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一声叹息 | 二湘空间

雨中的首尔 文中照片均为作者拍摄

首尔，让我一声叹息

文/天外客

前不久，和儿子全家一起前往美国，经停韩国转机时，在首尔市遭遇了大巴司机敷衍和出租车司机拒载的经历，对这座原本一直向往的国际化大都市，留下的却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当地时间大约下午两点左右，我们乘坐的航班徐徐降落在韩国仁川国际机场。外面正下着大雨，而且一阵紧似一阵。我们一家大小六口，拖上行李，匆匆走出机场，寻找去往首尔市区的大巴停车场。

大巴乘车场是一条很长的长廊，停满了一排挨着一排的大巴。每排大巴前都有指示站牌，通往市区不同的方向。大巴进进出出，秩序井然。

当我们找到所乘大巴的站牌时，正好有辆车将要启动。我们便急忙赶着上车。机场工作人员看到我们的四件大行李，还有婴儿小推车，告诉我们，这辆车的行李箱已装满，让我们再等下一辆。还好，不到十分钟时间，又一辆大巴到来，我们便顺利乘车离开了机场。

大巴车内部的装饰是比较豪华的，全都是真皮座椅，座位之间的空隙也比较大，空调温度也很适宜。人坐进大巴后，感觉很舒服。

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经停仁川国际机场了。上次路过的时候，正值新冠疫情期间，也是和妻子赴美探亲从此转机。当时，诺大个机场冷冷清清，几乎见不到人影，我们只是在候机厅里停留了近三个小时，就直接转机离开了。因为当时人没出机场，因而对机场整体上也就基本上没什么印象。这次发现，仁川机场之大，进出航班和客流量之多，基础与配套服务设施之健全和完善，还是令人赞叹的。我想，韩国不愧是曾经的“亚洲四小龙”，经济比较发达，仁川国际机场也不愧是东北亚地区最大的交通枢纽之一。

仁川机场提取行李大厅一角

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大巴车在通往首尔的高速公路上急行，很快，就进入了交通拥挤的市区。由于不熟悉路线，加上雨大视线不清楚，不觉间，车已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按时间计算，我们应该差不多快到下车的站点了。儿子向驾驶员询问，驾驶员告诉，刚刚驶过的停车点，就是我们应该下车的地方。大巴司机一副中年男人的圆圆脸庞，胖胖的身材，略显麦色的皮肤。个子不是很高，脸上基本上没什么表情。他看到儿子有些焦急的样子，两眼扫视了一下我们拖家带口的一家，然后用断断续续的英语告诉儿子，先在座位上耐心等待，他会想办法解决。

大巴又驶过了两个停车站点，不见驾驶员有什么动静。妻子看上去有些着急，我便安慰说，他们应该不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大概会有规范的解决流程。说话间，车又到达了第三个停车站点。这时，驾驶员向我们招手，示意可以下车了。他向儿子指着路边一个伞状的避雨亭说，你们可以先到那里面避雨，等会雨小了或停了，再到马路对面的停车站牌等车，乘车回返即可。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解决办法。

伞状的避雨亭本来就不是很大，早已挤满了避雨的人群。我们四件大行李和四个大人，只能在雨中淋着，挤了一个很小的地方放下婴儿车，勉强让不满5岁的大孙女和刚满4个月的小孙女躲在里面。可是，随着风向的变化，雨水还是很快将婴儿车全部淋湿，冻得小孙女一个劲地哭叫。

儿子冒雨到马路对面寻找停车站牌，想尽快乘车返回。可转了一大圈回来说，根本没发现停车站牌在什么地方。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恰巧有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有乘客要下车。机不可失，待乘客从车上下来，我们二话没说，就让儿媳和妻子带上两个小孙女上了车。我们的意思是，让他俩带着孩子先赶往预订好的宾馆，防止小孩被雨淋时间过长而受凉感冒。

出租车司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男性，身材瘦长，着装也很得体，算是一表人才。但始料不及的是，当他问明前往目的地后，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拒不开车。理由是，路途太近，不划算。儿媳向他解释，孩子太小，雨又大，怕着凉生病，是否通融通融，照顾一下。但对方态度异常冷漠，就是拒不开车。又经再三解释，都无济于事。最后，儿媳和妻子只好各抱着一个小孩，无可奈何地下了车。更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人下车后站稳，出租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轮胎摔出的泥水，溅了儿媳和妻子一身。

望着消失在车流中的出租车，再看看眼前早已被雨水淋湿的行李和哇哇直哭的小孙女，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堵在了心口。此时，此刻，孩子的哭声，天上的雨声，还有马路上汽车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只觉得耳鸣头胀，那种心灰意冷的滋味，不在现场亲身经历是难以体味的。举目望向天空，雨滴像断了串的珠子，唰唰地砸在脸上，凉凉的，尽管正值夏天，仍让人顿觉寒彻肌肤。我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如果实在要找一词的话，那就是——“失望”！是的，这不仅仅是对这两位司机的失望，更是对这个城市的失望。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看上去繁华的大都市，对人类的文明却作出了如此的注释。

首尔街景一角

经过这一番折腾，等我们全家好不容易打车到达宾馆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入夜，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没有断，贴近窗户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曳，不时发出嘶鸣的呼号。可能是被雨淋着受了点惊吓，小孙女哭闹了一夜，让人胆颤心焦。所幸，一夜过后，担心孩子受凉发烧的事没有发生。

因为被两位司机折腾得有点后怕，看到孩子无其他大碍，隔天我们便匆匆忙忙离开了首尔。原本，我们是想利用这次转机的机会，在首尔多停留几天，游览一下城市的风光，品尝一下韩国的美食，领略一下当地的文化，没想到，被两个司机搅乱的心情全无。

回想一下，我也曾到过不少国家，也有在几个国家打出租车的经历，但这次在韩国的遭遇，在异国他乡还是第一次。比如在柬埔寨，尽管经济不够发达，但金边市马路上跑的出租车，在当地都是比较高档的，司机也大多能会点英语，对乘客的态度和蔼客气，感觉素质比较高；比如美国，尽管出租车司机的肤色各异，也大都温文尔雅，态度热情，服务比较周到；比如法国，有一次从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打车去市区宾馆，虽然语言不通，没法交流，但司机一路上满脸始终都挂着热情的微笑，和蔼的态度让人舒服。也许，首尔的这两位司机，只不过是个别现象，恰巧被我们碰上了而已，不能代表整体，但确实在我们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同时，通过观察也发现，首尔公共服务岗位的从业人员，大多不会说英语，交流困难，不像其他国际化大都市交流基本没有障碍；马路上也很难打到出租车，我们最后是用的打车软件才叫到了网约车。也许是一叶障目，总体感觉是，首尔在城市建设过程中，“软件”远没有“硬件”发展得快！首尔，作为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一个国家的首都，一个原本心目中比较向往的地方，经过这次的经历，只能让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当前往美国的班机从仁川机场呼啸而起的时候，我禁不住把视线再一次望向窗外。雨仍然下得很大，坐落在汉江两岸的首尔市，笼罩在茫茫雨雾之中，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时隐时显，美轮美奂。不知怎的，不由自主，我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一声：再见，首尔！保重，首尔！

视线转回到机舱内，当我调整了一下座椅，试图平复一下心情时，因又想起了在国内曾遭遇过的一次被出租车拒载的经历，便还想再说几句——

那是几年之前，我和同事一起到北京出差，准备从京西宾馆打车去往天安门广场。当我们拦住一辆出租车时，司机一听的目地，二话没说，和首尔的这位出租车司机一样，一脚油门，“轰”地一声就跑了。同事看我一脸的茫然，给我解释说，他这是嫌咱打车距离太近，不愿拉咱们。同事又说，他已经不是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拒载”。平时，我出行很少打车，“拒载”这个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拒载就拒载呗，咱们再换乘公交，岂不更节省了银子。

通过这次在首尔的遭遇，以一个外国游客的身份，切身感受到，作为公交和出租车司机，作为一名从事窗口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还真不可小觑。因为，他不仅仅是个人的行为，代表的也不仅仅是个人的素质，还承载着这个城市的文明程度，甚至，还可能影响着国家的形象。诚然，工作在公共服务第一线的广大从业人员，起早摸黑，加班加点，确实很辛苦，很不容易！正是大家的辛勤付出，才换来了广大市民的出行方便和城市的健康运转，也为城市的文明进步和国家的形象赢得了声誉。由此，在道一声感谢的同时，我想对从事服务行业工作的国内朋友们说，我们的工作是辛苦的，也是光荣的，同时也是责重如山的。无论从小处着眼还是大处着想，我们都应该自觉加强个人修养，努力提高自身素质，不要因个人一时的不当或不理智行为，影响了整体的形象。我们的一言一行，要文明守礼，秉持职业操守。要慎言，慎行，慎独，注重养成，提高自觉，持之以恒，以我们文明服务的实际行动，做一个大写的“中国人”，以此向世人展示我们自身和整体的良好素质，同时也为维护所在城市和国家的形象添砖加瓦。

如此，善莫大焉！

作者：天外客，山东莱芜人，喜欢码字，愿意独立思考，著有《求职考试攻略》等书。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