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这座充满历史底蕴和文化气息的伟大城市,历经风雨,迎来了1949年8月的解放。
然而,在硝烟散尽之时,当许多城市和乡村如火如荼地投身于新中国的建设中时,福州的局势却仍旧紧张。
解放前,国民党军统头子戴笠曾亲临福州,培训了职业特务6000余人,其中骨干人员达876人。军统局中甚至形成了所谓的“福建派”。
即便在福州解放后,这些特务依旧在福建活动猖獗,对新政权构成了严重威胁。
1949年9月18日,两架蒋机袭击福州台江第二码头,对江中的民船进行扫射,造成22人死亡。
同年10月2日,又有六架蒋机来袭,一名平民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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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950年后,蒋机对福州的轰炸和扫射更是达到了40多次之多,共炸死居民164人,并摧毁房屋1900间。
这些疯狂轰炸背后,是那些潜伏在福州的大量国民党特务,躲在暗处的“老鼠”,他们不断提供目标信息,全然不顾平民死活。
面对这些威胁,新中国的公安力量与敌特之间的一场激烈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1
1950年的春天悄然而至,4月9日晚,在台江区,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这片地区自北宋时期就是重要码头,是闽江流域最为重要的货物贸易枢纽,也是福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
春夜星空璀璨,但宁静之下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当时台江区密集而连绵的是简陋木结构房屋,被称为“纸褙福州城”。
凌晨三点,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迅速吞噬了这片居民区,由于木屋结构易燃且紧密相连,人们根本无法确定最初着火的是哪户人家。这片简陋木屋内居住的大多是贫苦劳动人民,而灾难来临时,他们大多数还沉浸在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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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东南风猛烈吹动,大火迅速蔓延开来,使得许多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陷入浓烟滚滚中。
呼喊声此起彼伏,大批军警迅速赶到现场进行救援,当地居民也自发加入灭火行列。然而,当时福州市消防设备极其简陋,大火持续蔓延,使七条街道化为灰烬,此次灾难造成3500多人无家可归,共有近800间房屋被烧毁,一名群众无辜丧命。
为了找到起火点并查明真相,调查人员要求太极巷每户家庭派出一名成年人参加座谈会。
太极巷全长仅70米,却居住着43户家庭,此次大火几乎吞噬了整个巷子,这些家庭虽然幸免于人员伤亡,但所有财产均化为乌有。在座谈会上,每一位灾民都被要求详细描述自家起火情况。
绝大多数灾民因为处于睡梦中,并不清楚具体起因,只知道外面的呼喊声将他们吵醒,当他们睁眼看到已经浓烟弥漫,有些甚至见到熊熊烈焰,好在及时逃生。其中唯一能够较清晰描述情况的是彭某,他被邻里称作彭叔。
彭叔最近几天正忙着自制绿豆芽,每隔四小时便要起来浇水一次。当晚,他第二次醒来时,通过窗外月亮位置判断已是凌晨两三点。他准备去厨房浇水,却听到奇怪声响,那声音虽小,但寂静夜晚尤显清晰。他走近窗前观察,不远处突然出现数道不同方向同时亮起的光芒,让他感到十分诧异,还未及探明究竟,对面邻居家已发出巨响,也陷入熊熊烈焰。他立刻回去叫醒家人并高呼救援,使得邻居们及时逃生。
而这也提供给调查组一个关键线索:若只是某一家先着火,应当从那处蔓延开,而彭叔看到多个方向同时亮起,可见这是多个地方同时燃烧所致。
彭叔刚一说完,住在17号的庞婆婆也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她的房间紧邻巷子,墙壁只是薄薄的木板。
庞婆婆睡觉轻,那晚她为了通风将窗户打开。
她不是被“救火”的嘈杂声吵醒,而是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外面有人的走动声,还闻到了煤油味。
当时,她并未多想,但很快听到彭某的大喊声,这才意识到巷子里失火了。
通过这次谈话,调查人员初步认定这场火灾是人为纵火。
02
他们立即将这一结论报告给郑局长。郑局长随即下令成立专案组,专门调查“四九纵火案”。
市局刑侦队队长邢大建被任命为专案组组长,并从台江分局和派出所抽调了四名干警协助侦查。
成立后,邢大建迅速找到了一处与太极巷长度和地形相似的地方进行模拟实验。
庞婆婆家离彭叔家不远,她闻到煤油味后不久就听到了彭叔的大喊声,这样的情况是否可能?
他们展开详细分析。
彭叔说他听到声音后很快就看见了火光。如果纵火犯提着煤油经过庞婆婆家,然后迅速点燃各处,是可能实现这一时间线的。不过,要在短时间内点燃多个地方,一个人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更可能是团伙作案。
而且,当时彭叔确实听到了动静,但开门时却未见任何外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侦查员刘大榜提议:“跑步确实来不及,但如果骑自行车的话,可以实现快速移动且声音较小。”
于是,他们找来一辆自行车进行实验。在巷子里骑行时发现发出的动静确实很小。
他们把实验过程告诉了彭叔和庞婆婆,在没有告知具体细节情况下,请他们分别站在临街房间内,当侦查员骑着自行车经过时,他们立即认出了这是当晚听到的声音。
与此同时,从太极巷清理现场传来了消息,他们找到了一只严重损坏但仍可辨认出是“美孚”品牌煤油桶,有一部分已经烧焦。
邢大建派出一名侦查员前往现场,这位侦查员将残破煤油桶带回并确认其位置位于太极巷尾端。这意味着纵火犯推着装满煤油桶行至几户居民家门前泼洒,然后一路骑车至巷尾抛弃桶,再返回每个浇过煤油的位置点燃木门或木墙,一直延续至最后,再迅速逃离现场。
这推测下来的行动路线及方式更能合理解释所有现象,也说明凶手具备骑自行车技能且拥有或借用了一辆自行车,并购买过大量煤油作为作案工具。
当时由于经济封锁政策导致进口物资紧张,即使是在福州也必须通过票证购买,那么找到购买大量煤油的人就显得尤为重要。
然而当走访全市供应商铺后却无任何线索表明近期有一次性大量购买情况出现,可见这名罪犯十分狡猾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准备充分,不留痕迹。
这让调查陷入新的困境之中。
专案组顿感形势严峻,他们意识到必须对超过两万户居民展开全面调查。
这样的工作量令专案组力不从心,即便请求各分局和派出所的同仁支援,也难以在短期内彻底完成任务。
几名成员奔波于各派出所寻求帮助,尽管警力有限,但案情重大,各派出所都全力配合。
当时福州尚未设立居委会,仍实行保甲制。于是,户籍警察指示保长和甲长进行秘密观察。三天后,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浮现出来。
03不
鼓楼区有个叫纪双彬的男子,最近他在向周围居民高价收购煤油,一千甚至两千旧币一斤,他已经买了几十斤煤油了。
一个普通人为何需要如此大量的煤油?
专案组决定立刻寻找纪双彬。他是个单身汉,无固定住所,以药材掮客为生,要找到他并不容易。侦查员们四处打听,费了不少时间,总算在劳动节当天找到了他,并将其带到派出所审问。
邢大建问道:“有人举报你最近一直在收购煤油,你到底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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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双彬顿时紧张起来,说话含糊不清、支支吾吾,还试图转移话题,看起来十分可疑。因此专案组决定暂时拘留他以待调查。
进入看守所以后,他们故意冷落纪双彬,不闻不问。
半小时后,他耐不住寂寞主动与看守员攀谈。专案组原以为案件即将侦破,却没想到他的解释与纵火无关。
他称自己常去偏远山区收购药材,当地物资匮乏,用茶油灯照明,但这种灯亮度不足,每次去山里都需携带几十斤煤油。但解放后煤油难以取得,所以才采用这种方式搜集。
“既然如此,你为何一开始不说清楚?”邢大建质疑道。
纪双彬无奈解释:“怕被说成‘破坏经济’。”
他的说法是真是假?
邢大建立即派两名侦查员前往山区调查情况。他们找到纪双彬提及的人,并证实他说法属实,不禁令人啼笑皆非——原来问题并非源自纵火犯。
这使得调查回到了起点,虽然继续深挖“煤油”线索,却仍未取得重大突破。
在纵火事件发生一个月后的5月9日,没有任何进展令案件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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