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你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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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楼的走廊里,女人的哭声能穿透墙壁。她跪在冰凉的瓷砖上,手死死抓着医生的白大褂,指甲都快嵌进去了,嗓子喊得像破锣,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谁能想到,半个钟头前还在客厅里追着猫跑的娃,就因为爸爸离开3分钟,没了。
出事那天傍晚,天有点闷。张先生给5岁的儿子放好洗澡水,小家伙脱得光溜溜,踩着塑料小凳子“扑腾”跳进浴缸,溅得满地是水,还咯咯笑:“爸爸你看我像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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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瞅着水面刚到娃胸口,觉得没事,想起浴巾落卧室了,随口说了句“爸拿浴巾去,你别动啊”,转身就出了浴室。
从卧室到浴室,也就穿过个客厅的距离。他边走边听见浴缸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心里还想着“这小子又在玩水”。可等他捏着浴巾推开浴室门,腿“唰”地就软了——
娃仰着脸漂在水里,眼睛闭着,小手还保持着划水的姿势,嘴里冒出一串小泡泡,然后就没动静了。
“娃!娃!”张先生嗓子都劈了,扑过去把孩子捞起来。小家伙浑身软得像面条,脸紫得发黑,他手抖得不成样,对着孩子胸口乱按,嘴里胡乱喊着儿子的名字,连水龙头还在哗哗淌水都没顾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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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妻子听见喊声,手里的菜铲子“当啷”掉地上,冲进来看见这场景,“嗷”一嗓子就晕过去了。醒过来后她抱着孩子冰冷的小身子,一遍遍地搓孩子的手,拍孩子的脸:“妈妈在呢,醒醒啊,看看妈妈……”可平时一逗就笑的娃,眼皮都没动一下。
救护车来的时候,孩子身子都凉了。医生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溺水超过4分钟,大脑就很难救活了,“你们送来时,已经晚了”。
后来听护士说,这种澡盆里出事的,真不少。尤其五六岁的孩子,看着会站会走,其实在水里站不稳,脚下一滑就容易后脑勺朝下栽进去。浴缸里的水哪怕只没过胸口,一旦呛水,一两分钟就可能没气。家长总觉得“就走开一小会儿”,可孩子出事,往往就快在这“一小会儿”。
葬礼上,孩子妈抱着个小书包,里面有没画完的蜡笔画,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她就坐在地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嘴里念叨:“早上还跟我说要吃草莓蛋糕,我怎么就没给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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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看了不揪心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前一秒还在撒娇闹着要玩具,后一秒就没了。家里的小自行车还停在门口,绘本摊在沙发上,可那个会指着图画喊“妈妈读”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说真的,带孩子这事,真不能有半点侥幸。你以为的“就一会儿”,对孩子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眼睛多盯着点,手多扶一把,别让一时的疏忽,变成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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