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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裹挟着栀子花的甜香,却吹不散教室里凝重的气氛。我攥着刚发下来的三模成绩单,指尖在“林薇薇”三个字上反复摩挲——她的总分比上次跌了整整一百分,数学答题卡甚至空着最后两道大题。
“苏晴,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老师吧。”林薇薇将一张皱巴巴的请假条塞进我手里,发尾新染的栗色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她昨天还说要和我一起冲刺本市最好的财经大学,今天校服外套里却露出了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
我盯着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草莓印,喉头发紧:“你要去哪?离高考只剩两周了。”
“跟阿哲出去散心。”她对着小镜子涂口红,镜面反射的光晃得我眼睛疼,“他说带我去看海,等高考结束就订婚。”
阿哲是隔壁职高的混混,上周我在巷口撞见他把林薇薇按在墙上抽烟。当时我冲上去拉人,被他推倒在碎石堆里,膝盖擦出的血染红了半条校裤。林薇薇却甩开我的手,说那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
“薇薇,你清醒点!”我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触到她腕骨上的新纹身——歪歪扭扭的“哲”字,“你爸妈为了供你上重点高中,每天打三份工,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她猛地抽回手,美甲划在我手背上留下红痕:“苏晴你少管闲事!阿哲说会养我一辈子,读不读大学有什么要紧?”她背起铆钉包往外走,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下周的高考我不考了,反正也考不过你这种学霸。”
我追出去时,正看到阿哲骑着改装摩托在校门口等她。林薇薇跳上车时,裙摆飞扬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昨晚烧烤摊的油渍。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林薇薇妈妈凌晨三点收摊回来的身影在我脑海里打转。她总把热乎的糖糕塞给我,说:“晴晴啊,你和薇薇要互相督促,将来都做城里的白领。”
凌晨五点,我敲响了林家的门。林薇薇爸爸顶着霜白的头发开门时,手里还攥着给早餐车备的面团。当我把事情原委说完,他手里的面团“啪”地掉在地上,发面的酵母粉扬起细小的白雾,像极了他瞬间煞白的脸。
林薇薇是被她爸爸从阿哲出租屋里拽回来的。她进门时头发凌乱,嘴角带着淤青,看到我坐在她家沙发上,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撕打:“苏晴你这个告密精!我要杀了你!”
她妈妈死死抱住她,哭喊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薇薇你傻啊!那混小子能给你什么?”
“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逼我学习!”林薇薇尖叫着,指甲在我胳膊上掐出几道血痕,“我讨厌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这场闹剧最终以林薇薇被锁在房间里告终。但我没想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周一到校,我刚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后排几个女生对着我窃窃私语,眼神像淬了冰。林薇薇的同桌把她的课本摔在我桌上:“苏晴你真够恶毒的,自己学习好就见不得别人开心?”
“就是,薇薇跟阿哲多般配,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听说她爸妈把阿哲打了,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流言像藤蔓一样疯长。有人说我嫉妒林薇薇有人爱,有人说我想独占老师的关注,甚至有人编造出我暗恋阿哲不成、故意报复的戏码。
放学时,我被林薇薇的几个“姐妹”堵在楼梯间。为首的女生染着绿色头发,一脚踩在我的书包上:“以后离薇薇远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她们抢走我的笔记本,撕下写满公式的纸页塞进垃圾桶,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更让我窒息的是家里的态度。晚饭时,我妈把排骨汤往弟弟碗里推,眼神扫过我胳膊上的伤痕:“你就不能少惹事?薇薇爸妈昨天来串门,脸都气青了。”
“我是为她好……”
“为她好?”我爸放下酒杯,酒气喷在我脸上,“人家乐意早点嫁人是人家的事!你逞什么能?要是薇薇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弟弟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姐就是想当英雄,结果变成狗熊。”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到凌晨。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林薇薇小时候画在我手背上的小乌龟。我们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个院里长大,她总把偷偷藏的糖果塞给我,我总帮她写不会的数学题。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高考那天,我在考场门口看到了林薇薇。她穿着阿哲的黑色夹克,小腹微微隆起,正和几个同样穿着奇装异服的女生说笑。看到我时,她立刻挽住身边男生的胳膊,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读再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人要。”
监考老师检查准考证时,我听见她的同伴问:“真不考了?”
“考个屁。”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阿哲说这周末就带我去领证,等你们这群书呆子毕业,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不难过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不是疼痛,而是释然。我挺直脊背走进考场,笔尖落在答题卡上的那一刻,无比清晰地知道:我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成绩出来那天,我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被财经大学录取。爸妈在电话里的语气终于有了温度,但话里话外还是劝我:“别太张扬,薇薇家最近不太好。”
林薇薇最终没和阿哲领证。听说阿哲把她肚子搞大后,就带着她的积蓄跟别的女生跑了。她爸妈为了给她打胎,卖掉了赖以生存的早餐车。
大学四年,我像疯了一样学习。别人在谈恋爱看电影时,我在图书馆啃专业书;别人在宿舍睡懒觉时,我在兼职攒学费。寒暑假回家,总能听到关于林薇薇的消息:她去KTV做服务生被客人欺负,她跟已婚男人搞到一起被原配堵门,她在夜市摆摊被城管追得到处跑。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想起那个夏天,她举着棉花糖冲我笑的样子。但我知道,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有次同学聚会,有人故意把林薇薇叫了来。她穿着廉价的吊带裙,浓妆遮不住眼角的细纹,看到我时立刻翻了个白眼。
“哟,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吗?”她端着酒杯走过来,酒液洒在我白衬衫上,“听说进了大公司?一个月挣多少啊,够不够给你爸妈买套房?”
周围人都在看笑话。有人起哄:“薇薇你当初要是好好考试,现在肯定比苏晴还厉害。”
“谁稀罕?”林薇薇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我现在过得自由自在,不像某些人,读死书读得跟木头似的。”
我抽了张纸巾擦衬衫,平静地说:“我下周要去北京总部任职,以后可能很少回来了。”
林薇薇的脸瞬间僵住。
“对了,”我补充道,“我爸妈用我寄回去的钱,在新区买了套三居室,下个月就搬进去。”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苏晴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我从来没想过看你笑话。”我看着她,语气里没有恨,只有惋惜,“当初告诉你爸妈,是因为我知道你值得更好的人生。可惜,路是你自己选的。”
聚会结束时,我在楼下看到了林薇薇的妈妈。她比以前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看到我时嘴唇嗫嚅着,最终只说了句:“晴晴,谢谢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林薇薇后来又跟过几个男人,日子越过越糟,三十岁那年因为聚众赌博被抓,还是她爸妈卖了最后一点家产把她赎出来的。
而我,在三十五岁这年,成为了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时,偶尔还会想起那个栀子花飘香的夏天。
有人说我太狠心,毁了林薇薇的爱情。但我始终觉得,真正的爱不是让你放弃前程,而是陪你一起变得更好。那些曾经嘲笑我多管闲事的人,现在见到我都客客气气;那些说我读死书没前途的人,如今在朋友圈里晒着给我点赞的截图。
我妈有时还会念叨:“要是薇薇当初听你的就好了。”
我只是笑笑。人生没有如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像那年高考考场上,我写下的最后一个答案,坚定而决绝。
至于林薇薇,听说她后来去了南方打工,嫁了个老实人,生了个女儿。前阵子在同学群里看到她发的照片,女儿抱着奖状站在她身边,眉眼像极了小时候的她。
或许,这也是另一种人生吧。只是我始终相信,命运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公平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勇气抓住它。而我,抓住了属于我的那道光,并且,再也没有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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