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书写成为艺术,是中华民族智慧、多情的选择,书体自甲骨文始,金文、篆书、隶书、草书、行书依次登场,最后才是楷书。当今普遍所称的“楷书”,实多指唐代楷书——即“唐楷”。它虽出现最晚,却是影响最大的书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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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书是基于书写便利而演化出来的书体,自出现起便迅速得到认可和推广,并取得隶书成为唯一的官方书体,至今仍是应用最广泛的书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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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楷是楷书发展的巅峰,影响力巨大,不仅重塑了人们的书法审美,更深刻改变了书法传承与学习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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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学书先学楷”已成为一种不容置疑的范式,由楷书特别是唐楷入门,学习笔法、纠正结字,再涉行、草、隶、篆,这一观念影响深远,仿佛成了书法入门的唯一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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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人们对书法的认知始终有一种精致化倾向,加上唐楷法度森严,导致楷书学习过于精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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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笔已经被日常生活抛弃的时代,人们缺乏毛笔书写实践机会,这种精细化的要求让楷书的学习漫长且单调,很多人困于楷书学习难出,忽视了其他书体的学习,终其一生也难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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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很多书法家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楷书入门的弊端,开始进行其他书体入门的实践。结果发现从篆书、隶书入门都能够很好提升学习效率,其后再学楷书也不会陷入机械模仿的困境。还有人尝试从行楷入门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王厚祥先生更是实验从草书入门同样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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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实践共同指向一个结论:楷书并非书法学习的唯一起点,甚至未必是最优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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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书法史,更能看清这一问题。在楷书成熟之前,中国早已诞生了无数经典。商周金文的浑穆苍茫、汉隶的雄健开阔,这些作品并不依赖唐楷的法度,却成为后世难以超越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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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楷书出现之前的那些书法佳作更具雄浑、肃穆的高古气相,然而楷书出现以后书法审美则趋向秀美华丽,这都是唐楷一脉书风带给书法的巨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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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楷的高度规范化,一方面将楷书推向了极致完美,另一方面却也窄化了人们对“楷”的理解。今天许多书法家主张“取法乎上”,直追魏晋甚至秦汉,正是为了跳出唐楷的框架,寻找最原始、更丰富的书法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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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是从日常书写中发现、总结和展示文字艺术美的过程和结果,不应被定式化和规范化,重要的还是能否在作品中展现性格、情感和文化,而非拘泥于用那种书体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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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西峡颂》摩崖,开阔恢弘、气吞山河;《张迁碑》方劲古拙、憨厚可爱。这些作者未曾写过唐楷,但其作品依然被奉为神品,根本原因在于它们传递了文字背后的精神气象与文化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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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楷书并非书法入门的最佳选择,甚至不是书法必需,不写楷书同样能够写好书法。不写楷书或者楷书写的不好只能是书法学习的一大遗憾,但是不能算是书法创作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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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价值在于表达,而非格式。书法的未来,需要的不是千篇一律的工整,而是百家争鸣的尝试。不写楷书真的不能写好书法吗?是一个需要持续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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