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这……这字写漏了,就不要了吗?”1959年的一个午后,高智看着眼前这张即将被揉掉的宣纸,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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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练习书法的草稿纸,墨香未散。毛主席刚刚挥毫写下唐代诗人王昌龄的《出塞》,笔走龙蛇,气势磅礴。可写到“秦时明月汉时关”时,或许是思绪飘远,竟不慎漏掉了一个“关”字。在主席自己看来,这无疑是一张废纸,随手就要搁置一旁。然而,正是这张“废纸”,却被他的机要秘书高智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请求收下,并珍藏了整整六十年。
一张写漏了字的废纸,何以值得如此郑重对待?要理解这背后的深情,就必须先了解高智这个人,以及他与主席之间那段非同寻常的岁月。
高智,这个名字在毛主席身边的四大秘书中或许不那么响亮,但他扮演的角色却举足轻重。1944年,年仅16岁的高智在陕北的绥德加入了革命队伍,次年便被调往延安。在杨家岭的窑洞里,他最早接触的就是保密教育和译电业务,这些经历为他日后成为中枢核心的机要人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直到1953年初,中央办公厅机要室主任叶子龙找到他,正式通知他调任毛主席的机要秘书。
机要秘书的工作,远非旁人想象的端茶倒水、整理文件那般简单。它的核心在于“筛选”。每天,雪片般的电报、信件和文件从全国各地汇集而来,高智的职责,就是在这信息的海洋中,为主席这位“船长”筛选出最关键的航图,确保他能将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最紧要的国事决策之中。这需要极高的政治敏锐度和绝对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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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高智的心思缜密,有件小事不得不提。上世纪五十年代,主席外出的座驾还是苏联赠送的吉姆牌防弹轿车。这种车为了安全,车门厚重,玻璃防弹。每次陪同外出,高智都有一个固定的坐姿:侧着身子,紧靠着前排的车门。这个看似别扭的姿势,其实藏着三重考虑。其一,万一有突发状况,他能第一时间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一道屏障。其二,方便随时回头与主席交流,记下指示。而最让人动容的是第三点,这样坐,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对自己身体的遮挡,不影响后排主席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外面的世界。
这不仅是工作规程,更近乎一种本能。一种将领袖的安全和舒适置于自己之上,融入到每一个细节中的本能。试想一下,长年累月保持这样的姿态,没有发自内心的敬爱与责任感,是断然无法坚持的。
然而,相聚总有别离。1962年,出于培养干部、让他们到地方接受锻炼的考虑,毛主席身边的一批工作人员,包括我们熟知的卫士长李银桥,以及秘书高智,都被安排调离。离别之际,主席特意与高智合影留念,那张照片,定格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工作交集。此后,高智带着家人远赴陕西,在西安和延安的岗位上继续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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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上的距离拉远了,但心中的思念却从未停止。在北京时,高智经手的任何主席手稿、批示,按规定都必须全部归档,片纸不留。纪律是铁的。也正因如此,当年那张偶然得到的、写漏了字的《出塞》草稿,便成了他唯一的念想。他把这张“废纸”小心地托裱起来,挂在自己房间的墙上。这一挂,就是大半辈子。
值得一提的是,毛主席的书法作品在今天早已是价值连城的艺术瑰宝。他晚年赠予陪读老师的几个铅笔字,曾拍出六百多万的高价;几枚亲笔签名,也在拍卖会上以近百万成交。按照这个标准,高智手中这幅尺幅不小、且有完整诗句的墨宝,其市场价值无疑是“天价”。
但对高智而言,这张纸的价值,从来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它承载的,是一段特殊的革命情谊,是一个伟大人物在紧张工作之余,流露出的一丝寻常人的随性与不经意。那个漏掉的“关”字,非但不是瑕疵,反而让这份墨宝变得独一无二,充满了人情味和历史的温度。它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忠诚秘书对领袖的无限景仰,也见证了那段在中南海红墙内,于无声处见真章的峥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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