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爸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那张存有八百万拆迁款的银行卡,塞到我弟陈浩手里时,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兰兰,你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老陈家的根,还是要靠陈浩来传。这笔钱,理应由他来保管。”
我爸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那天是冬至,外面飘着冷雨,屋里却因为拆迁款的事,聚满了人。三姑六婆,叔伯兄弟,他们名为“做个见证”,实则就是来看我们家这场年度大戏。
我看着我弟陈浩,他肥硕的脸上堆满了掩饰不住的狂喜,他身边的老婆李梅,更是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嘴角那抹胜利者的微笑,无比刺眼。
我站着,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八百万。
那座位于市中心的老宅,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我妈亲手种下的那棵桂花树,有我童年所有的记忆。如今,它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字,而这串数字,将我彻底地、无情地,推出了这个我付出了半辈子的家。
“爸,”我开口,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还记得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什么吗?”
我爸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妈三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了。临终前,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守着。陈浩和李梅,借口说孩子小,怕医院晦气,只在白天来晃一圈,拍张照片发个朋友圈,配文“愿妈妈早日康复”,然后就匆匆离去。
那最后的一个月,是我妈人生最痛苦的时光,也是我一个人,端屎端尿,彻夜不眠,熬过来的。
她临走前,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放心不下我,她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你妈……”我爸含糊地说道,“你妈当然是希望你们姐弟俩都好。”
“都好?”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爸,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你跟妈,对我们姐弟俩,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吗?”
“从小到大,家里只要有一个鸡蛋,一定是给陈浩吃。我穿着带补丁的旧衣服,陈浩却能穿着最新的运动鞋。我考上重点大学,你跟我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是妈偷偷把她的嫁妆卖了,才给我凑够了学费。”
“我结婚,你们说家里没钱,彩礼一分没要,嫁妆也只有两床棉被。可陈浩结婚,你们不仅掏空所有积蓄,还找我借了二十万,给他买了婚房,装修,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那二十万,至今一分没还!”
我越说越激动,积压了三十年的委屈,如山洪般爆发。
“妈生病那三年,你们花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有数。后期治疗费用不够,是我和老公林辉,把我们准备换房子的钱,拿出来给妈治病,又是三十万!陈浩和李梅,除了在医院拍几张照片,出过一分钱吗?出过一分力吗?”
“现在老宅拆迁了,拿到了八百万。你就一句话,把所有钱都给了他?爸,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我的质问,声声泣血。
整个屋子的人都沉默了,连最爱嚼舌根的三姑,都低下了头。
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陈兰你什么意思!我是儿子!爸的钱不给我给谁?你一个嫁出去的女人,还好意思回来争家产?你丢不丢人!”
他老婆李梅立刻帮腔,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啊,大姑姐,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孝顺一下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算起账来了?再说了,你老公不是挺能挣钱的吗?何必回来跟我们这些穷人抢呢?”
“穷人?”我老公林辉一直沉默地站在我身边,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陈浩,李梅,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穷人?我老婆的二十万,你们拿去付了首付。我岳母的三十万救命钱,我们掏了。这些年,你们隔三差五就说手头紧,从小孩子的奶粉钱,到你们换手机的钱,哪次不是从我们这里拿?你们这不是穷,是贪,是无耻!”
“你……”李梅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爸看着我们,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升起一股怒意。他用力一拍桌子,吼道:“够了!都给我住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话!”
“林辉是我的丈夫,不是外人!”我针锋相对。
“反了!真是反了!”我爸气得嘴唇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兰,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这里一天,这个家就我说了算!这钱,就是给陈浩的!你要是认我这个爸,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要是不认,就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三个字,像三把利剑,彻底斩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我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却面目狰狞的男人,我叫了他三十年的“爸爸”。我突然觉得,好陌生,好可笑。
“好。”我平静地说,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这可是你说的。”
我拉着林辉,转身就走。
“从今天起,陈浩拿了你所有的钱,那他也应该承担所有的养老责任。我,陈兰,从此以后,跟这个家,再无瓜葛。”
我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眼泪就会决堤。
我听到身后传来李梅幸灾乐祸的声音:“爸,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也听到我爸气急败坏的怒吼。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心,在那一天,死了。
02
搬回自己家的那个晚上,我发起了高烧。
在梦里,我一会儿回到童年,看着妈妈把唯一的鸡腿夹进弟弟碗里,然后愧疚地摸摸我的头;一会儿又回到医院,看着妈妈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哭着醒来,林辉正用温毛巾给我擦脸。
“兰兰,别难过了。为了那些人,不值得。”他心疼地说。
我抱着他,终于放声大哭。
哭过之后,心里的结似乎松了一些。是啊,我还有林辉,还有一个爱我的小家庭。我不能倒下。
第二天,我收拾心情,准备把放在娘家的,我妈的一些遗物拿回来。那些是妈生前最宝贵的东西,我不想留给那些人。
我打电话给我爸,冷冷地通知他,我要回去拿我妈的东西。
他大概也觉得理亏,没说什么,只说让我自己去拿。
我回到那个曾经的家,如今对我来说,却比冰窖还冷。陈浩和李梅不在,大概是拿着那八百万,去潇洒快活了。
我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理我。
我也没理他,径直走进我妈生前住的房间。
房间里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我妈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我一边收拾,眼泪一边往下掉。
就在我拿起衣柜最底层的一个旧木箱时,我发现箱子底下,压着一个用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妈的日记。
我妈是读过高中的,写得一手好字。但这本日记,她却写得歪歪扭扭,很多地方还有泪水晕开的痕迹。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日期,是我结婚的那天。
“今天,兰兰嫁了。我心里难受。家里对不起她。她爸心里只有儿子,我这个当妈的,没用,护不住自己的女儿。我偷偷把我的金镯子给了她,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好一点……”
我瞬间泪如雨下。那个金镯子,是我唯一的嫁妆,我一直以为是我爸妈一起给的,没想到……
我继续往下翻。
“陈浩又来要钱了,说要换车。他爸二话不说,就把准备看病的钱给了他。我的心口疼得厉害,不知道是病,还是心。”
“今天兰兰和林辉又拿钱来了,说是给我买营养品。看着女儿女婿日渐消瘦的脸,我恨自己,恨自己这个病,拖累了他们。也恨老头子,太偏心,太糊涂。”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兰兰。那个傻丫头,心里什么苦都自己扛。我偷偷攒了一笔钱,藏在老房子的地窖里,那个小铁盒子里。我还写了一封信,告诉她,那座老宅的地皮,有一半是当年我带过来的嫁妆。我还让隔壁的王叔做了个见证,按了手印。只是后来,王叔一家也搬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人。希望这些,以后能帮到我的兰……”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捧着日记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原来,我妈什么都知道。她不是不爱我,她是无能为力。她用她最后、最卑微的方式,拼尽全力地,想为我留下一点保障。
地窖!铁盒子!还有那份带地契的嫁妆证明!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明了。
我擦干眼泪,冲出房间,疯了一样地奔向院子角落里那个早已废弃的地窖入口。
入口被一块大石板盖着,上面堆满了杂物。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把杂物搬开,然后咬着牙,掀开了石板。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打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地窖不大,堆满了各种旧东西。我按照我妈日记里的描述,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搬开一堆烂木头,果然看到了一个生了锈的小铁盒子。
盒子上了锁。我把它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我没有惊动我爸,悄悄地离开了那个家。
回到家,林辉找来工具,帮我撬开了铁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沓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钱,大多数都是旧版的十块、二十块,厚厚的一沓,大概有五万块。油纸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字,正是我妈说的,那份嫁妆地契的证明,右下角,清晰地盖着我外公的名字,和我爸的名字,还有一个见证人“王栓柱”的红手印。
旁边,还有一封信。
“我最亲爱的女儿兰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肯定已经不在了。妈对不起你,这辈子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五万块钱,是妈一辈子省吃俭用,偷偷攒下来的,你拿着,别让你爸和你弟知道。那份证明,你收好,那是妈给你留的最后的底气。如果有一天,他们对你不好,你就拿出来,属于你的东西,一分都不能让!记住,要挺直腰杆活下去,别像妈一样,窝囊一辈子。爱你的,妈妈。”
我把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妈妈最后的体温。
妈,你放心。
这一次,我不会再软弱了。
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再让!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跟陈浩他们有任何联系。
我拿着那份嫁妆地契的证明,咨询了最好的律师。
律师告诉我,这份证明,加上我母亲的日记,以及当年知情的邻居证词,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那栋老宅的所有权,我母亲至少占一半。作为我母亲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我有权继承她那一部分遗产的份额。
也就是说,那八百万拆迁款,至少有四百万,是属于我母亲的遗产。而这份遗产,按照法律,应该由我父亲、我、还有陈浩,三个人平分。
我应得的,不是零,而是至少一百三十三万!
律师还告诉我,我父亲和弟弟在明知我有继承权的情况下,企图独占全部拆迁款,已经构成了对我合法权益的侵犯。
拿着律师给出的专业意见,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通过以前的老邻居,辗转联系到了那位见证人王栓柱王叔。王叔已经七十多岁了,但身体还很硬朗,记忆力也很好。
一听我说起这件事,王叔立刻就想起来了。
“哎呀,我记得!太记得了!”王叔在电话里激动地说,“当年你外公把你妈嫁过来的时候,就怕你爸家穷,你妈受委屈,特意把那块地当嫁妆。当时你爸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以后这房子盖起来,绝对有一半!这字据,就是我看着他们签的!”
你妈的
我请王叔为我出具了一份证人证言,并且做了公证。
一切准备就绪。
我没有直接去找我爸和陈浩摊牌。我知道,跟他们那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直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重新分割我母亲的遗产。并且,我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那张存有八百万拆迁款的银行卡。
当法院的传票和财产冻结通知书,送到陈浩手里的时候,我能想象到他那张肥脸,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快被打爆了。
先是陈浩,他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咆哮:“陈兰!你疯了是不是!你竟然去法院告我们?还把钱给冻结了!你还是不是人!”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如果有意见,就跟我的律师谈。”说完,直接挂断。
然后是李梅,她换了一副嘴脸,在微信里给我发语音,哭哭啼啼:“姐,我们知道错了,你别这样行不行?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你把钱冻结了,我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小宝下学期的学费都还没交呢……”
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只觉得一阵恶心。前几天还趾高气昂,现在就开始卖惨了?晚了!
最后,是我爸。
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求我,只是用一种极度疲惫和失望的语气说:“兰兰,你真的要为了钱,连爸都不认了吗?”
“爸,这句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我说,“当初,是谁为了钱,连女儿都不要的?”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这一步棋,我走对了。
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才会真正地感到恐慌,才会坐下来,正视我的存在。
04
开庭那天,我们一家人,以原告和被告的身份,坐在了法庭的两端。
看着对面脸色灰败的父亲和弟弟,我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陈浩请的律师,试图辩称那份嫁妆证明是伪造的,说我母亲的日记是我为了争家产,自己编的。
但当我的律师,将王叔的公证证言,以及我母亲日记本的笔迹鉴定报告,一一呈上时,对方律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最后,法官问我,是否愿意接受庭外和解。
我看着我爸,他低着头,苍老得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我又看向陈浩,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和解?
我为什么要和解?
我站起来,清晰地对法官说:“法官大人,我不同意和解。我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我要的,不仅仅是钱。我要的,是我母亲在这段婚姻里被吞噬的价值,是我作为一个女儿,应得的尊严和公平!”
我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最终的判决,毫无悬念。
法院认定,我母亲的嫁妆地契证明有效,其对老宅拥有百分之五十的产权。其名下四百万遗产,由法定继承人陈父、陈兰、陈浩三人平均继承。
也就是说,我能分到一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
同时,法院支持了我的另外一项诉求,判决陈浩和李梅,必须立刻偿还之前欠我的二十万元借款。
两项加起来,我拿到了一百五十多万。
判决书下来的那一刻,李梅当场就在法庭上撒起泼来,哭喊着说我们逼死人。
陈浩则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通红地想冲过来打我,被法警死死拦住。
而我的父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悔恨,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被他吃得死死的女儿,有一天,会用法律的武器,给了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走出法院,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林辉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兰兰,都结束了。”
是啊,都结束了。
我赢了官司,拿回了钱,也讨回了公道。
但我的心,却空落落的。
因为我知道,我赢得越多,就证明我失去的,也越多。
我失去的,是那个我曾经无论如何都想维系的,“家”。
05
官司结束后,我们的生活,彻底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我爸大概是觉得没脸见我,也可能是被陈浩和李梅挑拨,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听说,分完钱后,他们一家闹得不可开交。李梅嫌分到的钱少了,整天跟陈浩吵架。陈浩拿着钱,没去做什么正经生意,反而学别人炒股,结果赔了个底朝天。
一年后,我爸病重住院。
是三姑打的电话告诉我,她说陈浩和李梅,把老爷子送到医院后,交了点钱就没影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病床上的父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浑浊,看到我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水……”
我给他倒了水,用棉签沾着,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兰兰……爸……爸错了……”他断断续续地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擦去眼泪。
我没有原谅他。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但我还是给他请了最好的护工,付清了所有的医疗费,让他能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走得体面一点。
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妈。为了我心中,那份无法割舍的,作为女儿的责任。
父亲在一个月后去世了。
葬礼上,陈浩和李梅终于出现了。他们看起来比一年前更加憔悴和落魄,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我们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葬礼结束后,我把母亲和我父亲的骨灰,合葬在了一起。
看着墓碑上他们的名字,我想,无论生前有多少恩怨纠葛,死亡,终究让一切归于尘土。
06
如今,又是几年过去。
我和林辉,用那笔钱,加上我们自己的积蓄,换了一套大点的房子,也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给我女儿取名叫“林念安”,思念的念,平安的安。我希望她能永远被爱包围,一生平安喜乐。
我从没想过,要用我自己的经历去教育她什么。我只想用我的行动告诉她,无论何时何地,女孩子都要独立,要自爱,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偶尔,我也会想起那个已经消失了的老宅,想起我妈日记里的那些话。
我终于明白,我妈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不是那笔钱,也不是那份地契。
而是让我看清了,什么叫“人性的贪婪”,什么叫“血缘的凉薄”。
也让我懂得了,面对不公,沉默和退让,换不来尊重和善待,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索取和伤害。
写下我的故事,是想告诉所有和我一样,被“原生家庭”这把枷锁困住的女孩子们:
孝顺,是有底线的。善良,是要带锋芒的。
当你的家人,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你的忍让当成懦弱可欺时,请你一定要勇敢地站出来,捍卫自己的权益。
因为,能为你的人生负责的,从来不是别人,只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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