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眼中,二十年来,佘松的画在两个方面一直保持着从容的步伐:一是他一直保持以工笔画法为主,而且在纸上作画,这与他的所学专业和教学科目有关;二是他的画面图式几乎都与表现“青春的忧伤”有联系。在情绪上体现的是彷徨、冲动,如果要提炼其作品关键词的话,应该有:身体、乌托邦、梦幻、忧伤……
一个个或一群群身体无处安放的青年,他们的身体或扭曲或抖动,显得无所适从,这种图式伴随佘松的作品走过了三十年。从人物姿态中能感受出某种迷惑、彷徨;在他画面朦胧的身形中,流露出一种对前景不明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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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色·案花 90cm×67cm ║ 绢本设色 ║ 2024年
女性的形体表现出的情绪也有类似,画面中现代女性的身体虽与传统的山水背景共处,却透露出无所适从或尴尬,哪怕是在男性的目光中扭摆而去的背影。
一般地说,在长时段中,很多画家会阶段性地变化风格或画面图式;但有些画家则固守执念,坚持以某种方式或某种角度进入,透过画面折射出画家的取向,欲望在摇曳中娓娓道来。既不激烈也不保守,无论在材料实验、图式更新还是在观念导入各方面,都不会太激进,佘松正是属于这种类型的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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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1 90cm×131cm ║ 纸本设色 ║ 2021年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一代青年的话,“青春尴尬”也许是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中青年的特有心理,二十年前当代艺术界曾出现一批被称为“青春残酷绘画”的作品。其实那体现了一种思潮,这种思潮与西方曾经流行过的“垮掉的一代”相呼应,其共同之处就是曾经的理想破灭,旧的偶像不复存在,而新的动力又尚未成熟,无所适从于是成了年轻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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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2 90cm×125cm ║ 纸本设色 ║ 2021年
当时经历“青春残酷”的主要画家们基本都出生在20世纪70年代,这个年代的画家容易感染那种心态。而佘松也出生在那个时代,其实用“尴尬”来描述那种状态比用“残酷”更贴切,也许“残酷”沾了“酷”更能抓住大众的神经吧。不管怎样,今天佘松画面中的“青春尴尬”的显示,起码说明他在心态上还是青年。
当然,历史是在不断变化的,今日之“尴尬”势必有不同于往日之“尴尬”(“残酷”)之处,希望佘松的画能更多地显现出当下的情绪,而且是不可替代的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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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3 90cm×50cm ║ 纸本设色 ║ 20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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