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去世后，儿女无处啃老，各自出来找事做，邻居说老头是走晚了

父亲走的那天是个周二，平常得很。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我们三兄妹就围在病床前开始计算。不是计算遗产，是计算债务。

老头这一辈子，把"打肿脸充胖子"这六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表面上住着三居室，开着十几万的车，逢年过节还要给亲戚发红包。实际上房子抵押了两次，车贷还有八万没还清，连住院的费用都是刷信用卡付的。

大哥拿着账单，脸色比父亲还难看。"房子卖了还不够还债。"二姐在一旁抹眼泪，不知道是为父亲的离世，还是为眼前的烂摊子。我倒是很冷静，毕竟早就料到了。

父亲生前最爱说的话就是"我这辈子就是为了你们"。现在看来，他确实是为了我们——为了让我们在外人面前有面子，为了让我们看起来像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只是代价有点大，大到要用我们的后半生去偿还。

回到家收拾父亲的遗物时，我在他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记账本。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的开销：大哥的婚礼花了二十万，二姐买房时他拿出了三十万首付，我出国留学的费用也是他东拼西凑的。每一笔钱后面，都标注着借款来源。

原来我们一直以为的"富爸爸"，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债爸爸"。他把自己包装得那么完美，让我们误以为家里真的很有钱。大哥毕业后回家啃老了五年，二姐离婚后也回来住了三年，我更是把他当提款机，出国的生活费从来不心疼。

我们都以为，这个家就是我们永远的后盾。直到后盾垮了，才发现原来它早就千疮百孔。

邻居刘姨在楼下碰到我，叹了口气说："你爸这人啊，就是走晚了。早几年走，你们还能留个好印象，现在这样，哎。"

我当时就愣住了。什么叫走晚了？刘姨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爸要是五年前走，你们至少还能继承套房子，现在连房子都保不住了。"

父亲的丧事办得很简单，因为实在没钱大操大办。来吊唁的亲戚们窃窃私语，大概是在讨论我们家的财务状况。有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还暗示我们是不是故意办得寒酸，把钱都藏起来了。

我想笑，真的想笑。如果不是亲自翻遍了父亲的所有账户，我也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那么体面的人，能把自己的后事都办不起。

大哥决定去找工作，四十岁的人了，简历空白了五年。二姐也开始投简历，三十五岁重返职场，不容易。我倒是还好，刚毕业没几年，重新开始还来得及。

卖房子的那天，我们三个站在这套住了二十年的房子里，谁都没说话。买家是个年轻的小夫妻，满脸兴奋地量着尺寸，规划着装修。他们大概不会想到，这套房子的前主人为了维持体面，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刘姨说得对，父亲确实走晚了。如果他早几年走，我们还能沉浸在"富二代"的幻觉里，继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现在倒好，不仅要承担他的债务，还要承受现实的巴掌。

一年后，我在地铁里遇到了小学同学。她好奇地问我："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也挤地铁？"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有些事情，解释了也没人信。谁会相信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家庭，其实是建立在债务之上的？谁会相信一个慈爱的父亲，会给子女留下这样的"遗产"？

现在想想，父亲其实挺可悲的。他这一辈子都在演戏，演给别人看，也演给我们看。他以为这样就是爱我们，却不知道真正的爱应该是让我们学会独立，而不是依赖。

大哥现在在一家公司做销售，虽然辛苦，但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二姐找了份文员的工作，收入不高，但她说每天都很充实。我也在慢慢适应没有"富爸爸"的生活，虽然偶尔还会怀念那些衣食无忧的日子。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父亲还活着，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会不会明白，他的"保护"其实是一种伤害？

刘姨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有道理。父亲走晚了，不是因为我们失去了继承，而是因为我们失去了成长的机会。如果他早点让我们看清现实，或许我们早就学会了自立自强，而不是在他走后才手足无措。

人生啊，总是这样充满了讽刺。我们以为的幸福，可能是别人的痛苦；我们以为的保护，可能是最大的伤害。父亲用他的方式爱着我们，我们也用自己的方式怀念着他。只是这份爱，代价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