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小三出国旅游,我提前取消免密支付,次日开机丈夫打80个电话

周末午后，我刚收拾完厨房最后一摞碗碟，腰有点酸，索性靠在沙发里歇会儿。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窗外太阳明晃晃的，隔着玻璃，却一点也照不进屋里来。
我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
高骏这几天说是出差，消息比平时更少。
婆婆前天倒是打过电话，没说几句，又绕到谁家媳妇生了二胎、多么有本事的话题上。
我嗯了几声，借口信号不好挂了电话。
这些年，我也习惯了。
手机突然“叮”一响，是那个名叫“幸福一家人”的群。
婆婆发了个视频。
我手指顿了顿，心里那点微弱的、像是本能一样的指望冒了头——也许是分享了什么风景，或者是一段笑话。
点开来，是晃眼的阳光和海滩。
镜头一转，是我丈夫高骏，正笑着给一个年轻姑娘擦防晒霜，动作仔细得很。
那姑娘眯着眼笑，旁边，婆婆端着杯果汁，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
“还是小蔓会选地方，这度假村真不错！”是婆婆响亮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却盖不住她那股高兴劲儿，“骏骏辛苦了，赚钱带我们享福！”
我盯着屏幕。
那姑娘手上拎着个包，亮闪闪的新款，刺得我眼睛发涩。
上个月我在专柜看过，高骏当时怎么说来着？
“不实用，浪费钱。”
他语气里的不耐烦，我现在都记得。
镜头又一晃，拍到高骏的手，他腕上那块表，亮锃锃的，是他上个月刷的卡，是我们联名的副卡。
他说是应酬需要，体面。
视频很短，自动播完了，又从头开始循环。
阳光，沙滩，姑娘年轻得意的脸，丈夫殷勤的手，婆婆心满意足的笑。
我关掉了视频。
手指有点僵，点了几次才按准。
群里安安静静，再没别人说话。
我把手机搁在腿上，屏幕暗下去。
屋里还是那么静，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我拿起手机，没再看微信，直接点开了那个蓝色的银行图标。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有点凉。
我划掉那个闹心的群聊，手指直接点开了那个蓝色的银行APP图标。
图标我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开支，水电煤气，物业费，孩子的学费，都是从这里转出去。
登录，人脸识别。
过程很快。
主页面跳了出来，我先点进了账单明细。
筛选，高骏的副卡。
一条条记录往下刷。
飞机票，两张，头等舱。
酒店账单，五星级，海景套房，连续好几晚。
奢侈品店，女装，女包，首饰……金额数字跳出来，一个个都挺吓人。
时间，恰好对得上他这次所谓的“出差”。
鼠标点着往下拉，咔哒，咔哒。
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特别响，像秒针，一下下掐算着这些荒唐账。
我心里也跟着默算，加一笔，再加一笔。
手指头有点凉，但心里那点刚才还翻腾的东西，反而一点点沉下去，冻硬了，变成一块敲不碎砸不烂的石头。
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
就是觉得有点空，又有点胀，被这些冰冷的数字填满了。
看够了。
我退出来，回到账户管理。
找到那张副卡的设置。
免密支付，小额免密，单笔限额，单日限额……一个个选项，我熟得很，平时怕他麻烦，额度设得高，开关全打开。
现在，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又快又稳。
关闭。
调低，调到最低。
解绑。
支付宝，微信支付，一个个第三方平台，全都给他掐断。
做完这一切，大概也就用了十分钟。
我靠在椅背上，对着暗下去的电脑屏幕，长长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好像有什么压了我很久很久的东西，突然就从肩膀上卸下去了，轻得让我有点不习惯。
我拿起手机，拇指按住侧边的按键，看着屏幕暗下去，最后彻底黑了。我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把它扔进去，推到最里头。
起身，没在书房多待一秒。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门，手直接伸向最里面，摸到一个柔软的防尘袋。
是我去年生日时给自己买的真丝睡衣，标签都没剪，一直觉得场合不对，舍不得穿。
我把它拿出来，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雾气蒸腾，镜子很快就模糊了。
我没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只是仔细地洗了头发，擦了身体，然后把那套滑溜溜的真丝睡衣穿上。
料子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躺到床上，关灯。
屋子里黑得彻底，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闭上眼，没去想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也没盘算明天会怎样。
我睡着了，睡得特别沉，连个梦都没有。
再醒过来是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一条。
我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抽屉里的手机。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把它拿出来，按亮。
屏幕亮起的瞬间，它就在我手心里猛地、剧烈地振动起来，嗡嗡声又急又响，简直要跳脱出去。
屏幕上，通知像雪崩一样滚下来。
未接来电：80+
微信未读消息：99+
几乎全都来自一个名字：高骏。
振动还没停，屏幕又猛地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高骏”。
那两个字，在手机里执着地闪着。
手机在掌心震个不停，嗡嗡的声音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闪了又灭，灭了又闪，直到第八次还是第九次，才把手指滑向接听键。
“喂。”
我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是高骏扯破了嗓子的吼叫，又急又怒，声音劈叉：“林未晞你死哪儿去了！为什么关机！你搞什么名堂！卡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分钱都刷不出来了！”
他气都喘不匀，吼声里夹着机场广播模糊的背景音，还有别的动静——一个老太太尖细的埋怨声飘过来，好像是在说“丢死人了”，另一个年轻点的女声黏糊糊地哼唧着什么，听不清，但那股委屈劲儿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
“你知道我在机场有多丢人吗？啊？妈和小蔓都在边上看着！我脸都让你丢尽了！”他还在吼，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把手机拿开了一点，等他那边的动静稍微落下去一些，才重新贴回耳边。
“哦，”我说，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力气，“可能是系统故障吧。我昨天有点累，很早就睡了，没看手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紧接着是更暴躁的吼声：“你少跟我来这套！什么系统故障！赶紧的，立刻给我弄好！马上！”
我没接他这话，目光落在窗外，今天天气其实不错。
“我在家呢。”我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聊早饭吃了什么，“你们玩得开心吗。我看妈发的那个视频，海滩挺漂亮的，天很蓝。”
电话那头，猛地一下，没声了。
彻底的安静，连背景杂音都像被掐断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他明显乱了节奏的呼吸声，然后是压低了却更显慌乱的腔调：“你……你看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普通朋友……你先别管这个，赶紧先把卡给我弄好！快点！”
“嗯，”我应了一声，“等你回来再说吧。路上小心。”
说完，我没再听那边又陡然拔高的声音，手指轻轻一点，屏幕暗了下去。
顺手又关了机，把它放回茶几上。
想象了一下他此刻在异国机场，对着突然断线的电话，可能气得跳脚，又要狼狈地四处找人借钱换现金的样子，嘴角自己就往上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几天后，高骏回来了。
门是被用脚撞开的，响声很大。
他拉着脸，把行李箱往玄关狠狠一掼，箱子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人还没完全走进来，质问就先冲着我砸过来了。
“林未晞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把我卡恢复！你知道我最后怎么回来的吗？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凑够票钱！脸都丢尽了！”
婆婆陈宝珠跟在他身后进来，脸上也是阴沉沉的，一进门就扫了我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未晞啊，不是妈说你，”她撇着嘴，话头接着高骏的尾音就来了，一套一套的，“男人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应酬交际，难免有点场面上的事，逢场作戏嘛，哪个成功的男人不这样？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都不体谅骏骏，让他在国外那么难堪，差点回不来！这像什么话！”
高骏的咆哮和婆婆的指责在客厅里撞来撞去，像两只无头苍蝇。
我等他声音落下去，才抬起眼睛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应酬？”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应酬需要带到国外，见家长？需要买几十万的包，刷我们联名的副卡？”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先是错愕，然后是急于反驳的恼怒。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高骏，我们谈谈离婚吧。”
这话像按了暂停键。
他张着嘴，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僵在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旁边的婆婆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好像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还是高骏先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了一下，试图拿出那套惯用的调调，可声音里的虚劲藏不住：“离婚？林未晞你疯了吧？你离了我怎么活？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纪了，谁还要你？除了我……”
“我怎么活，不劳你费心。”我打断他，没理会他那套说辞，转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叠早就打印好的纸，递到他面前，“先谈谈夫妻共同财产怎么分吧。这些，特别是给那位苏小姐的巨额花销，属于你单方面恶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时候，我可以要求你把这些钱还回来，或者，法院判财产分割时，对你少分甚至不分。”
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特别是那几个扎眼的奢侈品和酒店账单。
高骏的眼神扫过那些纸，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旁边的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尖叫起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脸上：“什么共同财产！那都是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他的用他的，现在还想分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转向她，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婚姻法白纸黑字写的，婚后收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您要是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请律师来，给您仔仔细细普普法。”
她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
我没停，继续看着高骏，他额头上有点冒汗了。
“不止这些。你出轨的证据，聊天记录，别的转账，我也存了一些。我不是没准备。”
高骏彻底慌了。
他试图软下语气，朝我走近一步，脸上挤出一种近乎恳求的表情：“未晞，你听我说……是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都是那个女人她勾引我……我心里只有这个家，只有你……我们再谈谈，别冲动，好不好？我保证以后……”
“没什么好谈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试图伸过来的手，声音里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条件很简单。房子，存款，车子，按我的方案分。另外，因为你有过错，我要精神损失赔偿。如果你同意，我们好聚好散，协议离婚。如果不同意——”
我停了一下，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睛，“那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和你那位苏小姐的事，还有这些账单，会不会传到你们公司，传到你们那个圈子里，我就不保证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看看我，又看看他妈，最后盯着那叠消费记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婆婆在一旁气得直喘粗气，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我没催，就站在那里，等着。
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空气像是凝固了。
手续办完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买的衬衫，料子挺括，颜色也衬肤色。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比前几个月好了不止一点。
高骏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整个人耷拉着，像棵晒蔫了的菜，西装外套都显得空荡荡的。
他没再闹。
最后那些拉扯，在我把律师整理好的东西摊开，特别是提到他公司几个合作伙伴的名字后，就彻底消停了。
条件基本按我提的签了字。
肉疼是肯定会让他肉疼的，但总比身败名裂强，他算得清这笔账。
拿到离婚证，走出大厅，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没看他往哪个方向去，径直走到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机轻轻响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个熟悉了半辈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拐个弯，不见了。
后来零星听共同的朋友提起，说他和那个小苏也没长久，为钱吵了好几次。
他经济缩水得厉害，那姑娘过不了紧巴巴的日子。
婆婆好像也后悔过，跟人念叨了几回还是原配好，但没人接她的话茬。
这些声音像风吹过耳边，听听也就散了。
现在我住的地方不大，但窗户朝南，阳光能晒满整个客厅。
周末下午，我常泡杯茶，坐在窗边的摇椅里，看看书，或者就那么发会儿呆。
什么也不去想。
偶尔约一两个老友出来坐坐。
她们不再小心翼翼避谈高骏，反而会好奇又羡慕地问我是怎么想开的。
我就笑笑，说一句：“日子总得往前过嘛。”
此刻，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冒着细微的热气。
对面的朋友正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下个月一起去哪儿短途旅行。
我听着，偶尔点头，目光掠过窗外。
人行道上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