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佩通坦被停止行使总理职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按照泰国宪法法院之前发布的声明,院方将于8月29日就佩通坦是否违宪一案做出具体裁决,在8月27日之前,案件的申请人和被告人有权向法院提交结案呈词。
而在此之前,法院会在8月21日传唤泰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以及佩通坦本人出庭作证,在事件发酵之后佩通坦终于迎来了在公众面前为自己发声的机会。
而佩通坦能否成功复职,所影响的不光是她本人的政治前途,还有目前日渐紧张的柬泰关系。虽然柬埔寨和泰国在东盟以及中美等国家斡旋下签署了停火协议,但两国之间的分歧和矛盾却不可能如此简单地被化解。
8月19日,普坦正式对外宣布,经过泰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决定,将会对“录音门”的主角、柬埔寨参议院主席洪森洪森以及柬埔寨首相洪玛奈提出民事以及刑事诉讼,理由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对泰国公民的生命以及财产安全造成了伤害。
九日期限里的总理命运:录音带缠上的政治死结
曼谷宪法法院的台阶被热带暴雨冲刷得发亮,8月21日这天,39岁的佩通坦踩着积水走进法庭时,高跟鞋敲出的声响像在倒数她的政治生命。
距离8月29日的最终裁决只剩9天,这位泰国史上最年轻的女总理终于有机会当面解释那通改变一切的电话——6月15日她给柬埔寨参议院主席洪森打的那通录音被曝光后,"叔叔"这个亲昵称呼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法庭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压抑。反对党律师播放录音时,旁听席上的记者们都屏住了呼吸。录音里佩通坦请洪森"帮忙劝劝边境的人",还说"不用理那个军区司令",这些话在泰国被解读成"向外国低头"。
要知道泰国人对边境主权有多敏感,光是1962年国际法院把柏威夏寺判给柬埔寨,到现在还有老人们觉得是奇耻大辱。
佩通坦站在证人席上声音有点发紧,但手里的文件捏得很牢。她的律师团队早就准备好辩护词,说这只是"外交沟通技巧",当时柬泰边境都快开枪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冲突扩大。
可36名参议员联名告她违宪,说她违反了宪法第170条"总理须维护国家尊严"的规定。更麻烦的是,执政联盟里的自豪泰党一看风向不对,直接带着8个内阁成员跑路了,现在的政府早就成了空架子。
泰国国立发展管理学院刚出的民调挺扎心,佩通坦的支持率从30.9%跌到9.2%,她所在的为泰党支持率也拦腰砍断。老百姓烦的不是她打电话,是觉得这帮政客又在玩内斗。
最着急的还是商界。6月底佩通坦被停职后,泰国股市连着六天往下掉,创了2020年以来的新低。
要是29号真把她撸下去,搞不好又要提前大选,那些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外资项目全得黄。佩通坦自己更清楚,一旦定了违宪,不光总理职位没了,五年内都不能碰政治,39岁的年纪,这跟头摔得太狠了。
从停火协议到法庭传票:柬泰边境的火药桶又热了
就在佩通坦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时候,泰国和柬埔寨的关系正往沟里走。
8月19日泰国代理总理普坦对着镜头宣布,要把洪森和他儿子洪玛奈告上法庭,民事刑事一起算,理由是"伤害泰国人的生命财产",甚至放话可能追究战争罪。
这话一出口,金边街头立马有人举牌子骂泰国"不讲信用"——才两个月前,两国还在东盟调解下签了停火协议呢。
事情的根儿还在5月28号那十分钟的交火。柬泰军队在三国交界的"翡翠三角区"开了几枪,虽然只死了一个柬埔寨士兵,可双方都说是对方先动手。
这片地方本来就说不清是谁的,1904年法国殖民者划的边界线糊里糊涂,现在成了麻烦的根源。
更要命的是"录音门"火上浇油,6月15号洪森刚收到佩通坦的电话,转头就给海牙国际法院写信说泰国侵权,泰国这边气得直接关了所有边境口岸。
边境上的老百姓最先遭殃。泰国的榴莲运不过去,柬埔寨的香蕉烂在地里,那些靠跨境摆地摊谋生的人,这两个月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柬埔寨先是禁止泰国蔬菜水果入境,泰国就限制国民去柬埔寨打工,你来我往全是苦肉计。洪森在电视上骂泰国人"野蛮人",说关闭口岸是"经济封锁",泰国则在联合国安理会反咬一口,说柬埔寨"利用国际机构施压"。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官司打不起来。洪森父子根本不可能去泰国出庭,泰国也没本事到柬埔寨抓人。普坦这时候跳出来强硬,无非是想转移国内视线——佩通坦的案子闹得太凶,老百姓都盯着政府呢。还有人说泰国是想把水搅浑,抵消柬埔寨在国际法院的优势。
可这么一闹,东盟的调解全白费了,6月好不容易让两边撤军,现在又开始互相放狠话,湄公河边上的商家都在担心,别再像2011年那样打起来,到时候又是死人又是逃难的。
柬埔寨首相洪玛奈最近露面时眉头就没舒展过。他3月刚上台,本来想搞点经济建设,结果被老爹的旧恩怨缠住。
泰国这边一宣布起诉,他连夜召集内阁开会,会后发了个声明,说"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政治恫吓",这话听着硬气,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柬埔寨在军事实力上比不过泰国,真闹翻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北京的访客:洪玛奈带着麻烦来敲门
柬泰关系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洪玛奈要访华的消息就显得格外有意思。按官方说法,他是来参加8月31号在天津的上合组织峰会,可这已经是他今年第三次来中国了,频率高得有点不寻常。尤其现在泰国正告他和他爹,这时候来中国,明眼人都知道是想找支持。
洪玛奈的心思其实不难猜。经济上,柬埔寨的公路、水电站好多都是中国援建的,现在急需新的投资项目,特别是中柬自贸协定里提到的那些合作,能帮他稳住国内经济。
政治上更需要靠山,泰国那边又告又骂,国内反对党也在趁机煽风点火,有中国这块牌子撑着,腰杆能硬不少。
至于柬泰边境那摊子事,他肯定想问问中方能不能帮忙说句公道话,虽然中国一直说不干涉别国内政,但作为东盟的对话伙伴,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中国这边的接待规格也能看出重视。上合组织峰会本来是讨论安全和发展的,外交部发言人提前就说这次要"深化合作",这话像是专门说给洪玛奈听的。
有消息说,峰会期间可能会签几个大单子,比如在柬埔寨建农产品加工厂,还有打通边境贸易的新通道,这些都是洪玛奈回去能炫耀的政绩,正好抵消泰国起诉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过中国在柬泰之间得端平一碗水。泰国毕竟是东盟的重要成员,中国在湄公河的不少项目都得靠泰国配合。所以官方表态一直是"希望双方通过对话解决分歧",既不得罪柬埔寨,也不让泰国觉得偏心。
但洪玛奈选在这个时候来访,正好卡在泰国起诉和佩通坦案裁决之间,难免让人多想。有学者分析,中国可能会借着上合组织的平台,悄悄撮合两边坐下来谈谈,毕竟边境老闹矛盾,"一带一路"项目也没法安心推进。
现在整个东南亚都在盯着8月29号。如果佩通坦被裁违宪,泰国政坛一乱,柬泰边境可能暂时消停,但根子上的矛盾还在;要是她能复职,夹在国内反对势力和柬埔寨之间,日子也不会好过。
而洪玛奈从中国回去后,是继续跟泰国硬刚,还是找机会缓和,得看他从天津带回去多少底气。
说到底,这些政客的输赢背后,是成千上万靠边境贸易吃饭的老百姓,他们不在乎谁当总理谁被起诉,只盼着日子能安稳点,生意能好做点——这或许比那些政治算计更实在。
信息来源:
新华网——泰国宪法法院将于本月底对佩通坦涉嫌违宪作出裁决
界面新闻——泰国代总理拟起诉柬埔寨领导人,洪森怒怼:没常识
环球网——柬媒:柬埔寨首相洪玛奈将赴华参加上合组织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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