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躲学长” 到 “牵他手”：他的勇气，真能靠闲鱼交易换来？

封|两人的滑雪合影

2023年，刘彦明开始读本校硕士，他从原来的老一舍搬入了九舍，搬宿舍的过程中，刘彦明收拾出七八件衣服，估计自己不打算再穿了，送人又不好意思。刘彦明一琢磨，不如挂上闲鱼，万一卖掉，还能多了笔零花钱。

刘彦明挑了其中一件外观最新的格子衬衫，他特意去淘宝查了查，发现仍在售卖，价格是260元左右。于是刘彦明开了96元的闲鱼价。刚挂上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位同城卖家报了身高体重，开始咨询。

刘彦明一看对方的身高体重和自己几乎一致，立刻打了包票，“能穿！”可接下来的三天，这个名字只是一串数字的用户一直在讲价。当然，除了价格，对方还问了刘彦明一些个人情况，从这件衬衫穿了多久、洗没洗过，到刘彦明抽不抽烟、有没有什么体育爱好、读书还是工作等问题。

刘彦明有些反感。等到第三天，刘彦明招架不住对方的降价，给他优惠到了75块钱。对方终于同意买了，却出乎意料地提出一个要求，“咱俩都在Y城，同城面交吧！省得快递了。免得你包邮还要赔钱。”

刘彦明迟疑了，他没有想要因为这件衣服去见一个陌生人。

让两人相识的二手衣物交易

这个秘密被他全力压在心底

刘彦明排斥的不是和陌生人见面，说心里话，他倒有些想知道这个和自己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刘彦明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

读高中时，刘彦明就发现了自己对同性的好感。当时班级里有一个黑黑瘦瘦喜欢打篮球的男生，让刘彦明颇为心动，为了和男生多接触，本来不喜欢打球的他一有空就去球场。可惜那个男生学习成绩不够好，只考上了个普通高校，刘彦明倒是读了985。两人慢慢断了联系。

大二那年，刘彦明遇到了心仪的学长。在约了几次学长出门吃饭后，学长发现了端倪，“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喝完酒就拉我的胳膊拉我的手。我可是正常人。”学长这话刺痛了刘彦明的心，更让刘彦明惊慌的是，学长还和别人提起了他，说那小子对自己图谋不轨。

刘彦明是从同班同学那里听说了这些话的，他又羞又气，一咬牙，跑去申请转到学校的国防生。国防生不仅在学费上有减免，而且不和其他的普通大学生一起生活和学习，对刘彦明而言，也算是逃离了原来的班级同学。

别的国防生都是在大二统一申请，刘彦明申请时已经是大三上学期了。接到申请书的老师有些诧异，“你知道国防生意味着什么吗？你毕业后要先去部队。这件事你要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老师又点了点家长意见一栏,“你这里还空着。”

刘彦明的父母自然是反对的，这件事他都不想都能猜到。刘彦明的父母都在体制内工作，听说儿子要转国防生，第一个反应就是儿子受到什么刺激了。

刘彦明没想到父母这么了解自己。他有点吓到了，尽管父母一再盘问，他压根也不敢多说什么，但父母如临大敌，极力劝刘彦明毕业后就回老家。

那段时间，刘彦明夜里睡不好，一直琢磨这件事，连转国防生父母都接受不了的情况下，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喜欢的是同性。这个秘密被他全力压在心底。

刘彦明压力一大就喜欢说梦话。那阵子，刘彦明的室友打趣，“你最近怎么老在睡觉的时候喊学长？”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刘彦明甚至害怕回到父母家，他担心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其实这也和刘彦明在疫情管控期间读大学的境况有所关联。大一大二的两年，学校封闭，刘彦明很难出校，更别说接触校外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刘彦明一直试图压抑自己。

压抑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时，刘彦明试着下过两次小软件。但上面聊天的内容让刘彦明感到排斥，动不动就“看看私照”的请求，也让有些传统的刘彦明不知所措。那段日子里，他唯一一次接触圈内人，是本校同学。刘彦明和他约在食堂前面基。

那是一个留着过耳长发的男生，还戴着耳钉，刘彦明接受不了。因此，这次当对方提出要和刘彦明面对面交易时，他有些迟疑。

刘彦明心想，自己好不容易考上了研究生，可不能在刚开始读研的时候，就惹出什么麻烦。于是，刘彦明第一次拒绝了对方见面交易的要求。

对方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大方地让刘彦明把衬衫放在大学西门外的咖啡馆里，和老板说等下有人去取。刘彦明有点不好意思，“老板会同意吗？”对方给他出主意，“你点杯咖啡，钱算我的。你把微信给我，我给你转过去。”

两人就这样加上了微信，除了对方主动对刘彦明半真半假地来了句“叫我叶哥就行”，几乎没其他的聊天。刘彦明之前的担忧渐渐消失了。隔了几天，刘彦明又在闲鱼上挂了条自己穿了几次、比较干净的沙滩裤。

发布了不到半小时，叶哥就和刘彦明开起了拉锯战。叶哥先是围绕短裤穿了多久，有没有破损，问了半天，然后又开始谈价格。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正常买家的态度。刘彦明放下了戒备，“哥，你都参加工作了，还差这十块钱？”叶哥这才说，“还不是学历不够，攒钱打算读个MBA。”

这样的理由更让刘彦明感兴趣，“你打算考哪里？”“就想考你们学校，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在这样的对话中，刘彦明答应了当面交货。

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

刘彦明留个心眼，见面前要求和叶哥语音通话。叶哥的声音有些好听，给他加了不少分。后来刘彦明问叶哥，怎么就确定自己喜欢同性？叶哥告诉他，普通男生很少会主动提出见面前语音通话。这个回答让刘彦明微微吃惊。

刘彦明把见面地点选在了校门外那条人来人往的小吃街上，这样就算叶哥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也能迅速融入人群，溜之大吉。

刘彦明见到叶哥时，发现他比闲鱼上的头像帅多了，而且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32岁在国企的上班族。叶哥穿的就是上次从刘彦明这里买的那件衬衫，刘彦明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天刘彦明把装着短裤的塑料袋递给叶哥，叶哥把短裤拿出来看了一下。可接下来的动作把刘彦明弄得一愣：叶哥把短裤凑到了鼻子前闻了一下，然后问了句，“你洗过了？”刘彦明脸一下子红了，“洗干净不好吗！”

叶哥转移话题，要请刘彦明喝咖啡，两人借着咖啡的时间聊了不少。叶哥说自己想了解一下学校MBA的情况，刘彦明被问住了，他并没有留心过这些。叶哥打开了招生网页，给刘彦明看。“这么贵，六万多。”刘彦明咂舌。

“课也很重。”叶哥已经打听挺多了，“还有考试，怕自己考不过。”刘彦明见叶哥学习挺努力，就好心建议他要是不怕折腾，可以来学校自习。叶哥高兴地说，真是一个好主意。

那天之后，刘彦明又发了好几件旧衣服，多是自己穿过还算新的，但再也没像前几次那么顺利，叶哥也没再购买。

倒是到了周末，叶哥会联系刘彦明。“把饭卡借来用用？一起去食堂吃饭。”“你们工位满了吗，还有地方没，可以上自习吗？”换做别人，大概不会特别积极地答复叶哥。但刘彦明不愿和之前的本科同学过多联系，而同一个专业的新同学还没有那么熟悉，刘彦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叶哥是有好感的。于是每次叶哥发来消息，他都会回复。

叶哥的身高和体重跟刘彦明都差不多，两人一起去食堂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让刘彦明逐渐放松下来。直到一天大雨，校内没有车位，叶哥把车停在了校外，等冲进教学楼，他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叶哥向刘彦明发出了求助。

刘彦明当时没课，手边正好有上次打球后没来得洗的篮球服，他没多想，拎着篮球服和雨伞就过去了叶哥所在的教学楼。

刘彦明把篮球服从塑料袋里拎出来时，一股汗味冲上来。刘彦明有点不好意思，叶哥却拉着刘彦明到了楼梯的缓步台，几下就换上了刘彦明的篮球服，还半开玩笑来了一句，“你这衣服够味的。”

过了几天，刘彦明见叶哥没有归还篮球服的意思，便象征性地催了下，“哥，你再不还我衣服，我咋打篮球？”叶哥发来消息，“你在哪个球场，我过去。”让刘彦明没想到的是，叶哥带来了一件新的篮球服，“旧的那个我还没洗，你先穿这个。”

当时篮球场上有七八个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有和刘彦明一起读本科的同学，听说过刘彦明以前喜欢学长的事，开玩笑地拍了拍刘彦明的肩膀，“这都有男人给你送衣服了。”

刘彦明被激怒了，推了下那个同学的肩膀。都是年轻气盛的男生，旁边还有人看着，两人就这样推搡起来。叶哥还没走远，听到声音，急忙回来。刘彦明在气头上，又被叶哥这样拉扯着，不知怎么，一胳膊怼到了叶哥的胸口。叶哥哎呦一声蹲了下来。刘彦明和几个同学听到了，这才停了手。

刘彦明见叶哥的脸色不好，着急的同时又有点不知所措，“要不要去医院？”

另外几个男生见状，快速走了。刘彦明扶着叶哥到球场旁边坐下。

叶哥道歉，“都怪我，不然你们就能打球了。”刘彦明安慰他，“和你有啥关系。再说，都是球场上临时一起打球的，也不认识。”

那天两人分开后，刘彦明挺纠结，他没想到自己看到叶哥脸色发白的时候，竟然那么焦急。难道自己到底还是戒不了对男生的喜欢?

刘彦明陷入自责的情绪。当初选择报国防生，也带有一些“自我惩罚”的情绪，如今

他总是翻来覆去地想叶哥，白天上完课，在工位上学习的时候，也忍不住想和叶哥聊聊天。刘彦明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

刘彦明同一个导师带的研究生组里，有个比他小半岁的女生，身材小巧，齐耳短发，有点像小精灵。学妹已经给刘彦明买过两三次咖啡或蛋糕了，刘彦明装作不明白。有一次，还把学妹送来的蛋糕转手就给了隔壁工位的学长。学长捧着蛋糕，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根。

刘彦明这次主动联系了学妹，“你一直给我带吃的。晚上请你吃个饭。”就在学校西门外的菜馆。“这家菜馆有点贵啊！”小学妹嘴上说，但掩盖不了高兴。等刘彦明点完菜，发现竟然都是叶哥喜欢的，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家饭馆，还是叶哥请的客。

这顿饭刘彦明吃得没滋没味。送小学妹回宿舍的路上，闻到小学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竟然有点恶心。他猛地意识到叶哥从来不喷香水，而自己也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刘彦明说不好是自己不喜欢香水，还是不喜欢女生，小学妹刚说了句“谢谢学长”，刘彦明就逃一般跑开了。

刘彦明走到宿舍楼下，就听见叶哥叫自己。叶哥从一辆白色的小SUV上下来，“等你半天了，去哪里潇洒了？”刘彦明猛地开心起来。

不等刘彦明回答，叶哥爽快地说道，“发了项目奖，把一直想买的车提了。要不要出去兜兜风？”刘彦明二话不说，上了叶哥的车。

沿着灯光璀璨的河边，夜幕下，叶哥熟练地开着车。车里放着民谣，刘彦明虽然没有喝酒，此刻竟然微醺。惊醒他的是叶哥伸过来的手。当叶哥的手握住刘彦明的手时，他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刘彦明猛地抽出了手，显然叶哥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后面的车猛地按响了喇叭。

那天晚上，刘彦明还是失眠了。他很胆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成为“异类”，他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正途”。

叶哥问刘彦明借的篮球服

“小明同学，我就是你的学长？”

刘彦明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次见叶哥之后，也要见一次学妹。如果这次还是失败了……这样持续到刘彦明开始止不住地咳嗽。他一开始没太当回事儿，学妹看到了，也只是劝他去看看医生。反倒是叶哥在周六晚上六点半下课，本来是约了刘彦明去吃铁板烧，发现他一直咳嗽，就直接带他去了旁边的三甲医院看急诊。

“哥，我没啥事。我去校医院拿了止咳药。”刘彦明看到叶哥着急的样子，一边咳嗽一边解释。“那怎么行。”叶哥伸手探刘彦明的额头，的确是不发烧。可叶哥还是拽着刘彦明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上车。刘彦明不好意思给叶哥添太多麻烦，但也的确不好坚持。

急诊给刘彦明化验了血，很快出了结果：肺炎，程度比较轻，需要每天打点滴。刘彦明一听，有点着急，“天天来？我还要上课。”叶哥也帮忙问能不能把药取回去，在校医院打？急诊医生不同意。

接下来两天，都是叶哥下班后把在学校北门等着的刘彦明接上，两人再去医院。

到了第三天，学妹说不放心，也要跟去。到医院打上了点滴，叶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水和几样零食，刘彦明叫学妹也一起吃，学妹忽然不好意思了。学妹小声解释，说自己下课后太着急，也没来得及给刘彦明买点吃的。刘彦明笑着说这没有什么。

后来，学妹偷偷问刘彦明，叶哥和他是什么关系？刘彦明没想到学妹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回答说是自己的好朋友。学妹却瘪了瘪嘴，“感觉你们俩的关系可不一般。你上次吃火龙果，嘴上沾的都是，他竟然帮你擦。”刘彦明一愣，还真有这么件事。刘彦明习惯了和叶哥在一起，这些小举动都不当回事。

刘彦明肺炎全愈时，和父母视频通话无意中说漏了嘴。刘彦明的父母一听，特别着急。哪怕刘彦明一再说，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父母却说什么都不放心，一定要来看一看。刘彦明很无奈地跟叶哥提起这件事。叶哥听完，说“你爸妈这么不放心你，看来从小就一直管着你。”刘彦明脸上一红。

刘彦明的父母到了高铁站，是叶哥去接的。看到儿子连蹦带跳地站在面前，父母这才放下心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了句叶哥，“真是谢谢你了，你和小明是？”

刘彦明抢着回答，“是我学长。”

送走了刘彦明的父母，叶哥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小明同学，我就是你的学长？”刘彦明心里一甜，可又不能露出太开心的样子，“不要不知足！”叶哥笑着说，“咱俩可是穿过同一条短裤的！”

刘彦明的脸又红了，连叶哥捏了捏他的手，他都没有挣扎。

刘彦明睡的特别香

刘彦明开始减少了和学妹之间的约会。他不知道是学妹故意跟着自己，还是无意中在学校的西门遇到了。刘彦明小跑着和西门外站着等待的叶哥回合时，被学妹看到了。学妹很快发了信息过来，“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刘彦明刚点完烤盘菜，一看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叶哥看到刘彦明的脸色变了，问他怎么了。

那顿饭吃的时间比平时要长很多。在叶哥的询问下，刘彦明讲述了之前的遭遇。这也无异于刘彦明承认了自己喜欢过直男、并被直男伤害过这件事。这在以前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叶哥把手从桌子上伸过去，握住了刘彦明的手，“其实我们都会有这个过程。关键不是别人怎么看，而是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刘彦明反复琢磨叶哥说的这句话，看来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的恐惧和烦恼的人。而人要认清自己，可比买一件喜欢的衣服，读一个想读的学位，要难太多了。和叶哥在一起，刘彦明没那么害怕了。

刘彦明开始更多地和叶哥接触。两人在周末的时候去博物馆，也去泡澡。当叶哥提出要不要一起在校外过夜时，刘彦明犹豫了，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在他看来，这是最后一步。

叶哥有点急了，问刘彦明这么坚持有什么意义，现在很多人都是见一面，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刘彦明被叶哥这么一说，反而有好几天不知道怎么见他了。

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叶哥穿上那件格子衬衫。刘彦明心里忍不住感慨，叶哥穿着还挺.....般配。刘彦明忽然想到“般配”这个词。

这个格子衬衫还让刘彦明想起《断背山》那部老电影，他记得电影海报上就是一件衬衫。刘彦明特意找来看，还把那张海报设成了电脑桌面。

其实对刘彦明来说，这件事显示出两人生活环境是不一样的。叶哥已经工作，同事不可能和他工作之余的生活搅和到一起，可刘彦明还在读书，难免会被关注。他问叶哥，如果两个人谈恋爱的话，是不是要像男女之间一样同居？叶哥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好像是一场羽毛球比赛，刘彦明把球寄给了叶哥，叶哥又把球打回到了刘彦明的手里。刘彦明从读书到现在还从来没有想过和别人在校外租房子住。

真正让刘彦明内心的天平倾斜的，是2024年的冬天。刘彦明喜欢滑雪，但作为学生，他没有那么多钱。叶哥请他滑过一次后，刘彦明打算回请，但只请得起夜场，叶哥倒挺高兴地同意了。

刘彦明和叶哥都是第一次滑夜场。滑雪场上灯光明亮，除了天幕是黑色的，别的和白天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过了十二点，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两人都没力气了。刘彦明有些为难，这个时间宿舍已经封寝了。叶哥看出了刘彦明的迟疑，主动说自己累了，想回家休息。这么晚一个人开车，又怕路上出什么问题，他问刘彦明是不是愿意陪自己？

刘彦明答应了。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叶哥的住处，刘彦明被房间里淡黄色的墙纸、淡粉色的被子、一面墙的书架所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打动了。

那是刘彦明第一次和一个男生睡在一张床上，刘彦明睡得特别香。

“就在家里见啊。”

刘彦明决定和学妹彻底断了暧昧的关系。于是，在和几个同门一起去距离大学有点距离的一家饭店吃饭那天，刘彦明喝了点酒，在微信上给叶哥发信息，问他能不能来接自己？叶哥到了饭店门口，发了消息给刘彦明。刘彦明高兴地小跑出来。叶哥有点纳闷，“你这也没喝醉啊！”

刘彦明喝的不多，更没有喝醉。不过那天吃饭的几个人里，有个同窗和学妹的关系很好。刘彦明有些懦弱，不知道如何拒绝学妹，所以决定用这样的方式，通过第三人来说出这句话。

可到了圣诞节，刘彦明依旧收到了学妹的邀请，想一起吃顿饭。刘彦明同意了，他想用这个机会跟学妹说清楚。为了避免叶哥的误会，他提前跟叶哥说明了情况。

当学妹把一条围巾作为圣诞礼物，隔着桌子递过来时，刘彦明迟疑着没有收。学妹的脸色垮下来，问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刘彦明点了点头。那顿饭两人基本上都没怎么吃，刘彦明想说又不敢开口。

到了晚上7点多，叶哥给刘彦明打来电话，打算过来接他。刘彦明犹豫着问学妹是不是需要自己送她回学校？学妹一开始是同意的，可从饭店出来看到是叶哥的车，学妹忽然生气，转身就走掉了。

2025元旦前，叶哥问刘彦明要不要一起跨年。刘彦明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还是想要刘彦明的那件篮球服。刘彦明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答应了。但刘彦明也对叶哥说了他的想法，两人在一起的话，就不能总是在学校见面了。叶哥反问道，“那在哪里见面？”刘彦明说，“就在家里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