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二战刚结束那会儿,越南的局面可真是一团乱麻。日本投降了,本以为能喘口气独立了,结果法国人又想卷土重来,中国国民党军队也从北部边境开进来。这时候胡志明作为越南独立运动的头头,面对两头压力,得做出选择。他那句有名的话,其实是表达了对中国影响的深层顾虑,觉得法国虽然是老殖民者,但短期内还能对付,中国要是插手,麻烦可能更大。
先说说越南和中国的那点历史纠葛,这事儿得从头讲起。越南人从古时候就跟中国王朝打交道,早在大秦汉时期,公元前111年,汉武帝派兵南下,把越南北部纳入版图,设了交趾郡什么的。那时候越南被管了好几百年,中间虽然有起义,但总归是被压着。到了唐朝,又是类似情况,中国军队南征,越南人组织抵抗,但还是得服从中央王朝的调遣。
宋朝时候越南独立了点,但边境摩擦不断,明朝1406年直接入侵,占了越南二十多年,直到1427年才被赶走。这些历史让越南人骨子里对北方大国有点警惕,觉得一旦被拉进去,就不是短期的事儿,而是长久的控制。胡志明作为读书人,对这些事儿肯定门清,他领导的越盟在二战期间抗日,也借鉴了这些教训。
二战打完,1945年8月日本投降,胡志明赶紧在河内宣布独立,成立了越南民主共和国。那是9月2日的事儿,民众挺兴奋,但国际上没那么简单。根据盟军波茨坦会议的安排,中国国民党军队负责接收北纬16度线以北的日军投降,所以蒋介石派卢汉的部队从云南边境进来。部队规模不小,大概20万人,很快就控制了河内、海防这些北部城市。名义上是接收投降,但实际上他们开始干预当地事务,给越南国民党之类的反共团体提供武器和训练,还试图影响越南的政治方向。蒋介石那时候国内正跟共产党打仗,他想在东南亚拉盟友,确保越南未来政府对中国友好,避免后院起火。
胡志明一看这架势,心想这可不是好事。中国军队一来,就占了关键位置,搜查越盟的据点,逮捕一些人,还在北部维持秩序,但这秩序明显偏向反共派。越南历史上被中国管那么久,胡志明担心这回国民党要是赖着不走,或者扶植傀儡,越南的独立就泡汤了。相比之下,法国虽然也想恢复殖民,但二战把法国打得够呛,国内经济凋敝,国际影响力下降,他们维持远东殖民地的能力有限。胡志明算盘打得精,觉得法国是老对手,但短期内还能谈判,给越南留点空间喘息。
于是,1946年年初,胡志明开始跟法国接触。2月份派代表去巴黎谈,讨论自治什么的。3月6日,海防港那边出了事儿,中国军队跟法国舰队起了冲突,开炮把法国船赶跑了。这事儿让胡志明更急,他觉得中国军队不撤,越南就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同一天,他就签了法越协定,同意法国军队进入北部,换取法国承认越南自治共和国地位。中国军队一看法国来了,也开始撤退,几个月内基本退回去了。胡志明这步棋,其实就是用法国挤走中国,他那句“我宁愿闻五年法国屎,也不愿一辈子吃中国屎”就是在这背景下说的,挺直白的,反映了越南人对历史阴影的现实考量。
为什么胡志明这么想呢?得看当时的大环境。二战后,殖民体系在崩盘,但大国博弈还在继续。美国和英国支持法国在东南亚的利益,因为他们怕共产主义扩散,但同时也不想得罪中国国民党,毕竟蒋介石是盟友。胡志明领导的越盟有共产主义背景,但他当时挺灵活,没一头扎进苏联或中国阵营。他知道法国衰弱了,国际上支持也不如从前,而中国国民党国内麻烦一大堆,干预越南更多是为自己后路着想。胡志明权衡下来,觉得让法国暂时回来,能给越盟时间巩固力量,在农村扩大影响,组织武装,为长远独立做准备。
协定签了没多久,法国就开始露真面目。1946年11月,他们炮轰海防,越南守军反击,冲突升级成全面战争。这就是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的开端。法国投入大量兵力,试图镇压越盟,但越南人民军用游击战术,慢慢蚕食法国控制区。胡志明这时候已经在北部山区建立根据地,推动土地改革,动员农民加入抵抗。战争打了八年,法国国内舆论不支持,经济也扛不住。1954年奠边府战役,法国军队被围,投降了,那是个转折点。
日内瓦会议那年,国际上介入,法国被迫撤军,越南以北纬17度线分治,北方成了越南民主共和国,胡志明当主席。他继续领导北越,搞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争取统一。南越那边是保大帝和吴廷琰的政权,受美国支持。胡志明没看到统一,就在1969年9月2日因心脏病去世了,享年79岁。他的遗体放在河内巴亭广场的陵墓里。统一是1975年的事儿,北部军队推进西贡,结束了战争。
总的来说,这句看似极端的话,背后是越南千年历史的回响和二战后现实的无奈。胡志明用它表达了对主权的坚持,避免了更大风险。历史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理解了这些,就能看出小国博弈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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