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葬母，墓穴中却挖出一枚蛇蛋，道长说：今夜你必死

黑风岭的土，黏得像血。陈二郎跪在新坟前，烧纸的火苗舔着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刚下葬的是他娘，操劳一辈子，临走前还攥着他的手，说要葬在岭上的老槐树下。

风水先生看过，说那是块宝地，背靠青山，前有活水，能保后人平安。可挖墓穴时，锄头却 “当” 的一声，碰上个硬东西。

帮工的老张头扒开土，惊呼一声：“这是啥？”

陈二郎凑过去看，见是枚蛋，比鹅蛋还大，蛋壳青幽幽的，布满细密的鳞片，摸着冰凉，像块活玉。他刚想拿起来，蛋突然动了动，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拱。

“邪门了。” 老张头往后退了退，“这黑风岭多蛇，莫不是蛇蛋？”

陈二郎心里发毛，把蛋埋回土里，加快了下葬的速度。娘的棺木落土时，他听见土里传来 “咔嚓” 一声，像是蛋壳裂了。

回到家，已是黄昏。土坯房里空荡荡的，灶台上还放着娘没洗完的碗。陈二郎坐下想喘口气，却总觉得后背发凉，像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道袍的道长站在门口，手里的桃木剑闪着光。“施主，贫道路过，见你家有妖气，特来提醒。”

陈二郎将信将疑，让他进了屋。道长掐着手指算了算，脸色骤变：“你今日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他不敢隐瞒，把挖蛇蛋的事说了。道长一拍大腿：“坏了！那是千年蛇妖的蛋，你惊动了它，今夜必有血光之灾！”

“那…… 那咋办？” 陈二郎的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蛇妖子时必来索命。” 道长从袖中掏出三张黄符，“你把这符贴在门窗上，再找个铜盆，盛满黑狗血，放在床头。记住，无论听见啥动静，都别开门。”

道长走后，陈二郎赶紧去镇上买黑狗血。屠夫老王听说了，吓得脸都白了：“黑风岭的蛇妖？我爹那辈就有传说，说它能化人形，专吃埋在宝地的死人，还会找惊扰它的人报仇。”

陈二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提着黑狗血回家，把符贴好，铜盆放在床头，自己抱着把柴刀，坐在床边等。

月色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村里的狗叫得格外凶，像是见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到了子时，院门外突然传来 “嘶嘶” 声，像蛇吐信子。

陈二郎握紧柴刀，手心的汗滴在刀把上。那声音越来越近，贴着门缝往里钻，带着股腥气，闻得人头晕。

“陈二郎，还我蛋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娇滴滴的，却透着股寒意，“把蛋还给我，我就饶了你。”

陈二郎咬着牙不吭声。他知道，这是蛇妖变的，不能应答。

“你不说话？” 女人的声音变得尖利，“那我就自己进来取了！”

“砰” 的一声，院门被撞开了。陈二郎看见个穿绿裙的女子站在院里，长发拖地，脸白得像纸，眼睛却是竖瞳，像蛇的眼睛。

她往屋里走，贴在门上的黄符突然发光，把她弹了回去。“区区符咒，也想拦我？” 女子冷笑一声，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往门上抓去。

黄符被抓破了，腥气扑面而来。陈二郎把黑狗血往门口泼去，女子被泼了一身，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冒出黑烟，绿裙被染成了黑色。

“我杀了你！” 她怒吼着扑进来，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

陈二郎举起柴刀就砍，却被她缠住了胳膊。她的身子冰凉，像条大蛇，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道长的声音：“蛇妖，休得伤人！”

桃木剑带着金光刺来，女子被迫松开陈二郎，转身迎战。道长的剑法凌厉，符纸一张接一张地打向女子，每打中一次，她就惨叫一声，身上的妖气淡了几分。

“你毁我蛋，我跟你拼了！” 女子突然变大，露出原形 —— 一条水桶粗的青蛇，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信子吐得有半尺长。

道长也不含糊，掏出个八卦镜，照向青蛇。“孽障，你残害生灵，今日我就收了你！”

青蛇被八卦镜照得不能动，在地上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嘶鸣。道长趁机用桃木剑刺穿了它的七寸，青蛇抽搐了几下，化成一滩黑水，只留下张绿裙，在地上飘着。

陈二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道长捡起绿裙，叹了口气：“这蛇妖本是守护黑风岭的山神，只因百年前被猎人伤了内丹，才变得残暴。那蛋是它修炼的灵丹，被你挖出，自然要拼命。”

“那…… 那蛋呢？” 陈二郎想起下葬时听见的 “咔嚓” 声。

道长往黑风岭的方向指了指：“蛋裂了，灵丹散了，它的修为也没了。也算因果报应吧。”

第二天，陈二郎去娘的坟前祭拜，见老槐树下多了个小土堆，上面压着块青石，像是有人特意堆的。他想起道长的话，对着土堆拜了三拜：“对不住了。”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 地响，像是在回应。

过了半年，陈二郎娶了邻村的春姑。春姑勤劳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亲那天，道长也来了，喝了杯喜酒，说：“你心善，葬母尽孝，虽无意闯祸，却也得了教训。往后行事，多留点心。”

陈二郎点点头，把道长的话记在心里。

后来，黑风岭再也没出过蛇妖。有人说，是道长收了它；也有人说，是陈二郎的孝心感动了山神。只有陈二郎知道，那晚的惊险，还有那枚青幽幽的蛇蛋，成了他一辈子的警醒。

他常对春姑说：“万物有灵，哪怕是条蛇，也不能随便招惹。做人啊，得有敬畏心。”

春姑笑着点头，给她怀里的孩子喂奶。孩子的眼睛乌溜溜的，像极了那晚的月光，亮得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