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园之城”到“园林之城”——苏州园林保护路径的构建与探索

【摘要】苏州被誉为“园林之城”，其古典园林历史悠久，是苏州历史文化的重要物质载体和价值典范，作为世界文化遗产，苏州园林不仅是江南园林的杰出代表，也是中华民族精神与文化的象征。在文化强国战略与全球文明对话的时代背景下，建筑遗产保护已上升为国家文化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并构建苏州园林的保护路径，对于推动文化遗产的科学保护与合理利用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分析了苏州园林保护中存在的问题，梳理了自2015年以来苏州市政府提出“天堂苏州·百园之城”建设目标后，全市针对苏州园林开展的包括工作机制、保护修复、管理模式与社会互动等方面的一系列创新工作及其成效，并针对未来苏州园林保护面临的机遇与挑战提出了深化协同合作、创新保护模式、提升管理水平，深化国际影响等对应举措，助力苏州从“百园之城”到“园林之城”实现转型，这一保护路径的探索展现了苏州在新时代文化遗产保护中的旗帜作用与独特价值。

【关键词】苏州园林；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路径；百园之城；园林之城

苏州素有“园林之城”的美誉，其造园传统可追溯至春秋时期的王室苑囿，唐宋时期受诗画艺术浸润，渐由贵族游猎之所演变为文人寄情山水的精神载体，至明清两代，逐渐形成“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完整体系，被公认为中国古典园林美学的杰出代表最高范式。据《苏州府志》载，明清鼎盛时，苏州城内有园林逾250座。这些融汇“天人合一”哲学观、因地制宜的营造智慧与“四时皆景”生态观的空间杰作，既是苏州“水陆并行、河街相邻”古城格局的核心标识，亦为探究江南士大夫生活方式与审美理想的活态标本。1997年与2000年，拙政园、留园、网师园等9座苏州古典园林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其“咫尺之内再造乾坤”的设计理念，被评价为“人类居住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作为兼具历史真实性与文化延续性的活态遗产，这些园林承载着城市历史文脉，持续参与着现代城市文化身份的建构。如何在现代背景下探索构建一条切实可行而科学高效的苏州园林保护路径，对推动文化遗产的科学保护与合理利用具有重要意义。

一、百园之城：群体保护与活化利用的战略部署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世界文化遗产工作，强调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是人类文明发展和自然演进的重要成果，也是促进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载体，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这些宝贵财富，是我们的共同责任。

2015年，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关于“加强文物保护利用和文化遗产保护传承”、“推动中华优秀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发展”等精神，苏州市委市政府站在历史高度，作出建设“天堂苏州·百园之城”的决策部署，出台《关于加快推进“天堂苏州·百园之城”的实施意见》，成立“天堂苏州·百园之城”工作领导小组，市园林绿化局解放思想、勇于担当，通过创新机制、加快修复、扩大开放、科学管理等方式，切实承担起严格保护传承和永续利用的重任，努力探索出一条具有鲜明园林特色的传统文化保护管理“苏州经验”和“苏州模式”。

2021年，《苏州市“十四五”园林绿化和林业发展规划》明确到“十四五”末，建成举世闻名的“园林之城”，全面完成苏州古典园林修复修缮和遗址保护。通过近5年的砥砺奋进，始终坚持继承传统与创新发展并重、修复保护与活化利用并重、行政推动与社会参与并重，已基本完成建设目标，顺利实现从“百园之城”到“园林之城”的华丽转变。

（一）工作机制持续优化。编制实施《“天堂苏州·百园之城”保护规划》和《苏州园林管理规范》，创新推出苏州园林群体性保护管理模式。通过编制公布《苏州园林名录》、推进园林修复开放、加强园林监管指导等务实举措，全面摸清了家底，明确了保护范围、保护内容和保护对象。

（二）实施群体性保护管理。鉴于苏州园林群体数量大、保护管理水平参差不齐的现状，市委市政府明确提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坚持把保护放在第一位”的工作要求，苏州先后公布了四批《苏州园林名录》，全市域范围共有108座园林列入名录保护体系，其中，姑苏区56处，吴中区24处，常熟市11处，吴江区9处，张家港市2处，昆山市2处，太仓市1处，高新区2处，相城区1处。对已列入《名录》的园林均进行发证挂牌、设置园林标识，全面纳入科学化、标准化和规范化的管理轨道。针对苏州园林群体在历史文化价值、保护管理要求等方面的差异，积极推行苏州园林分类保护管理。2023年8月，市政府审议通过《苏州园林分类管理办法》，为全市苏州园林的群体性保护管理提供了坚实的法律保障。

（三）完成重点园林保护修复。针对部分园林因年久失修导致保护管理水平不高的状况，推进实施了可园、南半园等12处著名园林保护修复的“三年行动计划”，并于2022年全面完成了保护修复项目，苏州园林名录体系基本构建，保护修复工程有序推进，园林文化内涵不断丰富，资源活化利用创新发展，园林开放工作提标扩面，保护管理责任得到强化，有效提升了《名录》园林的原真性、延续性和整体性保护管理水平。

（四）推动社会参与和惠民共享。在园林保护修复过程中，形成以政府财政投入为主、社会资源参与为辅的运作机制，积极探索多元投入、多元利用、以园养园等模式，促进园林的保护修缮和活化利用。同时，鼓励群众参与园林保护管理、共享保护成果。近年来，持续推动园林以多种形式向社会开放，畅园、织造署旧址等园林向社会免费预约开放，《名录》园林开放数量达92处，开放率达到85.2%，使爱园、造园、护园意识深入人心，市民充分享受园林保护成果。

二、园林之城：国际引领与城园共融的苏州典范

近年来，“园林之城”建设不仅注重单个园林的保护与修复，更强调将园林文化融入城市整体规划，打造生态宜居的城市环境。在城市建设中，充分借鉴古典园林的造园理念，将山水、植物、建筑等元素有机融合，建设了一批如虎丘湿地公园、上方山石湖生态园等兼具生态功能和景观价值的城市园林空间，改善了城市生态环境，提升了市民的生活质量。同时，推动园林与城市交通、商业、居住等功能的有机结合，打造“城在园中、园在城中”的城市格局，使苏州成为名副其实的“园林之城”。

2023年，市园林绿化局高位谋划，结合体制机制优化契机，进一步明确苏州市世界文化遗产古典园林保护监管和国际交流中心作为“园林之城”建设主要责任部门，加强中心职能配置，合并苏州市园林档案馆，提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培训与研究中心苏州分中心的平台作用，形成“两中心一馆”的发展格局，为“园林之城”建设筑牢基础。

2024年，苏州市世界文化遗产古典园林保护监管和国际交流中心积极作为，推动实施了多项创新举措，高质量推进新阶段“园林之城”保护管理，推动“苏州园林走向世界”。主要内容如下：

（一）细化分类管理，强化评估监管。一是实施评估方案。公布实施《苏州园林保护管理评估细则》，组建专业巡查小组深入各区县园林开展巡查监管，对园林建筑、假山、水体、植物保护管理状况细致勘查，同步召开专题座谈会，汇聚一线管理智慧，剖析管护难题，以评促管，以查促优。二是组织片区会议。精心策划并成功举办了涵盖姑苏区、吴江区等在内的五次片区百园工作会议，搭建起百园间交流合作的高效平台，推动各百园单位“互动互联”。通过丰富的案例分享与技术深度交流，激发创新思维与灵感碰撞，为苏州百园的保护与管理工作增添了新的活力与驱动力，对于全面提升苏州百园的保护管理水平、推动其可持续发展意义深远。三是强化巡查预警。及时在百园巡查园林中发现问题、排查隐患。根据百园的需求，上门提供技术指导，靶向解决了墨园龙柏倒伏处置、柴园广玉兰虫害治理等棘手难题。每逢极端天气到来前，及时发布防范工作提示函，成为百园的“预警晴雨表”。

（二）创新联动机制，注入社会力量。一是深化党建联盟共建。深入推进“百家护百园”党建联盟品牌建设，与苏州大学中葡“一带一路”联合实验室、太湖度假区住建局、常熟文旅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结对共建协议书，确立为党建结对共建单位，逐步拓展成员“矩阵”，加速技术、人才、项目、资金等要素集聚，通过跨部门、多领域的融力、融智、融势，将百园党建联盟打造成聚势赋能的新平台，实现“党建+业务”深度融合。二是推动园事花事品牌联动。搭建百园保护交流平台和惠民活动平台，通过定期会议和拓宽沟通渠道，推广“传帮带”等保护理念，整体提升保护管理水平。同时，在“大园带小园”的战略指引下，联动推广园事花事品牌，促进活动交流，提升园林吸引力，实现资源共享与优势互补，促进小园特色挖掘与品质提升，丰富保护成果展示，展现园林文化魅力，让市民在欣赏美景中感受文化自信，实现百园与市民的良性互动，推动苏州园林文化持续传承与良性发展。三是争取社会资金参与。面对保护修缮资金困局，多渠道争取各类社会资金，借助司法监督与专项援助，匠心打造“园林+司法”新模式，携手苏州中级人民法院共同设立“世界文化遗产苏州古典园林司法生态修复基地”，并组织专家团队对资金使用办法和项目方案进行专业评审和严格监管，确保保护资金专款专用，为园林修缮、景观复建提供有力保障。四是搭建技术服务共享平台。积极搭建园林保护管理经验互鉴的专业共享平台，针对监管巡查中发现的共性问题，常态化开展业务培训和技术指导，涵盖植物病虫害防治、植物修剪、古建筑病害监测鉴定、水环境治理等方面，不断提高园林管理单位及监测员队伍的专业素养和综合能力。积极申报世界建筑文物保护基金会(WMF)“韧性培养计划”项目，获得专项资金支持约30万美元。

（三）强化专家指导，推动经验传播。构建专家科学指导体系，整合系统资源，提升园林保护的专业性和系统性。主动对接东南大学、苏州大学、苏州科技大学等高校及专业机构，组建苏州园林专家库。加强对各百园的巡视监管和沟通交流，快速响应管理单位的诉求，深入园林一线“把脉问诊”，及时解决园林保护修缮中的问题，提供定制化技术指导，打破技术壁垒。同时，引进香山帮营造技艺传承人及传统营造技艺大师，成立“大师工作室”，将营造工艺和流程进行专业固化，实现从经验传播到标准推动的转化，让前沿科研成果和营造技艺在园林管护中得以规范科学应用。系统提炼保护管理显著成效。通过“传帮带”“经验复制”等方式积极推广“大园带小园”的保护理念，做好保护经验的延伸与实践。公布首届苏州市“百园之城”特色案例，从保护、创新、传承三个维度，全方位展示各《名录》园林管理单位在保护管理上的成就，成为“在保护中传承、在传承中创新”理念的生动实践。

（四）拓宽国际交流，展示园林文化。充分运用亚太世遗苏州分中心的国际平台优势，向世界各地宣传推广苏州园林遗产保护优秀案例，多次荣获“国际大奖”。2018年，“天堂苏州·园林之城”苏州园林保护管理项目获“亚洲都市景观奖”。2019年，可园保护修复项目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遗产保护杰出奖”。2020年，虎丘湿地公园项目获国际风景园林师联合会（IFLA）“亚非中东地区杰出奖”。2022年，上方山石湖生态园项目获IFLA“亚非中东地区优秀奖”。2024年，“虎丘山文化景观保护”项目荣获IFLA AAPME“文化与传统类”荣誉奖。

2024年，成功举办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苏州市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青年与传统营造技艺”国际交流活动，联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地区办事处在历史文化名城潮州举办“第16届亚太地区古建筑保护与修复技术高级人才研修班”。由国家教育部、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委会为指导单位，联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地区办事处、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微视频微电影委员会共同主办首届“让文化遗产‘活’起来”微视频征集活动，汇集浙江卫视、中国美术学院、杭州市良渚遗址管委会等主流媒体、高校参选的主题视频147部。参加“连接文化和自然：ICCROM-BFU2024遗产与景观保护大会”等高层次国际会议，在国际平台传播苏州园林保护管理优秀成果。通过主办“2024世界遗产青少年教育联席活动”、“首届苏州市青少年园林模型创意挑战赛”等各类遗产教育国际交流活动，将园林保护与发展的经验推广至国内其他城市，同时借鉴兄弟城市的优秀做法，为全国园林保护体系注入创新活力与多元思路。

三、面临的困难与挑战

虽然苏州园林保护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但对照新时代文化遗产保护的新要求和高标准，对标人民群众对高品质文化生活的期待，仍存在一些问题和不足，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联动机制不够健全。全市百园之间的联动合作尚不够紧密，协同保护管理的机制尚未完全形成。部分园林主管单位之间的沟通协作不够顺畅，导致资源共享、经验交流和技术支持等方面存在障碍。常态化、深层次的联动合作平台尚未完全搭建起来，业务条线的专业培训、调研实践和技术指导等政策咨询服务还有待加强。

（二）保护管理水平不够均衡。苏州园林众多，但各园林的保护管理水平参差不齐，分类管理不够严谨。部分小型园林由于资金短缺、专业人才储备不足等限制，保护管理工作相对薄弱，难以达到高标准的要求。同时，“大园带小园”的科学保护理念虽已提出，但在实际应用中还存在一定的困难和挑战，难以实现精细化“传帮带”，优秀保护经验的延伸与拓展尚需进一步努力。

（三）标准化建设不够完善。苏州园林保护管理的标准化建设尚处于起步阶段，相关标准规范尚未完全制定出台。在遗产保护监管、培训指导、专项课题标准化研究等方面，还需要进一步探索和实践。同时，已有的经验尚未完全上升至标准层面，苏州园林保护规范标准的体系化、系统化建设还有待加强，以更好地指导全市百园的保护管理工作。

四、下一步创新探索建议

为进一步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持续推进“苏州园林走向世界”的重要精神，夯实“园林之城”保护传承发展。下一步，将以联动机制创新、标准化建设与国际交流展示为主线，以遗产监管中心为主要责任主体，聚焦四大重点领域，助力“园林之城”高质量建设与遗产保护全球实践。

（一）深化全域协同，构建百园联动新格局。以“百家护百园”党建联盟品牌建设为纽带，强化党建引领，深入推进园林保护管理协调效应；召开“全市百园工作会议”，积极协同各园林主管单位，全力搭建起百园常态化、深层次的联动合作平台，持续组织业务条线开展专业培训、调研实践，持续提供技术指导、政策咨询。

（二）创新保护模式，稳步提升园林管理水平。一是通过“传帮带”模式，积极推广“大园带小园”的科学保护理念，并切实将其应用于实践，有效推动保护经验的延伸与拓展，将遗产保护管理优秀经验复制至其他百园单位，实现优秀经验的广泛传播与应用，整体带动全市园林保护管理工作水平的高效提升。二是通过融合发展模式，把苏州古典园林艺术精华延伸到“公园城市”建设中，打造最具诗意栖居的人间天堂，成为中国最具特色的“园林之城”。

（三）总结成功经验，打造园林传承示范体系。深入开展园林文化挖掘及理论研究，多途径阐释和弘扬园林文化价值，进一步系统梳理、提炼苏州园林保护管理工作的显著成效，在遗产保护监管、培训指导、专项课题标准化研究等方面积极探索苏州园林保护“标准化”建设路径，制定并出台相关标准规范应用于全市百园单位，为百园建设与提升提供科学支撑，并将相关经验上升至标准层面，逐步建立一系列苏州园林保护规范标准，在百园单位进行推广试用，并持续完善与优化标准体系。借助首届苏州市“百园之城”特色案例成功经验，持续激励各百园单位在保护管理工作中创新发展，打造更多特色案例，积极申报国际和国家级重大奖项，为全球园林保护管理提供多元化样本。

（四）引领全球实践，构建遗产保护“命运共同体”。充分发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培训与研究中心苏州分中心的国际组织平台优势和国际影响力，加强与国家教育部、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地区办事处等国际组织的交流沟通，深化合作对接，联合开展包含“世界遗产青年营造师”三年行动计划、“古建筑保护与修复高级人才研修班”等重大国际交流活动。通过促进不同文化间的交流互鉴，向全球展示“苏州园林文化”和“香山帮”传统营造技艺，在更多、更高国际平台上发出“苏州声音”，提升苏州园林在全球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助力苏州在国际文化舞台上绽放独特光彩。

（五）细化分类管理，提高园林保护和管理的精细化水平。根据苏州园林的历史文化价值、建筑风格、保存状况、功能定位等因素，进一步细化园林分类标准，针对不同类别的园林，制定差异化的保护管理标准和措施。同时，建立园林分类管理信息平台，整合园林的基础数据、保护规划、评估结果等信息，实现园林保护管理的数字化、信息化和精细化。通过细化分类管理，精准施策，提高园林保护和管理的效率和质量，为“园林之城”建设提供更加科学、精细的管理支撑。

五、结语

“百园之城”是苏州园林人回答了园林保护规模和数量的历史命题，“园林之城”是苏州园林人回答了园林保护和发展成果为全体苏州市民共享的当代命题，从“百园之城”到“园林之城”，这一字之差，体现出来的是园林人践行发展为了人民，保护为了人民的蓬勃时代使命。

苏州园林的保护发展之路将走向何方，是我们园林人及遗产监管中心所要面临的下一个时代命题。人类正处于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的关键时期，各国相互依存、休戚与共，命运紧密相连。苏州园林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瑰宝，从“百园之城”迈向“园林之城”进程中，秉持人类命运与共理念至关重要。

未来，我们将致力于在古建技艺、保护理念及科技创新等领域持续加强国内国际合作，构建亚太地区文化和自然遗产命运共同体。面对新形势、新挑战，持续探索遗产活态传承的创新路径，让苏州园林在新时代焕发更加璀璨的光芒，展现更强劲的时代活力。（顾文华，苏州市世界文化遗产古典园林保护监管和国际交流中心主任；王沁苒，苏州市世界文化遗产古典园林保护监管和国际交流中心保护监管部部长；高国平，苏州市世界文化遗产古典园林保护监管和国际交流中心办公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