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被上了一课：画活了鞋里脚 也就画活了鞋

◎姚秦川

曾熙是著名的书法家和画家，也是海派书画的领军人物。作为张大千的绘画老师，他曾巧妙地教导弟子改掉骄傲的毛病。

20岁那年，留学日本的张大千完成学业返回上海。几个月后，一直在业余时间坚持自学绘画的张大千经人介绍，拜在著名书法家曾熙的门下。

因为喝过洋墨水，张大千看什么都不免戴上有色眼镜。在跟随曾熙学习绘画时，他经常无缘无故地逃学缺课，并且对曾熙布置的作业完全不当回事，高兴了做，不高兴了，干脆好几天不见人影。曾熙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没有当面批评弟子，因为他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

一年后，总以为得了老师真传的张大千骄傲地对曾熙说道：“弟子已经学习到了老师全部的学问，并且能独当一面，所以想就此告别老师，独立门户。”曾熙听了，微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整个画画的技巧和本领，老师也不为难你。这样，明天早上，你和你的大师兄一起参加一次考试，谁画的出色，老师就准许谁毕业。”

张大千听后，在心里暗自一笑。谁都知道，大师兄已经学习了好几年的绘画，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老师的表扬，许多人觉得他就不是画画的料。这次和大师兄比赛，张大千认为自己必胜无疑。

第二天，张大千和大师兄都早早地坐到了教室里。曾熙对他们二人说道：“这次不特意规定画什么事物，你们每个人画一样自认为最拿手的画，两个小时后交给老师。”

张大千听后心里一阵窃喜，没有多想，他便开始画起一双皮鞋来。当时，张大千脚上穿的是从日本刚买回来的皮鞋，对于这种穿上既好看又光鲜的皮鞋，张大千早就想画幅画了。现在，老师出的这道题正中他的下怀。

不到一个小时，张大千便得意地交了自己的作业。同时，他朝还正在埋头“苦画”的大师兄那边望去，发现大师兄正在画一双脚。画纸上，那双脚还有些丑陋。

半个小时后，曾熙将两个人的作品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后，他开口道：“这次获胜的作品是这幅名为‘双脚’的作品！”张大千听后诧异万分，他急忙问老师：“我的画到底哪里画得不好?”

曾熙微笑着回答道：“鞋子画的再漂亮，它也只不过是一只物品，并没有生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脚，何谓鞋？最关键是，画活了隐藏在鞋子里的脚，也就画活了个性化的鞋。”

老师的一番话，让一直以来心高气傲的张大千幡然醒悟，他也明白，这是老师在善意教导自己改掉骄傲自大的毛病。想到这里，张大千急忙表达了想要和老师继续学下去的愿望，同时，他也明白了大师兄那种藏巧于拙的大智慧。

看到弟子认识到自身的缺点后，曾熙也微笑着答应下来。最终经过努力，张大千在画坛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