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发现男友出轨后我悄悄在他手机安装监控， 每天听着他们缠绵时他重复着对我说过的情话， 我笑着看他送她的项链逐渐腐蚀她的皮肤， 直到法医从她溃烂的脖颈取下那条“定制礼物”， 他惊慌失措打来电话时我柔声说： “别怕，你永远是我的独家收藏。”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映着我麻木的脸，指尖划过一张张刺眼的照片——李哲和另一个女人，在“我们的”咖啡馆接吻，在“我们”常散步的江边拥抱。心口那片曾经属于他的地方，先是尖锐的痛，然后迅速坍缩成一口深不见底、冰冷坚硬的井。
哭闹？质问？太廉价了。我要的是永恒地留住，或者，彻底地湮灭。
李哲曾腻着我帮他处理所有手机问题，那份信任如今成了最趁手的刀。他睡着后，指纹解锁，我埋入的监控程序像一粒虚无的种子，在他系统深处生根，将那头的一切——通话、位置、尤其是麦克风权限，无声无息地汇流到我这里。
耳机成了我新长的器官，里面流淌着另一个世界的糜烂之音。女人的娇笑，放浪的喘息，床垫吱呀的伴奏。最妙的是李哲的台词，一字不差，是我曾为之战栗过的专属情话。“你是我唯一的终点站”，“宝贝，你让我发疯”……真敬业，连气声和停顿都复刻得完美无瑕。我听着，嘴角弯起冰冷的弧度，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痂。
是时候送份见面礼了。我翻出之前他送我的一条廉价镀金项链，草莓肚的造型，恶俗得可爱。上面的镀层早已被我精心蚀去，替换上某种亲和力极强的金属化合物，细腻，无形，只需汗水稍稍浸润，便能开启一场缓慢而坚定的吞噬。
下次耳机里传来他们事后温存，我听见李哲用邀功的语气说：“宝贝，给你买了条项链，独一无二的定制款，你皮肤白，衬你……”真贴心，连送礼的环节都同步复刻。
透过偶尔窃取到的摄像头影像，我看见她了。颈子上果然闪着那点不祥的光泽，衬着她纤细白皙的脖子，像一条华美的蛆。她常炫耀般地抚摸它，笑声清脆。
日子一天天过。耳机里的情话日渐干瘪，取而代之的是她困惑的抱怨：“阿哲，脖子最近老是痒，红了一圈……”李哲敷衍地嗯几声，说大概是过敏，让她别抓。
痒？那只是开胃小菜。很快，抱怨变成了痛苦的呓语，声音因不适而嘶哑：“好痛……项链好像粘在肉上了……怎么回事……”他开始不耐烦：“娇气！几百块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
我对着电脑屏幕微笑，上面正显示着一条化学腐蚀皮肤的组织病理模拟图，与她那边的症状描述完美吻合。我的馊饭，岂是凡人能消受的？
直到某天，耳机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急促的救护车声打破，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惶急的呼喊。我关掉音频，心情愉悦地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
午间社会新闻弹窗推送：「本市一女子疑似罕见金属过敏引发严重感染，抢救无效身亡……」
电话终于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李哲”的名字，恐慌几乎要溢出听筒。
我接起，呼吸放得轻柔绵长，像无数次在他耳边低语那样。
电话那头是他濒临崩溃的、语无伦次的抽气：“她……她死了……项链……警察说……”
我弯起眼睛，声音浸透了能安抚一切狂躁的蜜糖，温柔地打断他：“别怕。你永远是我的独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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