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
它和电影界奥斯卡奖齐名,
因提名范围的限制,
获奖者多为欧美面孔。
但是有且只有一位中国大师,
被这一超级大奖集体致敬,
世界乐坛明星是她的弟子,
中国音乐艺术最高奖,
是她囊中之物。
时至今日,
不知有多少人听过这个名字:
周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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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小燕来讲,
音乐,是父亲认为的最好胎教,
也是她长大后,
用来抗敌的尖锐利器。
萨克斯、钢琴、小提琴,
充斥了她整个童年,
可1937年日寇摧毁了这一切。
她一个柔柔弱弱只会弹琴的小姑娘,
义愤填膺的像个侠客一样,
不肯窝在上海当日军顺民,
直接回到老家参加了抗日组织,
搞后勤,照顾伤员,
还成立了武汉合唱团,
到处演唱抗日歌曲,
音乐救国,未为不可,
她要在抗战征程上一展宏图。
20岁的时候,
周小燕在武汉合唱团领唱《长城谣》,
歌唱的力量,将万万人的灵魂,
凝成了一道不可撼动的万里长城,
一时传遍大江南北,
成为当时抗战军民中,
流传最广的爱国抗战歌曲: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四万万同胞心一样,
新的长城万里长。
歌声于刀枪铮鸣声中激烈人心,
《最后的胜利是我们的》、
《歌八百壮士》: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你看那民族英雄谢团长,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守东战场!
这些脍炙人口的抗日名曲,
也都是她来首唱的,
激起了中国人前所未有的爱国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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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周小燕带着父亲的殷切嘱咐,
奔赴巴黎深造音乐。
她将《长城谣》灌制成唱片在国外发行,
感动了很多东南亚和欧美侨胞,
纷纷捐款捐物支持国内抗战。
八年后,
她站上巴黎国家大剧院的舞台,
演出征服了法国人,
引来媒体争相报道;
第二年,
她登上了英国伦敦白宫剧场,
第三年,
她访问德国,举办个人演唱会,
德国报纸兴奋地报道:
“一个中国的黄莺唱出了舒伯特的歌声!”
英、德、法、意、俄,
她精通多国语言,
婉转悠扬的独特嗓音,
令欧美人沉醉于她的万种风情。
《巴黎周刊》曾这样评价:
“她完美无瑕的声乐技巧,
连音、跳音、轻音、
半强音和强音都很明亮,
给人以不寻常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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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
周小燕登上仅为世界一流音乐家,
举办音乐会的加伏大厅,
开展了独唱音乐会。
20世纪最重要的一场音乐盛会:
首届“布拉格之春”,
她和肖斯塔科维奇、
梅纽因等大师一起登台,
来自中国的音乐作品,
被她带上了国际舞台!
中国文化闪耀世界,
这是她人生的巅峰之年,
直接奠定她在国际乐坛的大师地位,
邀请她举办演唱会的各国请柬,
一叠叠的送来,
大家拭目以待,
正是炙手可热前程似锦之际,
这位誉满天下的“中国之莺”,
会飞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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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无论走到哪里,
别忘了 你是中国人,
学到真本事一定要回来。”
父亲的叮嘱言犹在耳,
周小燕在异国他乡每一次登台,
都是穿着旗袍,
也都要演唱一首中国歌曲,
她的选择显而易见,
于事业巅峰时回到了祖国,
让一直期待她留下的欧美人,
着实大大失落了一回。
新中国成立后,
她在上海音乐学院教学,
也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中国一代电影宗师张骏祥,
才子佳人,婚姻美满,
原以为幸福的日子会就这样走到尽头,
哪曾想人人艳羡的夫妻,
竟成了街头巷尾被嘲弄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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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运动,幸福的两人被迫分开,
一个派去养猪,一个被迫养鸡,
他们本是才貌双全的艺术家,
却被人笑话成了“猪公”“鸡婆”!
当周小燕的父亲病危,
她想要回去看一眼都不能时,
再多的委屈和不甘,
都只能深深藏在心里。
那样的年代,
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搞艺术的大量书籍和唱片被毁,
很多人为了自保,
把这些会引来祸患的东西或烧掉或丢弃,
可她偏偏千方百计保存这些唱片,
还冒着极大被批被斗的风险,
将学生们接到家里,指导他们演唱。
音乐已是她的生命,
就如她的爱国信念一般,
早已深深融入灵魂,
任何时候,任何遭遇,
阻挡不了一颗热忱执着的心!
一切结束后,
她从来没有一句自怨自艾,
更没有说过抱怨过半句祖国的不好,
记者问,
当初从法国回来可曾后悔吗?
周小燕毫不犹豫:
“若是没有回来我才会后悔!”
还有的记者不怀好意,
想听她说说过往的黑暗,
周小燕幽默不失风度地回应:
“我想我学会了很多技能,比如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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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难以想象,
风声鹤唳,一切停滞,
这种环境下她竟然培养出了一批,
超高水准的学生!
1984年,维也纳举办声乐比赛,
有4个中国学生参加,
这种大型国际比赛中,
外国人许久未见中国面孔,
挺惊讶的也很不屑,
讥讽说是不是要拿个垫底的名次回去。
结果这几个学生突出重围,
打败了243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金嗓子,
代表中国夺得三个金奖,一个银奖!
震惊整个世界!
评委会主席惊呼:“要不了20年,
西方歌剧舞台将被中国人占领!”
而落败的外国人,
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高手,
尤其得知这4个学生,
是同一个老师培养的,
这次比赛也是这位老师带队而来,
大为惊憾这究竟是怎样厉害的人物,
见面后外国人明白了:
难怪会输,这位神秘的老师,
竟是当年轰动欧美的乐坛大师周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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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征服了欧美人,
如今她的学生依然能让对手甘拜下风,
她总是能创造奇迹:
刘捷,第一位为新中国,
夺得国际声乐大奖的歌唱家,
拜周小燕为师之前,
他只是一名铁路工人。
张建一,
世界级著名男高音歌唱家,
被英国剑桥国际传记中心授予:
“20世纪杰出人才”奖;
2005年,
被授予“百人音乐家最高成就奖”。
他在遇到周小燕之前,
是没有一点乐理知识的玻璃厂工人。
廖昌永,
一个穷山区走出来的孩子,
没有音乐知识,
不懂乐谱不通乐理,
四川音乐学院没考上,
中央音乐学院没考上,
周小燕所在的上海音乐学院收了他。
她给他上的第一课,
从为他第一次剪头发开始,
周小燕对他说:
“你要想学本事,就要学到家,
在中国唱中国歌,让中国人喜欢你,
去国外唱外国歌,让外国人佩服你。”
她影响了他一辈子,
廖昌永三次代表我国,
参加世界顶级声乐大赛,
连拿三个第一。
位列“世界三大男高音”的多明戈教授,
听完他的演唱后问:
“你是意大利哪个学院毕业的?”
廖昌永回答:
“我至今没有去过意大利,
我从中国音乐学院毕业,
我的老师叫周小燕。”
多明戈连叹三个“难怪”:
“他是周小燕的学生,
真正的中国制造的世界级歌唱家!”
如今的廖昌永,
已是世界乐坛公认的实力派艺术家,
叱咤国际歌坛的一代歌王,
令美国肯尼迪艺术中心为之疯狂。
他说,
这辈子都会记得恩师周小燕的话,
敞开心门,打破师门,
走出校门,跨出国门!
弟子们的盛名之后承载着的,
是她无数的心血和慧眼识人的果断,
他们在世界上声名闪耀,
足以让她成为师者的典范,
而她从不以此为骄傲的资本。
教学生、选弟子,
她从来不看家庭背景,
甚至在他们因家庭条件而无法上学时,
是她自掏腰包资助他们。
她对学生唯一的要求是:
“你要时刻记得你是中国人,
为中国人歌唱,为中国人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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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昌永获奖和周小燕合照
风风火火了一辈子,
周小燕的字典里没有退休,
也没有休息,只要学生需要,
每一天都可以上课。
上世纪90年代,歌剧在海外正火热,
但在中国并不受欢迎,
海外有句话叫:中国歌剧走入低谷。
70岁的周小燕屹立在乐坛,
说要带着中国歌剧塑造辉煌!
她带着弟子们排练经典歌剧《弄臣》,
不小心摔倒大腿股骨骨折,
躺病房里还在坚持指导。
《弄臣》演出后大获成功,
紧跟着她又在上海,
主持举办了三届国际歌剧大师班,
邀请了十多位外国专家执教。
以古稀之躯铺就中国歌剧进阶之路,
中国授予她音乐艺术最高荣誉奖:
金钟奖,
法国政府授予她“法国国家军官勋章”。
一生要强的周小燕,晚年多灾多难,
81岁脑血栓,连话都说不出,
一好点就奔练习室上课。
82岁大手术,引发肺炎,
鬼门关口又走一遭,
恢复才好,
就在上海大剧院舞台领唱《长城谣》。
95岁,每周她排了足足20节课,
有人说周小燕收了关门弟子,
老太太不高兴了:“谁说我关门了?
盖棺的时候,才是关门的时候!
我要干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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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祖国,为音乐,
她拼了一辈子,
时光带不走她的坚韧,
也带不走她的美丽。
下面这张照片,是她90岁的样子,
鹤发银丝映日月,
丹心热血沃新花,
眼里脸上,明媚如光,
未曾有沧桑岁月沟壑的痕迹,
只有对未来无限向往和追寻。
97岁那年,她脚踩高跟鞋,
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衣服,
跟年轻人一样喜欢时尚,
喜欢新潮的东西,
她开玩笑说自己可以去评选,
吉尼斯“史上年纪最大的时尚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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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中国第一歌剧夫人周小燕,
因病告别了她深爱的祖国,
享年99岁……
她是最深情的赤子,
为这个国家服务了整整70年,
70年碧血丹心,70年教书育人,
70年以倾尽一切,
书写“春蚕到死丝方尽”的奉献故事。
她是最耀眼的女子,
闪耀世界,夺目年华,
其一生音乐历程,
是为世人排演的一场,
气势恢宏的伟大女性史诗!
她是最称职的老师,
以高贵的无私和执着,
为中华大地储才造学,
这片广袤的文化旷野之上,
因她而旌旗猎猎,因她而桃李满天下!
2025年8月17日,
今天,是她108周年冥诞,
永远难忘周小燕这样的传奇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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