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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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心一旦丢了,就永远捡不回来了。"王秀兰的眼泪砸在医院的地砖上,发出无声的碎裂。
李建国从病床上艰难地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01
李建国站在小区门口的香樟树下,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树叶绕着他的脚踝打转。他掐灭手里的烟,烟头在地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疤痕。
"你怎么在这儿抽烟?"王秀兰拎着两袋菜走过来,"晓曼还在家收拾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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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自己收拾,又不是小孩子了。"李建国撇了撇嘴,"嫁那么远,是她自己选的。"
王秀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走进了楼道。电梯里,她看着李建国紧绷的侧脸,小声说:"我把我工资卡里的钱都取出来了,一共三万二。"
"够了。"李建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加上我存的,八万,一分不能多。"
"可是——"
"可是什么?"李建国打断她,"一个闺女,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再说了,她那个南方女婿家里条件那么好,用得着我们这点钱?"
电梯门开了,王秀兰不再说话。进门后,她看见晓曼正跪在地上,努力把一件羽绒服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里。
"妈,这个箱子可能装不下了。"晓曼抬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就少带点。"李建国在玄关换鞋,头也不抬地说,"又不是去原始森林,南方什么买不到?"
晓曼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王秀兰放下菜,走过去帮她整理行李:"妈去拿个大点的箱子。"
李建国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摆着一个红色的礼盒,里面放着两条金项链。"这是什么?"
"婆家的聘礼。"晓曼头也不抬地回答。
李建国拿起一条掂了掂重量:"这得多少钱?"
"两万多一条吧。"晓曼合上行李箱的拉链,"阿姨说是她妈留给儿媳妇的传家宝。"
李建国放下金项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出烟又点上了一支。"嫁得倒是挺体面。"
王秀兰从卧室拿出一个更大的行李箱,又悄悄塞进一个信封:"这是妈给你的,存折和银行卡都在里面,密码是你的生日。"
"够了够了。"李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再塞就成搬家了。"
晓曼接过信封,轻声说:"谢谢妈。"
"爸,我明天一早就走了。"晓曼站在李建国面前,"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李建国吐出一口烟圈:"好好过日子,别给家里丢人。"
晓曼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王秀兰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李建国瞥了她一眼:"别一副送葬的表情,嫁人又不是去死。"
"可是广州那么远。"王秀兰红了眼眶,"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
"少了正好。"李建国又吸了一口烟,"省得她总惦记着这个家,好好在婆家立足才是正经。"
厨房里,王秀兰切菜的声音突然停了,接着是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李建国装作没听见,走到墙上的全家福前站定。照片里的晓曼十岁出头,正笑着给堂弟明明剥橘子。那时候的明明才五六岁,圆圆的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
李建国的目光在明明脸上停留了很久。那是他弟弟的儿子,也是李家唯一的男孙。从小,李建国就把明明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总觉得这个侄子比自己的女儿更像是李家的血脉传承。
"爸,"晓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明明哥明天有个考试,可能来不了送我了。"
李建国点点头:"他学习要紧,不用专门来送你。"
"我给他带了礼物,放在茶几上了,您帮我转交给他吧。"晓曼指了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是他上次说想要的游戏机。"
"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个?"李建国皱起眉头。
"我这几年做家教攒的。"晓曼笑了笑,"明明哥一直对我很好,我也想送他点东西。"
李建国看着女儿的笑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行了,明天还早起呢,赶紧睡吧。"
晓曼点点头,轻声说了句"晚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02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就坐在客厅里,看着晓曼和王秀兰收拾最后的行李。门铃响了,王秀兰去开门,是晓曼的未婚夫陈远。
"叔叔好。"陈远礼貌地向李建国问好,"我来接晓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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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远:"这是我们家给晓曼的嫁妆,不多,你们自己安排着用吧。"
陈远双手接过,客气地说:"叔叔阿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的。"
"该给的还是要给的。"李建国语气平淡,"晓曼从小就懂事,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爸——"晓曼站在门口,眼圈有些发红。
"行了,路上小心,到了给你妈打个电话。"李建国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王秀兰在门口拉着晓曼的手絮絮叨叨:"天冷了多穿点,别舍不得钱,身体要紧..."
陈远把行李搬下楼,王秀兰还在不停地叮嘱着什么。李建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陈远把行李放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那辆车看起来价值不菲,至少二十多万。
晓曼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国迅速从窗前退开。他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然后是王秀兰压抑的啜泣声。
"哭什么哭?"李建国走进厨房,看见王秀兰正擦着眼泪洗碗,"不就是嫁人了吗?又不是生离死别。"
"明明去年过生日,你给他买的游戏机就花了五千。"王秀兰突然说道,"晓曼结婚,你连一万都舍不得多给。"
"那不一样。"李建国拿起茶杯,"明明是我侄子,将来是要传宗接代的。晓曼嫁出去了,跟我们李家还有什么关系?"
"她是你亲生女儿啊!"王秀兰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李建国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就是因为是女儿,我才更要她明白,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别总想着娘家这点好处!"
王秀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李建国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厨房。
2016年春节,李建国家里格外热闹。晓曼和陈远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过年,弟弟一家也来团聚。
"姑父,新年好!"明明已经上大学了,个子窜得老高,手里提着两袋散装饼干和几瓶啤酒。
"好好好,我大侄子回来了。"李建国满脸笑容,接过明明手里的东西,"这孩子,带什么东西啊,回自己家还这么客气。"
"应该的。"明明笑着说,"姑父平时对我那么好,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李建国拍了拍明明的肩膀:"长高了不少啊,大学生活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工科课程有点难。"明明挠挠头,"不过我会努力的。"
"好好学,以后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李建国笑着说,"姑父给你攒着钱呢。"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王秀兰去开门,晓曼和陈远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爸,新年好!"晓曼笑着向李建国问好。
李建国点点头:"来了啊,路上顺利吗?"
"还行,就是有点堵车。"晓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们从广州带来的,茅台酒,还有一些南方的水果。"
李建国瞥了一眼那两箱茅台酒,没说什么。陈远礼貌地向李建国问好:"叔叔,新年快乐。"
"嗯,快乐。"李建国的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辛苦你们大老远跑回来了。"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李建国特意把明明安排在自己旁边,不时给他夹菜。
"明明,尝尝这个海参,晓曼带回来的,补身体。"李建国把晓曼带来的最贵的海参全部夹给了明明,"正在长身体,多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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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陈远注意到了这一幕,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对了,明明,听说你们学校有个交换生项目?"李建国问道。
明明点点头:"是啊,可以去美国交换一学期,但是费用挺高的,我可能申请不了。"
"多少钱?"李建国立刻问道。
"大概十五万吧,包括学费和生活费。"明明说。
"行,这事交给姑父了。"李建国拍了拍胸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明明的父亲李志国有些不好意思:"哥,这太贵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说什么呢,"李建国摆摆手,"明明是咱们李家的希望,这点投资算什么?"
晚饭后,晓曼在厨房帮王秀兰洗碗。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晓曼关切地问道。
"还行,就是有时候腰疼。"王秀兰笑了笑,"你爸说不用去医院,休息休息就好了。"
晓曼皱起眉头:"应该去检查一下,别拖着。"
"钱都给明明准备着呢,"王秀兰苦笑一下,"你爸说家里紧张,让我省着点。"
晓曼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这次带了点钱回来,您拿着,需要的时候就去医院。"
"不用不用,"王秀兰连忙摆手,"你们小两口刚结婚,日子也不宽裕,自己留着用吧。"
"我们挺好的,您别担心。"晓曼握住母亲的手,"陈远工作稳定,我也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王秀兰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心疼:"在外面还习惯吗?婆家人对你好吗?"
"都挺好的,"晓曼笑了笑,"陈远的父母把我当女儿看待,您放心吧。"
客厅里传来李建国的笑声,他正和明明聊得火热。晓曼透过厨房的门缝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春节假期很快过去了,晓曼和陈远启程回广州前,特意去了趟医院,给王秀兰做了全面检查。
"妈,检查结果我让医生直接发给您,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治疗。"晓曼在门口叮嘱道。
王秀兰点点头:"你们路上小心,有空多打电话回来。"
李建国站在一旁,看着陈远把行李搬上车:"有空就回来看看,别总是忙工作。"
"好的,爸。"晓曼应道,然后犹豫了一下,"爸,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李建国问。
"妈的腰疼可能是腰椎间盘突出,需要好好治疗。"晓曼认真地说,"您能不能陪她去医院?"
李建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妈那点小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晓曼还想说什么,陈远已经打开了车门:"晓曼,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晓曼最后看了父亲一眼,转身上了车。李建国和王秀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晓曼变了。"回家的路上,李建国突然说道。
"变什么了?"王秀兰问。
"以前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现在倒会教训起我来了。"李建国哼了一声,"嫁出去了,就真把自己当外人了。"
王秀兰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走在丈夫身边,心里想着女儿临走前塞给她的那个信封,里面有两万块钱和一张写着"妈,一定要去医院"的纸条。
03
2018年夏天,骄阳似火。李建国站在一家高档楼盘的售楼处,满头大汗。明明毕业后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准备买房结婚。
"姑父,您看这套怎么样?"明明指着沙盘上的一套120平米的三居室,"位置不错,就是价格有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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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仔细看了看户型图:"采光好,格局也合理。首付多少?"
"四十多万。"明明有些犹豫,"太贵了,我再看看别的吧。"
"就这套吧,首付姑父给你包了。"李建国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好好工作,房贷自己还就行了。"
明明惊喜地看着李建国:"姑父,这太多了!"
"说什么呢,"李建国拍了拍明明的肩膀,"你是我们李家的根,将来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就在这时,李建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晓曼。
"喂,什么事?"李建国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爸,我生了,双胞胎,一男一女。"晓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充满喜悦。
"哦,知道了。"李建国顿了顿,"母子平安就好。"
"您和妈要不要来广州看看孩子?"晓曼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不是正忙着吗,等有空再说吧。"李建国看了一眼身边的明明,"明明要买房了,我得帮他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晓曼轻声说:"好的,爸。那您忙吧。"
挂了电话,李建国转向售楼小姐:"这套我们要了,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回家后,王秀兰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随口说道:"晓曼生了,双胞胎。"
王秀兰手里的勺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刚才打电话来的。"李建国头也不抬,"一男一女,她说母子平安。"
"我得给她打个电话。"王秀兰急忙擦了擦手,"她一个人在那边,肯定需要人照顾。"
"人家有婆家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李建国放下报纸,"再说了,你这把年纪,折腾什么?"
王秀兰没理会丈夫的话,拿起电话拨通了晓曼的号码。通话中,王秀兰的表情从喜悦逐渐变成担忧。
"怎么了?"李建国问道。
"晓曼说她婆婆身体不好,照顾不了她。"王秀兰咬着嘴唇,"她现在请不起全职月嫌,只能请钟点工。"
"那是她的事,她自己想办法。"李建国态度冷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可是她生了双胞胎啊,多辛苦。"王秀兰眼眶发红,"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她?"
"帮什么帮?"李建国皱起眉头,"我刚答应给明明付首付,家里哪来那么多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建国打断她,"晓曼嫁那么远,是死是活都得自己扛。我们的钱,留给对我们有用的人!"
王秀兰不再说话,默默地回到厨房继续做饭。当晚,她偷偷给晓曼转了五千块钱,还在微信上叮嘱女儿要多休息,有困难一定要说。
2020年秋天,一个快递员敲响了李建国家的门。王秀兰开门后,收到了一个保温箱,里面装满了精心包装的大闸蟹。
"这是什么?"李建国问道。
王秀兰打开附带的卡片念道:"爸妈,阳澄湖大闸蟹刚上市,给您二老尝尝鲜。爸,您有高血压,少吃咸的。晓曼敬上。"
李建国看了一眼那些个头不小的大闸蟹,轻哼一声:"她哪来的钱买这个?"
"可能工作挺顺利的吧。"王秀兰小心地说。
李建国摆摆手:"我高血压不能吃这个,你也少吃点,对身体不好。明明今晚要来,留给他吧。"
王秀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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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明来李建国家吃饭,看到一桌子的大闸蟹,惊喜不已:"姑父,这么多螃蟹!"
"晓曼寄来的,我们不爱吃这个,你全拿走吧。"李建国笑着说,"多吃点,别客气。"
明明也不推辞,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晓曼姐真会享受,这螃蟹一看就不便宜。"
"享受什么,"李建国不屑地说,"嫁到南方,离海近,这种东西肯定便宜。"
晚饭后,明明离开了。王秀兰收拾餐桌时,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女儿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晓曼啊,螃蟹收到了,谢谢你。"王秀兰接通后,笑着说道。
"妈,您和爸吃了吗?好吃吗?"晓曼关切地问道。
"挺好吃的,你爸说有高血压不能吃太多,我们尝了一点,其他的给明明带走了。"王秀兰撒了个谎。
"爸呢?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吧。"晓曼问道。
"他出去遛弯了,一会儿回来。"王秀兰又撒了个谎,李建国其实就在客厅看电视,"对了,你最近工作还好吗?"
晓曼的脸色有些疲惫:"还行,就是有点忙。"
"怎么感觉你瘦了?"王秀兰担忧地问道。
"可能最近睡得少吧。"晓曼勉强笑了笑,"孩子们晚上总醒,白天我还要上班。"
"你不是请了阿姨吗?"王秀兰问。
晓曼沉默了一下:"阿姨前段时间辞职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
就在这时,王秀兰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妈妈,我作业做完了!"
"好的,宝贝,妈妈一会儿检查。"晓曼回答道,然后对王秀兰说,"妈,我先不说了,孩子们作业要检查。"
"好的,好的,你忙吧。"王秀兰恋恋不舍地说,"有空多给我打电话。"
挂了视频后,王秀兰站在厨房里,突然无声地哭了起来。她刚才从女儿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司机接单的界面,那是某网约车平台的驾驶员界面。
李建国走进厨房,看见妻子在哭:"又怎么了?"
"晓曼为了给孩子治病,白天上班晚上开网约车。"王秀兰抹着眼泪说道,"孩子们有先天性贫血,需要长期治疗。"
李建国愣了一下:"她怎么不早说?"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她的困难?"王秀兰苦笑道,"你又什么时候关心过她?"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说:"她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也得自己走下去。"
王秀兰看着丈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望。
04
2021年夏天,明明要结婚了。李建国比明明的父母还要忙碌,操办着各种婚礼细节。
婚礼前一天,李建国从银行取了38万现金,用红布包着塞进精美的礼盒里。回到家,王秀兰正在翻看存折,脸色难看。
"你去银行了?"王秀兰问道。
"嗯,给明明准备的礼金。"李建国把礼盒放在桌子上,"明天婚礼上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体面一点。"
王秀兰的手微微发抖:"你取了多少钱?"
"38万。"李建国毫不避讳地说,"明明是我们李家的根,这点投资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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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存折上只剩5万块养老钱了。"王秀兰的声音也在发抖,"当年晓曼结婚,你说家里没钱,只给了8万。"
"那不一样!"李建国提高了声音,"明明是我们李家的根,将来要靠他养老送终。晓曼嫁出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晓曼是你亲生女儿啊!"王秀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亲生女儿又怎么样?"李建国冷笑一声,"她现在在哪?有多久没回来看我们了?她能给我们养老送终吗?"
王秀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流泪。她知道,晓曼每个月都会给她打电话,询问她和李建国的情况,甚至会定期寄钱和礼物回来。但这些,她都没有告诉丈夫。
第二天的婚礼上,李建国春风满面。明明穿着李建国买的名牌西装,意气风发。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侄子明明的大喜日子。"李建国举着酒杯,声音洪亮,"作为长辈,我送上这份薄礼,祝福他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说完,他把那个装着38万现金的礼盒交给了明明。全场掌声雷动,人们纷纷赞叹李建国的大方和疼爱。
明明激动地抱住李建国:"姑父,您对我太好了,比我亲爹还亲!以后您老了,我给您端屎端尿!"
李建国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明明的肩膀说:"好好好,姑父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就在这时,李建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晓曼的视频通话。他随手按掉了,继续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晚上回到家,王秀兰问道:"晓曼打电话了?"
"嗯,估计是听说明明结婚,打来祝福的。"李建国满不在乎地说,"明天再回她吧。"
"她说她今年春节要带孩子们回来看我们。"王秀兰小心翼翼地说。
李建国愣了一下:"回来干什么?住哪儿?"
"当然是住家里啊。"王秀兰不解地说。
"家里没地方了。"李建国皱起眉头,"主卧我们住,次卧放了明明的东西,她带着两个孩子住哪?"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年底,晓曼果然带着双胞胎回来了。她站在家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有些惊讶。
"爸,您把家里重新装修了?"晓曼问道。
"嗯,明明结婚后,偶尔会带媳妇回来住,总不能太寒酸。"李建国解释道。
晓曼点点头,抱着女儿走进屋。一进门,她就看到客厅墙上挂着明明和新婚妻子的婚纱照,大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这是?"晓曼指了指主卧门口的名牌,上面写着"明明夫妇"。
"这屋采光好,给明明他们留着。"李建国指了指客房,"你们住客房吧,虽然小了点,但凑合一晚上没问题。"
"明明哥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晓曼有些不解。
"那是他的婚房,但回家看我们的时候,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李建国理所当然地说。
晓曼点点头,抱着孩子走向客房。推开门,她发现里面堆满了杂物,根本没有床。
"爸,这里没地方睡啊。"晓曼无奈地说。
"哦,我忘了。"李建国挠挠头,"这屋堆着明明的东西,你们今晚凑合一下,睡沙发吧。"
晓曼看了看两个才三岁的孩子,又看了看狭窄的沙发,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
王秀兰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里满是心疼,但她不敢反驳丈夫的安排。
晚上,晓曼把孩子们安顿好后,拿出带来的礼物:高档保健品、衣服、还有一台按摩椅。
"爸,这是给您和妈准备的按摩椅,听说对腰椎特别好。"晓曼解释道,"妈不是一直腰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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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看了看那台昂贵的按摩椅,勉强道了声谢:"你们花这钱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享受不起。"
晓曼笑了笑:"这是我们的心意,您别嫌弃。"
第二天一早,晓曼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了。临走前,她悄悄塞给王秀兰一张银行卡:"妈,密码是您的生日,有急用就取出来用。"
王秀兰红着眼眶点点头,目送女儿离开。
05
2023年春天,李建国在小区晨练时被一辆电动车撞倒,腿骨骨折,住进了市一院。
"医生说需要手术,打钢板。"王秀兰担忧地告诉李建国,"费用大概三万多。"
李建国皱起眉头:"这么贵?"
"医保只能报销一部分。"王秀兰小声说,"我让明明来签字,他说公司有事,来不了。"
李建国躺在病床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连半天假都请不到吗?"
"他说最近在跟一个大客户谈合同,走不开。"王秀兰叹了口气,"手术的事我已经签字了,明天就做。"
李建国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手术很顺利,但术后的恢复期很痛苦。李建国躺在病床上,寸步难行,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成了问题。
王秀兰忙前忙后,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一天,她给李建国炖了排骨汤,却不会用保温桶,对着说明书掉眼泪。
"你怎么这么笨?"李建国不耐烦地说,"连个保温桶都不会用。"
王秀兰抹了抹眼泪:"对不起,我老了,记性不好。"
李建国看着妻子布满皱纹的脸和花白的头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伤。他突然意识到,妻子已经老了,而他也不再年轻。
"给明明打个电话,让他来医院看看。"李建国说道。
王秀兰拿出手机,拨通了明明的号码。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
"姑父啊?"明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忙碌,"我在陪客户喝酒呢,明天再说啊。"
没等李建国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王秀兰尴尬地看着李建国:"可能真的很忙吧。"
李建国沉默不语,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夜里,腿部的疼痛让李建国无法入睡。他看着床头柜上晓曼寄来的按摩仪,心里空落落的。王秀兰已经累得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沉重。
"要不…… 给晓曼打个电话?"王秀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声问道。
李建国别过脸:"不用!我就不信离了她不行。"
王秀兰不再说话,默默地帮李建国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
住院的第三天,护士进来换药时,发现王秀兰趴在床边睡着了,输液管里的药液快滴完了。
"大爷,您爱人累坏了。"护士小声说道,"您要不要请个护工?我们医院有推荐的,一天两百块。"
李建国摇摇头:"不用,我老婆能照顾我。"
护士离开后,李建国看着熟睡的妻子,心中涌起一丝愧疚。王秀兰这三天没合过眼,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就在这时,输液管里的药液已经滴完了,但王秀兰还在沉睡。李建国挣扎着想按铃,却动不了。他咬着牙,用没输液的手摸出手机,抖着手拨通了晓曼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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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晓曼的声音带着疲惫:"爸,怎么了?"
李建国刚想说"我住院了",就听见那边传来婴儿的哭声,还有女婿的声音:"是不是妈又不舒服了?"
李建国喉咙发紧,尽量让语气平静:"我…… 我出车祸了,在市一院。你看……"
话没说完,就被晓曼打断,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像冰锥扎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