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被亲戚轮番侮辱，我转身取消姑父的工作调动，他们都傻了

我从没想过，一顿年夜饭能让我彻底看清一些人的嘴脸。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我开车回到老家。刚进门，姑父就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小雯回来了！听说你现在在国企人力资源部工作？"

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姑父已经凑近："那个...之前跟你妈提过的事，你看......"

他说的是他想调到我们公司的事。姑父在县里的工厂干了十几年，最近听说要裁员，就动了心思。我妈早就给我打过招呼，我也确实帮他递了简历，走了内部推荐流程。

"已经在走程序了。"我简单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姑父搓着手，"咱们一家人嘛。"

晚饭桌上，亲戚们陆续到齐。三姑六婆坐了一圈，话题很快就转到我身上。

"小雯现在多大了？二十六了吧？"二姑嗑着瓜子，"怎么还不找对象？"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暂时没遇到合适的。"

"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这年纪，还挑三拣四的。"三姨接话，"像你这样的，在我们这小县城，早就被人挑剩下了。"

姑父在一旁点头："就是，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好找。你看人家小李家的闺女，长得还没你好看呢，人家二十三就结婚了，孩子都会走路了。"

"小雯眼光高呗，在大城市待久了，看不上我们这些地方的小伙子。"二姑阴阳怪气地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工作虽然听起来不错，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放下筷子："够花就行。"

"够花？"三姨笑了，"女孩子就是不懂事。你看看现在房价多贵，结个婚要多少钱？光凭你那点工资，能买得起房子？找得到好婆家？"

话题越来越刺耳。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我的工作、收入、婚恋状况，仿佛我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我想起张爱玲说过的话：亲戚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张蜘蛛网，粘着灰尘，粘着腐烂的虫子。

"你们说够了没有？"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二姑翻了个白眼："怎么，说不得了？我们都是为你好，你还不乐意听了？"

"为我好？"我冷笑，"你们哪句话是为我好？"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姑父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小雯，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关心你。"

然后他转向其他人："小雯现在工作不错，人力资源部的，以后我调过去了，还得请她多照顾呢。"

我看着姑父，心里涌起一阵恶心。刚才他们羞辱我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想起我有用了，就开始装好人了？

"照顾什么照顾，"二姑不依不饶，"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照顾别人？女孩子就是要嫁人的，工作再好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回家相夫教子。"

"就是，"三姨附和，"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想得太多，这也要求那也要求的。像我们那个年代，父母介绍的就嫁了，哪有这么多事。"

我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话，心里某个地方在慢慢结冰。这些人，血缘上是我的亲戚，但此刻看着她们的嘴脸，我觉得陌生极了。

姑父又开口了："小雯，你看那个调动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我去透透气。"我站起身，走向阳台。

外面下着雪，很安静。我掏出手机，给HR部门的主管发了条微信："李姐，关于姑父调动的事，我想撤回推荐。"

很快收到回复："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想了想，回道："不太合适，麻烦您了。"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上班我就处理。"

我回到餐厅，大家还在聊着各种家长里短。姑父看到我，眼睛一亮："怎么样？刚才是不是给公司打电话了？"

我坐下，淡淡地说："嗯，打了。"

"那太好了！"姑父兴奋得脸都红了，"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我夹了口菜，慢慢咀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已经有结果了。"

全桌的人都看向我。

"撤回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推荐已经取消。"

姑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放下筷子，"我觉得你不太合适我们公司。"

房间里一片死寂。

姑父的脸色变了："小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看着他，"一个在自己侄女被人羞辱的时候选择沉默，事后却指望她帮忙的人，我觉得品格有问题。"

二姑炸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姑父哪里对不起你了？"

"是啊，"三姨也跟着起哄，"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话重了点怎么了？你就这么小心眼？"

我笑了，那种很冷的笑："一家人？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你们说我是剩女，说我眼高手低，说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想起一家人了？"

姑父脸色铁青："小雯，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奶奶吗？我们都是你的长辈！"

"长辈？"我站起身，"真正的长辈不会在晚辈面前恶语相向。你们刚才的样子，配做长辈吗？"

我看了看桌上的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工作的事就这样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我转身拿起包，"我先回去了。"

母亲追出来，眼眶红红的："小雯......"

"妈，我没事。"我拥抱了她一下，"我只是觉得，有些账该算清楚。"

开车离开的路上，我想起亦舒写过的一句话：做人最要紧的是姿态好看。

是啊，姿态好看。不是逆来顺受，而是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雪还在下，后视镜里，老房子的灯光越来越远。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一些关系会彻底改变。但我不后悔。

有些人值得你忍让，有些人不值得。分清楚这个，大概就是长大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