和三个兵卒，熊宾也不知何时趁乱溜走。军们洪永安子弹已打完，数名匪徒大呼小叫：“抓活的！那家伙是个官！”

洪永安怕受俘难堪，一头撞死在城墙上。

白狼匪部蜂拥而入横冲直撞。首当其冲的是鲁三盛京商店、某大钱店、陈信义货店、李全兴绸缎店、胡协兴广货店，均被搜劫一空装上大车；官衙、当铺、营房及一些民房被烧血火冲天；共烧毁房屋三百多间，伤亡近千人损失约三百万。

许味丹知是被活捉去见白狼。白狼命他磕头臣服，许知事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匪贼，破我城池烧杀奸抢做坏事，不得好死！”

白狼冷笑数声：“你他妈个小县官，还敢嘴硬！割掉他的舌头！”

几个恶匪冲过去，割掉许知事的舌块。又找来长钉，用石块砸进许的腿上，许知事痛得大叫一声昏过去。匪徒们仍不罢休，又把许知事戳得遍体鳞伤，最后用大石块压住。许知事被活活治死，忠烈千秋芳名传世。

匪徒们又在城里各处搜寻。一抵抗者被抓住，一悍匪竟用镰刀一片片削他的肉，那人气绝身亡，骨架血淋淋地倒于街上，令人惨不忍睹。

熊社长此时躲进其亲戚家，钻进床肚下面藏身。那亲戚家正在办丧事，外间停放棺材并一应祭物。匪徒冲进来后开枪打死几个雇工，又抢了值钱的东西，又用枪逼问熊宾老迈龙钟的伯母：“此屋尚藏有人吗？”

老太太回答说没有。匪徒不相信，便冲进各内屋劈箱毁箧声震如雷。熊宾吓得大气不敢出，他生怕躲在另一个床底的女人们露出破绽，蜷缩着瑟瑟发抖肝胆欲裂。

“床下有人！如不早出即行开枪！”匪徒咋唬着，果然另一床肚有个十五六岁小姑娘吓得抽泣，被土匪拖出去；那床肚还有一个喂奶孩子的小媳妇，也被抓着头发拉了出来。

匪徒们哈哈狂笑。一个匪徒对另一个匪徒说：“这个小姑娘长得细皮嫩肉，又没破瓜，你送给咱们杆头去！”小女孩哭得死去活来，两眼红肿。

“她才十五六岁！”老妇人抓住孙女不放，被匪徒一脚踢翻破口骂道：

“老东西，滚开！不看你老不中用，也一起带走！”老妇人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剩下的两个匪徒把那小媳妇剥得一丝不挂，仰面朝天地按在床上。

两个匪徒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轮奸了几个小时。心满意足后两个家伙才出门而去。

熊宾在床上心惊胆战呆了好半天。后来听过往的人说匪部全数出城时，才心有余悸地出了亲戚家。过西一人巷、四衙巷、隍庙前，见沿途死尸满地各家哭声震天，被烧的房屋焦黑坍塌青烟不绝，街巷道旁一片狼藉乱七八糟。

城里没走掉的女人多半被奸淫。有的姑娘被轮奸得昏死过去，赤裸着全身躺在街上，白净而丰满的胴体青一块紫一块，地上血淋淋一片；还有的被割去乳房，身上被捅了刺刀。

熊宾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趁乱随保姆赵氏逃到南城角，赵氏用麻袋把她们缒下去，摔个半死半天才醒转过来，找附近乞丐换了衣服，匆匆跑到乡下躲藏；那与她们换衣服的乞丐却被匪徒抓住受难。熊宾是后来才知道其中曲折。

白狼匪众在商城洗劫三天，才如潮水般退去，又往东继续侵扰作恶。

赵倜率毅军赶到商城，王占元师长也率着大队同来：其中有军需处、执法处、军医院、马医院、飞艇队、炮队、机关枪队、行军电话处，红十字分会，及英国观战之武参赞，并大总统特派之侍卫武官等，共有万余人之多。

豫东南城池不断失陷，惨遭洗劫，袁世凯坐卧不宁酒食不香。他深知白狼一旦东进入皖或南攻武汉，就可能和孙、黄等国民党人大会师，中南大局便岌岌可危风雨飘摇。因此他必须动大手脚来对付白狼了。首先，他于一月二十日严厉申斥都督张镇芳、护军使赵倜“督率不力”，将二人先行撤职暂留任立功自赎。命令他们“迅即激励将士，扫荡匪巢，毋任蔓延，致千重咎。”

接着袁世凯又与湖北段芝贵上将频频通电，商谈大规模兜剿之事。段芝贵以为：“……匪徒强悍慄疾，若照现在各军分剿、赵护军尾贼跟追，似非办法。贵到信（信阳），既已分电皖于颖、寿、六安；鄂于黄州、麻城；豫于新蔡、汝南、分防匪窜。然后由赵护军集合各军作一大枝，即以光山为中心，蹙贼于光、固一带，相机痛剿。……务恳大总统严催赵倜、高文贵、吴庆桐等即刻迅速前来，就商一切。……”

自商城撤出后，白狼、宋老年、李鸿宾各大杆继续窜扰东南一带。宋、李两股意欲破坏京汉铁路，被官军扼守开枪打散。于是宋、李匪部转攻息县再犯罗山。

赵倜率毅军追击恰好在途中遭遇土匪，两军大战弹雨相倾枪炮大作；匪徒被击毙约五六百人，纷纷窜匿落荒而逃、自相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李鸿宾悍厉异常，竟督监匪众死战不歇。赵倜命架炮于高坡猛力射击，又毙匪三十五名。李鸿宾后胯中两粒流弹，血流如注坠马而落。官军呐喊冲上前想活捉，却被其喽罗抢去。

白狼听说李鸿宾身负重伤，就带着随身医生吴明来到他的营帐。白狼亲自在察看了他的伤势，让吴明和王三重新用草药包扎。李鸿宾见白狼来了，神情激动地说：

“大哥！我吃了赵倜他妈的亏······”

白狼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好好躺着，白狼对他动情地说：“瞎，差点断了我一只胳臂！赵倜那老小子，我迟早得和他算这笔帐。”

白狼把别人孝敬他的人参等交给吴明，说：

“吴先生，你就留在这里，替我好好调治鸿宾；啥时候鸿宾彻底恢复，你啥时候再随我。”

吴明点点头把人参等补品收好。吴明和王三都是下五省随州人，吴明是当地行医世家出身，医道闻名方圆远近，吴明的文笔也很不错，是个不可多得的角儿。前次白狼率军挺进随枣攻破随州时，就派手下去请了吴明，以及另一位医道高手王三，二人平时追随白狼左右，白狼对他们十分看重，奉为座上之宾。

白狼各分股长驱直入横扫豫东南，一路上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白狼心花怒放踌躇满志。攻下商城之后，他一面把目光瞄准南部安徽和湖北，一面大张旗鼓地犒赏部众。白狼吩咐粮台们从抢劫来的钱财中拨出一大笔光洋、鸦片和绸缎等，按功劳大小奖赏给匪头和喽啰，一时之间众匪们皆大欢喜，山呼“大哥万岁！万万岁！”在他们的眼里，大哥白狼有如神明。

此次狂扫豫东南攻城劫寨，最勇悍猛烈的匪首要算李鸿宾，白狼为他颁发了重奖定为首功。其余的是宋老年、李长贵、刘金抓、孙单瓜等。为了庆贺“战绩”娱乐军心，众匪摆开筵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酒酣饭饱不少匪徒免不了闯进附近民家，扒去大姑娘小媳妇们的衣服，发泄狂野旺盛的兽欲。

而白狼在高兴之余对“纪律”的要求也颇松懈，有时他也怕扫了匪众们的兴。再说，他也理解常年为匪卒者的心情，他本身就是一个大匪，他知道男人最终是离不了女人的。

“没女人怎么行?”白狼在夜深人静时会自言自语。他有时也思念远在宝丰乡下的秀女，……他不知秀女和娘的一切如何，他派部下去打听过但没有回音，他暗暗惦挂着他娘、秀女和孩子。

此次白狼一路向东南进击，留下尹老婆等股守宝丰、鲁山老巢。临出发前白狼就向尹老婆吩咐：有空就关照一下大刘庄他的亲人。

白狼知道。当地匪毛子是不敢随意得罪他白狼的。他担心的是官府报复……上次从湖北返回时白狼曾回乡祭祖，那些小官吏围着团团转，极尽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可白狼清楚这些家伙是何等角色，他一走茶就凉，这些狗娘养的就会翻脸不认人。对付他们，白狼有两手法子：一、兔子不吃窝边草，轻易不动他们；二、如果有不轨行为坚决不留情。

远离老巢行军打仗，白狼只带了大儿子沙娃。他已经十四五岁，充任“童子营”头目；每当攻城劫寨时，“童子营”往往就显得比成人兵卒更有用处。他们翻城墙造声势有如哪叱临世。沙娃常常打头阵指挥“童子兵”，这几年下来，他已锻炼得结结实实英姿飒爽，想到这里白狼十分得意。“老子英雄儿好汉嘛！”都他妈的天生土匪坯子，敢把皇帝拉下马！都他老白家传下的“强种”。

白狼又想到上次回乡祭祖的辉煌情景。那会儿他率着数千人马，带着沈参谋、刘生等人乘轿前往大刘庄。见到老母时，白狼扑通跪倒磕头，身后顿时跪到黑压压的一大片，齐声向白狼老母问安！秀女竟吓得低头红脸不敢抬头。

接着进行轰轰烈烈的仪式。枪炮鸣如爆竹，烧纸焚香吹唢呐，白狼下轿步行，率一千人众去祖坟磕头、祭奠。白狼边磕头边默念：

“先祖在上！原谅小子不肖！生逢此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否则也是个穷死饿死屈死！······小子也是逼上梁山，也算托祖上庇佑，做了大部之王。今儿小子来给列祖列宗们烧纸啦！”

白狼老母和秀女也觉得脸上风光一时。那天夜里白狼和秀女无比恩爱无比销魂。秀女紧紧搂住白狼的颈子不放，生怕他又从身边飞走。

“我算对得住你啦，老婆儿。”白狼对秀女说。

“在外头你要熬不住，就娶几个陪着。”秀女对丈夫说。此时她觉得昔日的丈夫变得更亲近，不像外间传闻得那么可怕那么凶暴。

“算啦，我一带这个头，弟兄们怕是要把女人都糟踏光。一来是得罪百姓太多，二来也是坏了身子没劲打仗······上次，有人给我送了个美美的小妾，那姑娘可水灵灵得很，我一根指头也没动她······哼，我白狼连这点都做不到，怎么能成为人上之人，匪上之匪！”

“我没白嫁你。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要不是脚小不能跑路，就随了你去打仗当土匪！”秀女钻在白狼热烘烘的宽大怀抱里。

白狼煎熬了两年多的情欲烈烈升腾了。

最后一切沉入夜的深处沉入死一般的安宁之中······天明时分，白狼率一千名匪徒告别大刘庄，趁太阳尚没升起时，悄悄开赴另一处老巢。此次回乡对于白狼，是一件无比惬意的事。

白狼收回想入非非的翅膀，又转入到眼前乱纷纷的现实。他让亲兵通知宋老年、沈参谋、刘生、季雨霖等一同商议合计，下一步如何南下安徽攻破六安，争取不日与黄兴大会师。那时，他白狼就不会被人说成是转家门口的草寇。一切布置安排就绪，白狼万余名部众分兵窜犯安徽、湖北。各地痞匪纷纷响应声壮势大。

前锋匪首便是恶名远扬的李长贵、刘金抓、孙单瓜等，杀气腾腾地向南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