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命运的契机,往往就是一件事。
宁家姐妹原本衣食无忧,因为马子盯上老财主宁学祥,将绣绣劫到山上,导致宁绣绣名声被毁,嫁给了穷苦的封大脚,苏苏嫁给了财主家的少爷费文典。
不知是宁学祥作恶多端,还是姐妹俩前半生太享福,俩人结局都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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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绣绣一共怀过7次孕,只有两个孩子活了下来,一个是男孩封家明,一个是女孩枝子。封家有十几亩地,养活两个孩子不在话下。
但封家明成亲后,媳妇细纷闹着分家分地,绣绣的娘家又糟心事不断,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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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学祥娶了银子,九年后老来得子,取名宁可玉。宁可金夫妻俩并不待见这个孩子,宁学祥却视若珍宝,还专门请教书先生教他读书认字。
可惜大复查时,铁头带人抓了宁学祥,银子带着孩子躲了起来。宁学祥去世后,银子也没了命。那会宁可金已经带着老婆孩子逃出天牛庙了,苏苏在费家没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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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绣只能把宁可玉带到身边养着,宁可玉想读书,绣绣家里条件不好,又不忍心断了他的前程,只能咬牙供着。
儿媳细粉本就不待见宁学祥,如今封家还要花钱替他养儿子,心里不舒服,时不时就当着绣绣的面指桑骂槐,说一些难听的话。
养宁可玉已经不易,苏苏又与郭龟腰苟且,还生下一个女儿。费左氏毒杀了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她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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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费文典娶了城里的小娇妻,就不再回天牛庙村。苏苏和费左氏去世,他只回来吊唁了一天,第二天就走了。
苏苏的女儿还没满月,费文典不管不问,又是绣绣替娘家人善后,抚养苏苏的女儿羊丫长大。宁可玉和羊丫都是绣绣拉扯大的,但这俩人并不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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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学祥在去世之前,曾给宁可玉留了几千块大洋,宁可玉一直留着没花。他长大后准备盖房子娶媳妇,封家人才知道这件事。
封大脚气坏了,说宁可玉是白眼狼,他明知道家里条件困难,这些年为啥从来不拿出来。绣绣倒不在意这件事,宁可在盖房子之前,想分给她两千大洋,算是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绣绣发过誓不花宁家一分钱,就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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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细粉觉得绣绣的心思都在娘家人身上,养大了两个孩子,出钱出力的,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时常说一些难听的话讥讽她。
绣绣为了平息儿媳心里的怒气,在宁可玉和羊丫成家后,就一心帮衬细粉的小家,又是带孩子,又是做家务,每天都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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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牛庙村,地就是一家人要敬奉的天。封大脚把地传给了封家明,家明在耕地时被牛撞死了。
绣绣晚年丧子,没几年又得了病,记忆也不好,她时常想起被马子劫上山那天的事,临死前她对大脚说,她没有被马子坏了身子,问大脚信不信她?
绣绣是糊里糊涂走的,她的记忆停留在改变她命运,也是她最痛苦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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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脚比绣绣长寿,宁可金、费文典,村里和他差不多大年龄的人都陆陆续续去世了,只有封大脚还守着村里的那座铁牛。
封大脚把土地当成自己的天,只要地还在,铁牛还在,他心里就有盼头。
天牛庙村出过不少有钱人,绣绣的孙子封运品曾是村里的首富,他开了好几家工厂,是村里第一个盖二层小楼,开伏尔加轿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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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封运品的财富不长久,在他和其他有钱人陆续起起伏伏的时候,只有铁头的儿子封合作一直稳步上升。
铁头这辈子,娶过两个女人,也爱过两个女人。
铁头的第一任妻子是傻桃,俩人生了一个儿子,叫坷拉。铁头家里穷,儿子从小就放在别人家养。那家人对他不好,他走路有些跛脚,后来当兵,在朝鲜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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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最喜欢的人是银子,俩人有缘无分,银子嫁给宁学祥没几年,铁头就娶了费百岁的寡妻陈桂花,陈桂花有一儿一女。
坷拉去世后,铁头一心想有个儿子。四十七岁那年,他终于得偿所愿,给儿子取名封合作。
铁头喜欢的第二个女人叫宁兰兰,铁头当了几十年的村长,宁兰兰是妇女主任,两人顾及到家里的另一半,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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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这辈子,做了不少坏事。他欠费家的租金不还,费左氏抽了他的地,他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宁学祥取了银子,他又不甘心,打着村长的名号针对宁学祥,害得他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
宁学祥死后,他想和银子重归于好,银子不同意,他就翻脸不认人,害得银子也死在大复查中。
但铁头的晚年过得不错,封合作当了书记,成天开着小轿车吃吃喝喝,惹人眼红。铁头又是村长,父子俩在村里就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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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脚和铁头不管过得好与不好,都有子孙传宗接代。看着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对他们是莫大的慰藉。只有费文典和封四一生无子女,各自断了后。
费文典娶过两任妻子,一任是苏苏,一任是城里的姑娘时学娴。苏苏和费文典结婚二十多年都没有怀孕,和郭龟腰在一起没多久,就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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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显而易见,费文典不能生。费文典和时学娴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为了稳固婚姻,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
费文典去世后和苏苏合葬,时学娴不愿去天牛庙,也不承认是费家的人,儿子就跟着她生活。
费文典是费家唯一的儿子,他至死都没留下一儿半女,费家的后,算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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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四断后和费文典不一样,他有个儿子。封四好吃懒做,养活自己都成问题,腻味就离开天牛庙自力更生了。后来村里分地,腻歪才回来。
腻歪和铁头是一伙的,他回村没几年就当上了合作社的治保主任,娶了媳妇,有了闺女。
宁可玉盖了新房后从绣绣家搬走了,他娶了腻味的女儿小米。宁可玉下半身曾受过伤,不能生育。只因宁学祥给他留了不少钱,他买了村里第一台电视,才勾搭上了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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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味为这事,气得不认小米这个女儿。小米结婚后,宁可玉满足不了她,她时常背着他偷人,宁可玉哄过、打过,小米就是不改。
宁可玉气急败坏,狠狠折磨小米,腻味知道后,到家里找他算账。院里有口井,腻味要把他推下去,宁可玉脑袋一热,顺势抱着腻歪一同跌入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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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味是封四唯一的儿子,小米虽然怀孕生子,但孩子是石女,一辈子不能生育,封四的后,也断了。
封四作恶多端,因为他带领马子进攻天牛庙村,害死了几十口人,无后的遭遇不值得同情。
天牛庙村,藏着许多腌臜事,他们在利益和人性的驱使下,走向不同的岔路口。只有天牛庙村的土地,沉默地见证着一代又一代的恩怨与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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