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貂蝉新传（5-6）

文/刘攀峰

5

建安六年的暮春，古城墙头旌旗猎猎。关羽勒马驻足，青龙偃月刀映着斜阳，刀锋上还残留着斩颜良、诛文丑的血色荣光。张飞声如雷霆的呼喊自城门传来：“二哥！大哥已在县衙设宴！”三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交握，桃园结义的誓言穿越十八年烽烟，在此刻化为古城砖缝里新生的野草。刘备眼含热泪：“今日兄弟聚首，当以荆州为基，匡扶汉室！”

刘表得知刘备来投，喜出望外，出城十里迎接，大摆酒宴款待，后安排到新野小县驻扎。

前行途中，新野百姓箪食壶浆。貂蝉以青纱覆面，却掩不住那双“闭月”之眸流转的慧光。她替关羽整理户籍簿册，指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里，藏着王允府中学来的治世之才。有老妪颤巍巍献上桑葚：“关将军夫人心善，昨日还教小儿编苇席谋生。”貂蝉浅笑时，连田垄边的野花都羞垂了头。此刻的荆州，仿佛乱世中一块未染血污的璞玉。

那日貂蝉浣纱归来，忽觉喉间腥甜。医者指尖搭上腕脉的瞬间，关羽竟将案几捏出裂痕。“脉如滑珠，当主弄璋之喜！”张飞闻讯扛来整坛杜康，醉醺醺地嚷着要教侄儿使丈八蛇矛。夜深人静时，貂蝉倚在关羽肩头，看他用战刀削制桃木小马——刀光温柔得像襄阳的月色。

新野的秋日格外丰饶。貂蝉在县衙后院辟了药圃，教农妇们种植当归与黄芪。某日她突将晒干的艾草缝成香囊分赠将士：“曹军惯用瘴气攻营，此物可避疫疠。”关羽摩挲着香囊上歪斜的针脚，恍然惊觉这曾搅动董卓吕布生死的美人，如今眉目间全是人间烟火。

建安十三年的朔风卷着战报撕裂宁静。曹操三十万大军压境，刘琮的降表比雪花更早飘落夏口。诸葛亮羽扇急摇：“新野不可守！当速退江夏！”关羽横刀立马断后，却见貂蝉执意留在最后疏散百姓。白发翁媪、垂髫稚子组成的队伍蜿蜒如伤蛇，身后已见曹军狼烟。

最危急的黄昏，貂蝉站在渡口望着迟迟未至的接应船只。江风掀起她褪色的青衫，露出腰间暗藏的匕首——那是王允赠她的“杀董卓未用之刃”。她突然想起凤仪亭畔对吕布的虚情假意，与此刻腹中真实跳动的生命，两种命运在血色残阳里轰然相撞。

废弃的染坊里，貂蝉将火把投入桐油桶。火焰腾起的刹那，她轻声哼起幼时在木耳村学的《采薇》。热浪舔舐面容时，竟比董卓的黄金铠甲更灼人——那年她以泪眼离间枭雄，今日却无泪可流。

当曹军先锋踹开焦黑的门板，只见个满脸疤痕的妇人蜷缩墙角，怀中紧抱烧剩的《女诫》竹简。校尉嫌恶地踢翻陶罐：“晦气！继续追刘备家眷！”没人注意到，她溃烂的指缝里藏着一枚青铜印，上刻“汉寿亭侯关”五个小篆。

“丑娘，洗衣钱放这儿了！”荆州西市的井台边，铜板落入粗陶碗的脆响惊醒了打盹的关旺。少年急拭口水，却见母亲正用变形的手指拧干一件锦袍——那是昨日嘲笑她的富商故意扔来的。

夜深油尽时，丑娘会解开裹脸的麻布，就着月光教儿子认刀谱。“这招拖刀计，你父亲使来能斩华雄。”她沙哑的声音像破损的陶埙。某日关旺突然抓住她扭曲的手腕：“娘亲的手……是握过司徒府琴弦的！”丑娘浑身一震，火场里没掉的眼泪，此刻终于坠入荆江。

6

荆州城，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关羽立于城墙上，望着远方，心中无尽的思念如同这秋风一般，无法平息。十八年前，他失去了挚爱貂蝉，心如刀割，而这份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有丝毫减轻。

刘备深知关羽的深情，多次尝试为他安排新的伴侣，但都被关羽婉拒。他的心中，早已被貂蝉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岁月如梭，转眼间，赤壁之战、夺取西川、水淹七军等大事接踵而至，关羽的威名响彻天下，但他的内心却始终孤独。

与此同时，在远离战场的汉中，貂蝉带着儿子关旺隐姓埋名，过着平淡的生活。关旺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基因，长得英俊潇洒，颇有几分父亲的风范。而貂蝉因多年的劳碌和内心的煎熬，外貌变得丑陋难看，但她心中的那份坚韧与深情却未曾改变。

关旺在白良家担任家丁，他聪明伶俐，勤劳能干，很快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白良的女儿白素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关旺的气度不凡和英俊外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情愫。

白素英对关旺的倾慕之情日益增长，她常常在父亲面前提起关旺的种种好处。白良心中明白，女儿心里已经有人了。

这天，白良叫来关旺，说道：“我家素英喜欢你，你可愿意娶白素英为妻？”

关旺感觉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感谢员外对在下的厚爱，无奈我出身低微，怕辱没了白素英姑娘。” 关旺虽然心中有所波动，但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过去的经历，可能会给白素英带来不幸。他委婉地拒绝了白素英的好意。然而这份拒绝并没有让白素英退缩。她依旧坚守着心中的情感，希望有一天能打动关旺的心。

白素英知道丑娘（貂蝉）日子过得很苦，于是经常过来看望丑娘，每次来都给丑娘带来吃的穿的，让丑娘好生喜欢。

丑娘这天叫住关旺，说道：“旺儿，你已经年满十八，是该娶妻生子了。”

关旺跪倒在地说：“娘，如今天下纷乱，民不聊生，我要建功立业，为天下黎民百姓打下一个和平世界。”

丑娘听到关旺如此声音，心里特别欣慰，于是说道：“娘懂你，可是白素英是一个好姑娘，你不能辜负了一个姑娘的心。”

关旺听母亲如此说，就说道：“只要娘喜欢，儿愿听娘的安排。”

丑娘于是托媒婆向白良家提亲，两家一拍即合，定下了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