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3家轮流伺候妈”爸爸宣布决定后，妈笑了，奶奶却哭了

院子里，爸爸重重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跳了起来。他环视我们三个兄妹，声音像打雷一般："以后，三家轮流伺候妈！每人四个月，谁也别想耍滑头！"

我愣在那里，二哥低着头摆弄手机，小妹则紧张地搓着手。奶奶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妈妈，她竟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更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爸，您这是干啥呢？"二哥终于抬起头，眉头紧锁，"妈不是一直跟奶奶住着好好的吗？"

"好个屁！"爸爸气得脸通红，手指向奶奶，"你们知道妈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七十多岁了还得伺候你奶奶！洗衣做饭不说，每天凌晨四点就得起来给你奶奶熬中药，晚上还得按时给她擦身子、按摩！"

我看向妈妈，她依旧保持着那抹淡淡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却深了许多。她的手上满是老茧，指甲剪得很短，是常年干活的手。一阵心疼涌上心头，我这才注意到，妈妈的背已经不知何时驼了。

奶奶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嫌弃我了！我这把老骨头，早该去死了！"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小妹去安慰奶奶，二哥跟爸爸争执起来，而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忽然，我看到妈妈悄悄走到一旁，从衣兜里掏出药片，默默吞下。

那一刻，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事情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早上，我接到爸爸急促的电话："你妈进医院了，快回来！"我丢下手头工作，一路飙车赶回老家。医院走廊里，爸爸面容憔悴，他告诉我妈妈突然晕倒了，医生诊断为长期劳累导致的心力衰竭，需要立即休养。

"医生说，如果再这么操劳下去，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爸爸声音哽咽，"你妈这些年，太苦了。"

我走进病房，妈妈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她看到我，强撑着笑了笑："咋来了？我没事，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可我分明看到床头柜上摆满了药瓶，还有一本厚厚的检查报告。趁妈妈睡着后，我偷偷翻看了那本报告，心如刀绞——妈妈的心脏问题已经持续了三年多，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回到家里，我看到了更令人心酸的一幕：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而厨房里一片狼藉，显然是许久无人收拾。当我问及妈妈平时的生活状况，爸爸长叹一声，道出了令人心碎的真相。

原来，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妈妈作为儿媳妇，主动挑起照顾奶奶的重担。这一照顾，就是十五年。奶奶脾气古怪，动不动就发火，妈妈却始终忍耐着。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备三餐，洗衣做饭，还要伺候奶奶洗澡、按摩、熬药。奶奶晚上经常失眠，妈妈就陪着她聊天到深夜。

"你妈这些年，就像个机器人似的，没休息过一天。"爸爸眼中噙着泪水，"我也劝过她多休息，可她总说没事。现在好了，人倒下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活不过三年！"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想起妈妈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想起她花白的头发和布满老茧的双手，我心如刀绞。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二哥和小妹，三人商量后，决定支持爸爸的决定：三家轮流照顾妈妈，让她好好休养。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在家庭聚会上引发这么大的风波。

"我不同意！"奶奶的哭声更大了，"你们要把我儿子的媳妇带走，是想让我死啊！"

二哥皱着眉头："爸，咱们家的传统不就是老人跟长子一家住吗？再说，我家小，哪有地方给妈住？"

小妹也为难地说："我家在城里，离这儿太远，妈不适应城里生活啊。"

我刚要说话，妈妈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有话说。"

院子里一片寂静，连鸟叫声都清晰可闻。妈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惊的话："我想去城里住一段时间，跟我女儿一起住。我想去看看那些高楼大厦，去公园里跳跳广场舞，去商场买几件漂亮衣服。这辈子，我还没好好活过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奶奶闻言，哭得更厉害了："你要丢下我不管了是吧？我白疼你这么多年了！当初要不是我同意，你能嫁进我们家门吗？"

妈妈走到奶奶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妈，您别难过。我不是不管您，只是医生说我必须休息一段时间。您儿子和您长期生活在一起，他会照顾您的。等我身体好了，我还会回来看您。"

爸爸上前一步："是啊，妈。这些年冬子（我妈妈的名字）一直照顾您，现在她病了，该让她休息一下了。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奶奶一把推开爸爸的手："你们都想气死我是吧？好啊，我死了算了，死了省得你们烦心！"说完，她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现场一片尴尬。二哥叹了口气："爸，您也知道，我家条件有限，要不妈还是跟您和奶奶住吧？我们可以多来看看，出点钱请个保姆帮忙。"

我忍不住了："二哥，妈这些年照顾奶奶，把自己的身体都搭进去了！医生说她再这么操劳下去，命都没了！你是想等妈走了，我们再来后悔吗？"

"那你说怎么办？"二哥有些恼火，"我媳妇明确说了不愿意接妈来住，你能强求吗？"

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决定了，以后就按我说的办，三家轮流照顾你妈。你们谁要是不愿意，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时，小妹突然开口了："我愿意先接妈妈去我家住四个月。我家虽然小，但有个阳台，妈妈可以在那晒太阳。我老公也同意了，说周末可以带妈妈去公园玩。"

我也连忙说："妈，四个月后你来我家。我在小区里给您报了太极拳班，听说对心脏特别好。"

妈妈眼圈红了，她看着我们，笑得像个孩子："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城里住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妈妈眼中久违的光彩。多少年了，她一直扮演着别人的附属品——儿媳、妻子、母亲，却从未为自己活过。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享受应得的关爱和尊重。

几天后，妈妈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跟小妹回城里。临行前，她坚持要见奶奶一面。

奶奶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吃饭。当妈妈推开门，看到的是奶奶憔悴的面容。

"妈，我走了。"妈妈轻声说，"您保重身体，别为难您儿子。我过段时间就回来看您。"

奶奶没说话，只是默默流泪。妈妈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却听到奶奶虚弱的声音："冬子，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啊。"

妈妈愣住了，转身看向奶奶。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总是使唤你。"奶奶抹着眼泪，"我就是怕老了没人管，怕被丢下......"

妈妈走回去，坐在奶奶床边："妈，我不会丢下您的。我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等我身体好了，我还会回来看您的。"

奶奶握住妈妈的手："你去吧，去休息休息。我这把老骨头，能自己照顾自己。以后，我也要学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总麻烦你们。"

听到这话，妈妈的泪水终于落下。她抱住奶奶，两个人相拥而泣。

送走妈妈那天，阳光格外明媚。看着妈妈坐在小妹的车里，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不应该是束缚和负担，而应该是尊重和理解。让妈妈有机会为自己活一次，是我们做子女能给她的最好礼物。

三个月后，我收到妈妈从城里发来的照片：她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上衣，站在公园里，身后是盛开的花朵。她的面容红润，笑容灿烂，像是年轻了十岁。照片下面，是妈妈写的一行字："谢谢你们让我重新活过来。"

看着那张照片，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我想起爸爸那天拍桌子时说的话："以后，三家轮流伺候妈！"那一刻，妈笑了，奶奶哭了。而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不是关于谁对谁错的选择，而是关于如何让每个人都能有尊严地活着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