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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西京研究院发表的第851篇文章,赵建院长的第787篇原创文章。如需阅读近期“中国资产重估”系列文章《赵建:我们又处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时代的错误不能再犯》(上、中、下)全文版,并观看私域直播及参与内部交流,请加入我们的内部会员。
前言
本文指出中国经济面临转型挑战,传统增长动力减弱,需防止动力真空期带来的经济失速。资本市场可以动员新要素、激发动物精神、发挥财富效应、提振长期预期。当前需要重回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通过高质量发展解决债务、就业等问题。贯彻“五个必须统筹”,平衡市场与政府、供需、新旧动能等关系。建议通过发展资本市场提升证券化水平,优化资产负债结构,同时避免走老路,注重质量与总量的协调发展。
文章逻辑:
经济现状分析——经济优势与紧迫性——高质量发展路径——政府角色与央地关系——新旧动能转换——金融与经济
核心问题:
当前中国经济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五个必须统筹”是什么?
为什么说资本市场是当前全力搞经济的“牛鼻子”?
在经济社会深度转型阶段,传统的“三驾马车”现在似乎只有出口这匹马还在卖力。寄予厚望的投资这匹马,原来的主力房地产投资不仅不向前拉,还在拖后腿。基建投资在债务压力下也是亦步亦趋。消费取决于收入和预期,当前来看只能是起到保稳定的作用,要想做出增量还比较难。不过还好,现在多出一头“牛”,就是资本市场的牛市。通过这头牛来激发财富效应,改善国家和社会的资产负债表和提振未来预期,从而作为一种新动能来弥补旧动能的缺口,也是一种逆周期调节方法。美国、日本用股市牛来提升总需求的做法是证明可行的。
一切都要为全力搞经济服务。经济发展不好,是当前一切问题的根源。人是社会性动物,但归根结底还是物质性动物。自去年三中全会以来,全力搞经济已经成为政策和社会共识。全国一盘棋,需要思想引领。政策重心从政治转到经济,需要一个认识过程。二十大以来三年的治理思想脉络反映了这一点:2023年重点是社会主义主题教育,2024年重点是党规党纪学习教育,今年上半年重温八项规定,下半年开始全面学习中央和总书记经济思想。总结来看,这三年基本的治理逻辑是:上层建筑稳固以后,还是要全力搞经济,搞熟悉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全力搞经济,既有中国独有的优势,那就是基础好、韧性强,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工业化、城市化设施,世界人数最多的工程师和管理人才,这么好的底子,不搞经济可惜了。更重要的是现实形势的紧迫性,当前很多迫在眉睫的问题,债务的化解、年轻人的就业、诸多的民生诉求、复杂的社会矛盾,都需要发展经济来解决。拿地方债务的化解来说,过去三年的重点主要集中在负债端,靠压降、管制、清理等“减法”,现在需要更新思路,如同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的方向:在发展中化债、在化债中发展。不能只踩刹车,不踩油门。
全力搞经济,说起来容易,怎么搞?中央的路线很明确,不能再走过去大投资、大举债、大跃进式的老路,要走高质量发展的道路。如何高质量发展?概念很有延展性,内涵和外延都很广阔。从中央最新的表述来看,重点要理解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的“五个必须统筹”:统筹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之间、总供给与总需求之间、新动能与旧动能之间、做优增量与盘活存量之间、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之间的关系。这不是简单的“既要又要”,这是在复杂系统寻找运筹学的智慧和技术。
五个“必须统筹”,如果作为一个由五个方程组成的方程组的话,既要又要的复杂范式中,全力搞好资本市场,可能是当前理想的解析解。有效市场VS有为政府,当前股市是相对最市场化,中央政府最可控的变量;总供给VS总需求,资本市场既有服务供给侧的融资功能(当前还有限制,但也是消化以前过多的IPO),又有激发总需求的财富效应;新动能VS旧动能,资本市场既可以奖励代表未来新科技的成长股,也可以为带来稳定股息回报的传统产业(银行、煤炭、电力等)提供溢价;做优增量VS盘活存量,资本市场二级市场搞好了(盘活存量),就会为一级市场的股权投资提供定价和激励(做优增量);提升质量VS做大总量,资本市场总市值的做大,可以为更多的代表高质量发展模式的优秀企业提供金融服务。
所以当前,与以往全力搞经济就要搞房地产相比,今天的全力搞经济,最好的“牛鼻子”就是资本市场。全力搞经济就要全力搞好资本市场,甚至是容许出现一定程度的泡沫。在今天中国实体经济陷入低谷的环境下,资本市场的泡沫或许是将经济从通缩状态中救出的一个方法:资本市场先通胀,然后通过财富和货币溢出效应传递到实体经济,从而完成今年政府报告中提出的“促进物价温和回升”。
全力搞经济,总得要有个侧重点,或者根据形势变化进行动态调整。要全力搞经济,与有效市场相比,需要更好的确定政府的角色,何为“有为”。中央的指向是明确的,但是地方政府如何真正的有为而不是乱为,这是个现实问题。一方面地方政府需要在民生、保障、救助、救急等更好的公共服务供给方面变的更有为,不能缺位,另一方面需要在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范畴内不乱为,让市场更有效的基础是让市场主体有安全感,企业家有了安全感才会有松弛感,有了松弛感市场才会真正的有效。当前的现实问题是,地方政府需要过日子,卖地收入腰斩、还本付息翻番、公共服务加倍的情况下如何过日子,还需要中央财政的支持。自古以来,央地关系、高层与基层的关系,都是国家治理的重中之重。
总供给与总需求,当前来看总需求成了矛盾中的主要方面。过去发力的重点在供给侧,采用的是结构化的政策手段。当前来看,总需求的管理应该成为重点。三驾马车来看,过去主要靠投资,投资主要靠基建和房地产。现在这两者处于治理阶段,已经不能在总需求中挑大梁。市场内生的再平衡为出口,出口最近几个季度对经济的广义贡献差不多到了历史的高位。然而出口作为外需,很容易受到国际政治环境和地缘变局的影响,欧美和东盟打个喷嚏,外需就很容感冒,经济不稳定性增加。所以还得靠内需,靠内部的消费和投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破天荒的将扩大消费作为需求的引擎,通过需求来拉动有效投资。这里注意了,投资如何才算有效,还是要靠消费来检验,不能为了投资而投资,为了发债而发债,最终的目的还是在下游消费端。所以当下和未来几年搞经济,统筹总供给与总需求的关系,需要以总需求来内生拉动总供给,总需求中的消费来内生拉动制造业投资。政府为主导的大投资重不重要,当然还很重要,还要搞“两重”,但是不能再作为主要动力,国家公共投资要为民生、为消费提供基础条件,这是新的变化。
对应的就是新动能和旧动能,过去几年的高质量发展,“破”了很多旧动能,比如房地产,也“立”了很多新动能,但现实出现的问题是,新“立”的动能不足以弥补“破”掉的旧动能,中间很容易造成动能真空。所以在这方面的统筹,当前的重心要放到对旧动能的处理上,还是不能一刀切的破掉。比如房地产,还是国家的支柱产业,还是要大力的呵护与发展,只是发展的方式不能再走“三高”模式的老路,要走高质量发展的新路。“房住不炒”已经两年不再提,意味着房子不能炒,但是投资和财富载体属性还是得有。任何一个国家,不动产都是社会财富的主要组成部分。房地产是最下游消费端的集成,是第三产业的主力。新动能,新质生产力,一直在供给侧放到国家战略的地位,但是有一个问题需要回答:谁来买?如何循环起来?难道只能靠出口,靠外需?所有的新质生产力产品和服务,最终还是要到消费端,到C端来验证和消化。所以新旧动能,不能单单从供给侧看,还要看需求侧。当前中国经济的主要矛盾还是需求不足的矛盾。统筹新旧动能的关系,关键是新旧动能转换交接的时刻,这个时候出现了动力真空怎么办?所以,新旧动能的转换不能操之过急,如何让转换过程变得更丝滑一点,风险更小一点,这是一个大课题、大学问。
统筹做优增量与盘活存量,主要是指国家和社会的资产负债表。在资产端,资产的增量就是投资,做优增量意味着提高投资的有效性,体现在投资收益率上,不能再重复投资、低效投资,用新的固定资产投资消化旧的产能,造成更大的产能过剩。资产端盘活存量,是指将过去形成的庞大的基础设施和国有资产充分利用起来,让高铁、地铁、公路、机场、大型商业体等活跃起来,让产业园区驻满民营企业,让电力、电信、算力等国家基础设施发挥出规模经济优势,通过市场经济的动员机制加上民营企业的组织活力,把国有资产的资产周转率提升上去,这样才能盘活存量,才能保证国有资产不会出现软性流失。在负债端,新增的债务要算清楚账,一码归一码,公益性的债务要按照公债、利率债来处理,市场化的债务要按照公司债、信用债来处理,需要地方债务发行和偿还机制的改革。存量的债务要通过重组、置换、结构化等盘活,主要是降低存量债务的负担,防止发生流动行危机。当前是全民化债的关键阶段,资本市场应该成为化债的主战场。当前的债务问题体现在资产负债率过高,原因就是权益性资本积累不足。过去主要靠债务性资本来累积资产,造成了资产负债结构的失衡。通过资本市场来优化增量、盘活存量是非常可行的,随着权益资产价格的大幅上涨,可以非常显著的改善资产负债表,降低资产负债率,起到从资本端化债的效果。
统筹提高质量和做大总量的关系,不能割裂来看,好像是总量做大了一定会影响质量。实际上,在一个超级规模经济体,总量做大的本身就是提高质量,这是互联网、数字经济、平台经济时代的特征。一个庞大的平台,只有区区少量用户,没有总量的生态互动,何来质量。特别是对中国当下各地区庞大的基础设施来说,如果总量不做大,这些作为平台的基础设施就没有收益率可言,也就没有质量可言。比如某市新花费几十亿建了一个高铁站,那么这个高铁站作为国有资产有没有质量,主要取决于能不能把总量运营起来,把客流量做起来。所以,今天谈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既不能抽象的谈质量,拿着质量的标尺否定总量;也不能局部的谈总量,需要站在宏观的视野看做大总量的意义,防止发生长期的产能过剩。
全力搞经济,但又不能走过去的老路,要符合“五个必须统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题,是一个复杂的解方程组的过程。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应该充分发挥金融市场在动员要素机制中的关键作用。中国的信用市场已经近乎饱和,但资本市场具有非常大的发展空间。中国的货币化程度过高(M2/GDP超过世界平均水平的1.5倍),但证券化程度不足(股市市值/GDP不足美国和日本的一半),因此要通过金融来搞经济,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大幅提高证券化水平,应该是当前比较有效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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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懦夫博弈下,中美两辆大车果然选择了刹车,但是并非避让,战局才刚开始。
2、为什么战局才刚开始,因为高达50%,30%的关税写入联合声明,说明真正落地,考验企业和中美经济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3、50%的关税对中美企业来说都算是极限成本,肯定会造成巨大的影响,不同行业影响不同。更关键的是预期和信心,这样的外部环境,对出口和出海企业影响甚大。面对同样的战局,又到了中国财政政策VS美国货币政策的时刻。
4,中国大幅扩大了赤字,但是央行的资产负债表还没有明显的扩表,这是否会影响从通缩型去杠杆到通胀型去杠杆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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