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楠家在洛阳农村,从小家里条件一般,但她学习特别用功,一路考到上海交通大学读光学工程博士。张海比她大两岁,安阳农村人,也是在上海读博,两人因为老乡关系走得近。
2012年毕业前后,他们领了证,回老家办了酒席。那时候村里人羡慕坏了,两个博士结婚,感觉前途一片亮堂。婚后张海去日本工作,杨楠留在国内继续学业,两人异地但联系紧,日子过得还算稳当。
谁知道2015年,杨楠身体出问题了。她本来就瘦,体重突然掉得快,检查出来是自身免疫性肝硬化,已经中晚期了。这病难治,容易发展成肝癌,需要长期吃药控制,还得花大把钱。
张海那边得到消息,赶紧从日本飞回来,带着杨楠到处看医生。先在北京302医院住了院,花了不少积蓄。张海那时候还挺上心,工作也没耽误太多,就这么边治边维持。杨楠没法上班了,只能回洛阳娘家养病,张海每个月转点钱给她买药和生活。
钱这东西,花起来快,尤其是治这种慢性病。杨楠家里父母是普通农民,养老金有限,张海家也一样,农村老人攒的那点钱很快就见底了。两家都借了亲戚的钱,前前后后砸进去几十万,但杨楠病情没好转,反而腹水、便血这些症状出来了。
医生说,要想彻底点,得考虑换肝,手术费加上后续至少80万。这数字对他们来说天文数字,杨楠父母卖了些家当,还出去摆摊卖菜,一天挣五六十块补贴。张海起初还给钱,但从2016年左右开始,转账次数少了,金额也缩水到两三千。
张海的工作从日本回来后,换到南昌一所高校当副教授,收入算稳定,但他对杨楠的态度变了。2018年春节,那次过年回安阳老家,杨楠身体不适,大年初一没及时起床吃饭,张海妈有点意见,杨楠觉得委屈,坚持要回洛阳娘家。
张海开车送她回去,路上就提了离婚。从那以后,张海彻底断了经济支持,不再转钱,杨楠联系他也难,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杨楠后来看到聊天记录,张海发过“你赶紧去死”这种话,还说自己恨她,不想再给一分钱,因为年纪大了想有孩子,杨楠这病拖累他了。张海甚至删了她的联系方式,玩起失踪。
杨楠的病越来越重,发展到癌症晚期,每天只能躺着,复查都省了,只吃最基本的药维持。父母七十多岁,还得操心给她筹钱,欠下外债几十万。2020年,杨楠实在扛不住了,联系河南广播电视台的调解节目,希望帮忙找张海。
节目组查到张海在南昌教书,但暑假回安阳老家了。杨楠跟着去安阳,张海家大姑姐和公公先出来挡着,说家里穷,没钱给杨楠治病,还怪她没生孩子。节目组提婚姻法,张海才同意见面。
他们在宾馆见面,张海一上来就说自己给了20多万,仁至义尽了。但杨楠拿出账本,实际治病钱只有4万多,其他是生活杂费。张海承认压力大,从副教授降到送货员,欠债累累,就跪下求离婚,说怕以后恨死杨楠。
杨楠同意离婚,但要求张海还64万外债。张海只肯出30万,谈崩了。最后节目调解,张海答应每月给2000元,等法院判。没几天,杨楠打电话说张海只给了1000元,还带家人举牌子在小区晃,写“接儿媳回家”,想施压。节目组派人心理疏导,杨楠情绪低落,病情反复。
这事闹出来后,网上很多人议论。有人觉得张海太绝情,夫妻一场,大病时候扔下不管,还说狠话。但也有人说现实残酷,农村家庭扛不住80万的窟窿,张海四十岁了,没孩子,父母催着传宗接代。杨楠想活下去没错,但张海觉得她像无底洞,也不是没道理。
婚姻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两个人凑合过,遇到大坎儿,飞了也正常。杨楠后来走法律,张海每月给点钱,她靠父母养老金和那点转账买药。法院判张海有抚养义务,但具体数额没公开多少。几年过去,杨楠病情没大好转,还在熬着,张海那边专注自己生活。
想想这对夫妻,本来学历高,前途好,结果一场病全毁了。杨楠从寒门逆袭到博士,却在38岁面临绝境。张海也从模范丈夫变成甩包袱的,跪地求离婚那画面,搁谁都心酸。
但现实里,这种事多得是,穷人病不起,富人也未必扛得住。杨楠父母含辛茹苦供她读书,结果晚年还得卖菜给她治病。张海家老人也一样,盼孙子盼到急眼。病魔一来,啥誓言都顶不住钱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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