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四死了。
宁绣绣为了救那些被抓的村民,主动站出来用自己换了那些村民。
为了救绣绣,封二带着封四上了城墙,让封四跟胡三谈判,让胡三放了绣绣。
封四上了城墙,看到了因为女儿被抓而蹲在一边蒙着头难受的宁学祥,立马起了报复心理。
不仅没有按照封二说的跟胡三谈判,反而对着胡三喊出了这样的话:
“二当家的,俺求你了,你快杀进来,把宁家的女人都睡死,把宁学祥碎尸万段。”
封四这话一出口,直接激怒了宁学祥,宁学祥不顾封四的阻拦,一把把封四推下了城墙。
封四被推下去后并没有被摔死,最后封四看到侄子大脚为了救绣绣一个人挟持了胡三。
封四为了救大脚,从地上捡了一把枪准备冲过去帮大脚,结果被胡三的手下给打死了。
封四以为自己帮胡三抢了潘小鬼家,现在又主动带着胡三来抢宁学祥,怎么也算是胡三的自己人了,在胡三那里肯定是有点面子的。
所以,封四最后才想着站出来帮侄子,以为靠着自己的面子,肯定能够帮大脚从胡三那里讨到一份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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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封四没有想到的是,胡三压根没有把他当成过自己人,所以胡三的手下们看到封四拿起了枪,直接就开枪把封四给打死了。
封四一心一意为胡三办事,以为自己和胡三已经是自己人了,却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在被他坑害的天牛庙村人手里,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封四冤死,看到铁头从城里搬来救兵,才懂费左氏的结局有多惨。
01 封四死得太冤
封四嫁入胡三当了马子,看起来是因为被宁学祥逼得,但其实根源完全在他自己身上。
封四家的条件从一开始并不差,家里分家的时候,爹娘把好一点的20亩地全都给了封四,剩下的18亩不太好的地给了封二。
封四撺掇父母分家之后,又不愿意赡养父母,把父母丢给了二哥封二一家。
封二虽然生气,但也没有跟自己弟弟太计较,主动承担起了给父母养老的责任。
按理说,封四有20亩好地,只要两口子好好种地,家里日子过得不会差的。
而且封四的老大封腻味虽然不如封大脚能干,但也能帮着干地里面的活,所以其实封四家的条件要比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好。
但只可惜,封四作为家里的老小,从小就被爹娘给宠着长大,压根不怎么会干农活。而且不仅不会干农活,还养成了好吃懒做的坏习惯。
不会干农活,一家人又好吃懒做,封四一家的日子只能越过越差了。
每次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封四就会拿出几亩地卖给宁学祥,后来20亩地被封四卖得只剩下4亩的时候,封四不敢再卖地了,就只能找宁学祥借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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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封四不知不觉就欠了宁学祥15块大洋了。
封四还不起钱,又不愿卖掉仅剩的4亩好地,就只能躲着来催债的宁学祥。
看起来欠了宁学祥15块大洋的封四,已经走入了绝路,除了卖地还债,已经没有了别的出路。
但其实,除了低价把地卖给宁学祥抵债外,封四至少还有三条路可以走。
封四的第一条路,是求绣绣和封大脚帮忙,租几亩地好好种。
封二和封四虽然闹得不愉快,但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弟弟的,封二对封四更多的是对他不争气的恨铁不成钢。
但即便是这样,封二其实也没少偷偷接济封四家。
细节就是,过年宁学祥去封四家催债的时候,绣绣和大脚刚好经过,绣绣主动搬出自己娘的话把宁学祥赶走了。
不仅如此,在宁学祥离开后,绣绣还给封四家留下了过年的东西。
要知道,连家里来贵客了,封二都舍不得买肉,要去借一条鱼炸了招待客人。
但绣绣和大脚却送给了封四一家一块猪肉,这说明封二一家其实还是很在乎封四的,对封四一家也算比较大方的。
所以,只要封四愿意改过自新,踏踏实实种地过日子,封二一定是会愿意帮封四一把的。
封二家只有18亩地,却有封二和大脚两个壮劳动力,平时还经常去帮铁头家种地。
如果封四真想好好过日子,完全可以求绣绣和大脚帮忙再租几亩好地,把力气都使在种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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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二和大脚本来就很好心,他们看到封四确实踏实在好好种地,不用封四开口,他们就会主动来帮封四了。
封四的第二条路,是把自己仅剩的4亩地,卖给哥哥封二。
封四当初分家的时候,分的都是很好的,只不过因为封四不擅长经营,才落得不得不卖地换钱生活。
当初分家的时候,封二只要了18亩地,封二做梦都想要再买2亩地,把自己的18亩凑整成20亩。
封四如果想要卖地,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这些好地卖给哥哥封二。
封二虽然抠门,但他至少会比宁学祥好,更何况封四还是他亲弟弟,封二肯定不会让封四吃亏的。
要知道,当初绣绣二叔宁学瑞卖地凑钱救儿子的时候,不太好的地,费左氏都给了16元银钱一亩地。
费左氏当时说的是自己也知道宁学睿的那30亩地不是好地,但她愿意出好地的价格买地,因为她知道宁学瑞是急需用钱,她就是为了帮宁学瑞。
宁学瑞家不太好的地都能卖到16元银钱一亩地,那封四家的地都是好地,肯定不能比这个价格还地。
但宁学祥却只愿意给封四5元钱一亩,封四就高高兴兴的答应了,拿着5块大洋高高兴兴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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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学祥趁火打劫、低价买地固然可恶,但封四喝了一点酒就心甘情愿被宁学祥忽悠,5块钱一亩就把地给卖了,难道不是他自己蠢嘛。
事实上,封四如果实在想把地卖了,他完全可以卖给自己哥哥封二,或者费左氏。至少,在价格上封四肯定是不会太吃苦的。
事实上,封四卖地给宁学祥,就是典型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毕竟,不管宁学祥怎么忽悠,只要封四自己不愿意,宁学祥是没有办法逼迫他卖地的。
封四卖的时候心甘情愿,事后觉得吃亏了,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宁学祥身上,觉得是宁学祥坑了自己。
封四的第三条路,是好好在外面扎觅汉。
封四把仅剩的4亩地卖了之后,就跑出去扎觅汉了。
只要封四好好地在外面扎觅汉,也能挣到一些钱,勉勉强强养活家里人应该问题不大。
但封四偏偏自己起了贪心,看到胡三抢了潘小鬼家之后,就想要跟着胡三当马子。
甚至,为了向胡三交投名状,主动要带着胡三来抢天牛庙村。
封四之所以主动愿意跟着胡三当马子,还主动带着胡三来天牛庙村,是因为他看到胡三抢潘小鬼家的时候,只抢了潘小鬼的财,并没有对杀人。
封四以为,胡三要的只是钱,他带着胡三进村抢宁学祥,不仅可以帮胡三抢了宁学祥的钱,还可以狠狠地报复宁学祥抢走自己田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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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四哪里知道,胡三的目标可不是只有宁学祥,胡三一旦带人进了村,他就不可能只抢宁学祥一个人,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封四好吃懒做就算了,还天真无比,以为自己可以利用胡三复仇宁学祥。
殊不知,胡三从来没有把封四当成过自己人,在胡三看来,封四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胡三也从来没有在乎过封四的死活。
封四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错误,把自己生活的不幸全都推到别人身上。
怪哥哥封二,怪借钱给自己的财主宁学祥,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问题。
活在自己执念里的封二,为了复仇宁学祥,搭上了自己一家和整个天牛庙村的人,最后变成了两边的罪人。
等到封四想明白想要赎罪,想要救下侄子封大脚,想要跟哥哥说一句对不起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02 铁头立下大功
胡三带人围住天牛庙村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铁头。
铁头发现村子被胡三带人围住了之后,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吓得躲起来,也没有直愣愣地上去跟胡三硬干,而是跑去了县城找胡春林搬救兵了。
事实证明,铁头虽然平时做事没什么脑子,但一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聪明的。
在铁头去搬救兵的同时,封大脚发现村子被围了之后,也让郭龟腰赶着卖货的驴车去县城找杜春林搬救兵了。
从最后铁头和郭龟腰一起带着救兵赶回来,可以推测郭龟腰应该还没有到县城就遇到了搬了救兵在往回赶的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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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郭龟腰和铁头一起带着援兵,加上宁可金的团练,把胡三给打了个落花流水。胡三的结局,要么是被活捉了,要么是在双方交战中被打死了。
封四利用胡三复仇宁学祥的计划并没有实现,最后还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但却意外助攻了铁头,也害惨了费左氏。
铁头相比封四要好一些,虽然不如封二干活麻利,也不如封大脚脑子灵活,但铁头相对封四来说还是比较踏实的。
铁头也是一心一意想要好好种地,想要通过种地攒钱取银子的。
但铁头和封四有一点很像,铁头和封四都是遇事情不爱反思自己,喜欢推卸责任,而且很爱记仇的人。
封四把自己地被骗走,日子越过越差,全都归咎在宁学祥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有问题。
而铁头呢,因为他们欠了费左氏太多的钱还不上,费左氏直接就把租给他的地抽走了,铁头怪费左氏,怪封二一家,却唯独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
但铁头比封四聪明,他一心想要复仇费左氏,想要狠狠地报复一下费左氏,但他比封四有底线,没有想过要借马子的手来对付费左氏。
如今封四的下场,更是让铁头意识到,要复仇费左氏,更不能像封四一样莽撞,而是要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对复费左氏。
铁头一开始想到的对付费左氏的办法,是利用天牛庙村农会头头的身份,在永佃和减租减息这件事情上狠狠地整费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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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想到的是,费左氏在费文典的劝说下,赶在铁头找上门来之前,就带头给佃户们永佃和减租减息了。
费左氏先下手为强,导致铁头已经想好了要整费左氏的计划落了空,铁头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再一个,虽然费左氏已经给铁头永租了,但铁头心里并不会感激费左氏。
在铁头看来,费左氏之所以答应给自己永佃,不过是迫于形势所迫,是被自己农会的势头给吓到了,并不是心甘情愿要给自己永佃的。
铁头觉得,自己和娘之前那么求费左氏,费左氏都不肯松口,坚持要抽走自己的土地。
结果,现在自己刚当上了农会头头,手上有了“权力”,费左氏就立马就对自己低头了。
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铁头对费左氏的恨意,并不会因为拿回来了自己的土地就消减,反而只会更加恨费左氏。
封四的下场也让铁头更加坚定的意识到,想要报仇,不能蛮干,手里必须有“权力”。
只要手里有了权,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报复费左氏,自己也不会被人指责,更不会像封四一样成为整个天牛庙村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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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因为自己用合法的手段对付了费左氏、宁学祥这些财主,帮锄地汉子们出了恶气,自己也会更加受到锄地汉子们的拥护。
铁头这次及时去城里搬救兵,救下了整个天牛庙村的人,一下子在整个村子面前和杜春林面前都露了脸。
铁头本来就是天牛庙村农会的头头,这次立下了这么大功劳之后,只会更加受到器重。
铁头越受器重,威望越高,费左氏作为被铁头恨之入骨的大财主,遭到报复,被恶意整治的可能性就越高。
03 结语
之所以说封四死得冤,不是在洗白封四做的那些事情,而是说封四被自己的执念给害了。
封四死前说的那句“二哥,对不起”,恰好说明封四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执迷不悔的人,他死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只不过,封四内心的那点善意,被仇恨给压得死死的,他太恨宁学祥了,看到宁学祥吃瘪就高兴。
所以,当封四看到宁学祥因为绣绣被抓而伤心的时候,内心的善意被报仇的快感给战胜了,在所有人面前对着胡三喊出来了那句话。
也因为这句话,被宁学祥一气之下给推了下去,最后又为了救自己的侄子大脚,被胡三的手下给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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