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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探寻浦江有意思的村名时,我们就简单了解到派顶村的由来。“派”字承载着家族分派的历史,也见证了村落的诞生与繁衍;而“顶”字则指明最早定居的村民选择在半山腰安家落户,“派顶村”由此得名。但当我们真正追根溯源派顶村的历史,会发现这个村庄的故事,其厚度远超一个家族的兴衰起落。
浦江虽未出过状元 但状元来过浦江
江东放是一位在派顶村出生的文史爱好者,回到浦江后一直用心传承乡土文化。当我们请他介绍派顶村的故事时,他选择从截界岭——过去金华和严州两府的分界线讲起,从一位状元走到截界岭的故事开始讲派顶村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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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辂是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三元及第”的人才。一次偶然机会,他在游玩至截界岭时遇上了江氏祖先。两人相谈甚欢,商辂便为当时的江氏家族写下《浦阳江氏源流序》,记录了他们从何而来、如何安居于此。
江氏祖先最初定居在更靠近山里的雪坞村。当时商辂游玩至日落西山无处歇脚时,正是江氏祖先热情邀他至家中休息。从村口到上雪坞这段通往祖先故地的路,江东放走起来步履轻快。他曾带许多寻根者走在这条石块堆叠、蜿蜒向上的山路上,去看祖先居住的地方。这条路虽历经数百年沧桑,已非商辂当年所走的模样,但沿途的树荫鸟鸣、黄土飞虫,或许与数百年前商辂所见所闻并无二致。
藏在派顶村里的历史珍藏
派顶村是当时江氏家族兴旺后分派出的新住地。雪坞村的老屋藏匿在群山环抱、形似燕窝的风水宝地中;派顶村四周有宛若游龙的山岭盘踞。无论哪一处,都是江氏祖辈的精心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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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五百多年历史的派顶村,在悠久岁月中留下了诸多瑰宝。江东放脱口而出的便是石狮子、玉兰和红豆杉。探访派顶村时并不是玉兰花期,但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亦别有韵味。这棵两百年的玉兰树枝繁叶茂,生机盎然。比起宗祠门前的玉兰树,车道外那棵五百年的红豆杉显得更加沉稳。藤蔓缠绕着它的枝干,树皮相传可入药,因此曾被剥取,但五百年来它始终安静伫立,陪伴着派顶村成长。
沿着台阶走上江氏宗祠门口,江东放顺手把玩起门前石狮子嘴里的石球:“小时候我常爬到狮子背上,把手伸进它嘴里玩球。”这便是他所说的派顶村第三宝,据说是浦江唯一一对开口石狮。旧时石狮不能随意摆放,大多放在宫殿、官府门前彰显地位。明清时期民间逐渐普及,但大型石狮仍多见于显贵之家。派顶村这对石狮子曾是孩童的玩伴,也是江氏族人昔日家业昌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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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一个村子,宗祠不可或缺。作为祭拜先祖之地,江氏宗祠记录着家族传统与辉煌,具有无与伦比的历史价值。跨过祠堂的石台门槛,抬眼可见的第一块牌匾便是金字棕红底的“五世同堂”。这是祠堂中最老的牌匾,当其他牌匾翻新重写时,这块见证人丁兴旺的匾额默默记录着江氏家族的发展与繁衍。
普通的山村 不普通的记忆
派顶村与许多山村一样,朴素的黄泥墙老屋与现代的水泥房历经岁月更替而交错并存。厅堂里横放的木凳光滑泛白,遍布人来人往的印记,诉说着村庄昔日的热闹。江东放坐在窄窄的木凳上,迎着穿堂而过的夏风回忆过去:小时候和伙伴蹲在大人身边,看他们从零开始打水井;一到饭点,村里人便捧着饭碗坐在木凳、台阶或石台上,在厅前闲话家常。这些热闹亲切的场景,如今已很难再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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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了解一个村庄,总是好奇它从何而来。祠堂讲述着辉煌历史,传闻被记载后又口口相传。然而,对村庄最质朴的回忆,往往是闲暇时随口提及的平凡小事。有些故事讲述者习以为常,听者却从中感受到未曾体验的生活,浸润其中的也是讲述者化不开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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