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华科技术公司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50岁的陈致远坐在角落里，看着手里那份裁员名单，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陈工，您的工号是多少？"人事总监赵雯傲慢地问道。
他抬起头，平静地说："001。"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赵雯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她刚刚在系统里看到：工号001，联合创始人，持股35%。
01
2024年初秋，华科技术公司的总部大楼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下午三点的会议室里，阳光斜射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致远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年技术员。
新任CEO刘晓东站在投影仪前，意气风发地挥舞着激光笔："各位，公司必须改革！我们要淘汰那些跟不上时代的人，引进新鲜血液！"
他今年才35岁，哈佛MBA毕业，去年被董事会高薪聘请来担任CEO。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这次裁员比例是30%，主要针对那些效率低下、思维固化的老员工。"刘晓东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致远的方向。
会议桌上传递着一份名单，当传到陈致远手上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技术部，陈致远，建议裁撤理由：年龄偏大，创新能力不足。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旁边的同事王斌紧张地凑过来小声说："陈工，你怎么这么淡定？你的名字在上面啊！"
"没事。"陈致远轻声回答，继续在本子上画着电路图。
那是公司第一代产品的核心电路设计，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因为那是他在20年前，在一个简陋的车库里，熬了无数个通宵设计出来的。
散会后，大家都愁眉苦脸地走出会议室。技术部的李欣悄悄拉住陈致远："陈工，这不公平！你在公司这么多年，怎么能说裁就裁？"
陈致远拍拍她的肩膀："小李，别担心，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
回到工位上，陈致远继续着手头的工作。他的办公桌很简单，除了电脑和一些技术书籍，只有一个褪色的马克杯，上面印着"华科技术创业20周年纪念"的字样。
下班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讨论着裁员的事。陈致远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向电梯。
"陈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是前台的小张，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子："陈工，我听说您被列入裁员名单了？这太不公平了！"
"谢谢关心。"陈致远微笑着，"年轻人，记住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走出公司大楼，陈致远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现代化的写字楼。20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他和另外两个合伙人在附近租了一个车库，开始了创业之路。
他记得那时候的激情，记得通宵达旦地写代码，记得第一个产品成功时大家抱头痛哭的场景。
可是现在，那两个合伙人一个去世了，一个退休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越来越少。
02
第二天早上，陈致远照常来到公司。
刚坐下没多久，内线电话就响了："陈工，请到人事部一趟。"
人事部在15楼，装修豪华，与技术部简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陈致远推门进去，赵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赵雯32岁，是刘晓东的校友，也是他的得力干将。她穿着一身昂贵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傲慢。
"陈工，请坐。"她的语气公事公办，"相信您已经知道自己被列入优化名单了。"
"优化？"陈致远笑了笑，"这个词用得真好。"
赵雯皱了皱眉："陈工，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是公司的决定。您的年龄已经50岁了，在技术更新这么快的行业，确实..."
"确实什么？"陈致远平静地看着她。
"确实很难跟上时代的步伐。"赵雯直言不讳，"公司会给您N+3的补偿，这已经很优厚了。"
陈致远站起身："赵总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知道公司的第一行代码是谁写的吗？"
赵雯愣了一下："这个...应该是早期的技术团队吧。"
"是我。"陈致远说，"1994年3月15日，凌晨2点37分，我写下了华科技术的第一行代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赵雯一脸错愕。
回到技术部，几个老员工围了上来。
"陈工，怎么样？"王斌焦急地问。
"没什么，就是通知我被优化了。"陈致远轻描淡写地说。
"这太过分了！"李欣气愤地说，"陈工，您可是公司的技术支柱啊！多少核心专利都是您带队研发的！"
"是啊，去年那个突破性的算法，不就是陈工熬了三个月搞出来的吗？"另一个同事附和道。
陈致远摆摆手："大家别激动，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这时，技术总监马腾走了过来。他今年42岁，15年前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陈致远一手带出来的。
"师父。"马腾低声叫道，这是他私下对陈致远的称呼。
"小马，有事？"
马腾把他拉到会议室："师父，这事不对劲。刘晓东这次裁员，明显是冲着老员工来的。他想把公司改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很正常，新官上任三把火。"陈致远说。
"可是他不知道您的身份啊！"马腾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去提醒他？"
"不用。"陈致远摇头，"有些事，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马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师父，不管怎样，我都站在您这边。"
下午，刘晓东召开了管理层会议。陈致远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技术骨干，但因为资历老，偶尔也会被叫去参加。
会议室里，刘晓东春风得意："各位，裁员工作进展顺利。下一步，我们要引进一批海归精英，彻底改变公司的基因。"
"刘总说得对！"赵雯立刻附和，"那些老员工确实该淘汰了，思维固化，毫无创新。"
陈致远静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03
会议结束后，陈致远被刘晓东单独留了下来。
"陈工，我知道您在公司时间很长。"刘晓东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感情不能当饭吃。公司要发展，就必须新陈代谢。"
"刘总说得有道理。"陈致远点点头，"不过，我有几个建议。"
"您说。"刘晓东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
"第一，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大部分将在明年到期，需要提前布局新的技术方向。第二，目前的产品架构存在安全隐患，建议..."
"陈工。"刘晓东打断他，"这些事不用您操心了。您还是安心准备交接工作吧。"
陈致远看了他一眼："刘总，您知道公司为什么叫华科技术吗？"
"这个...应该是取中华科技的意思吧。"
"不。"陈致远说，"华是我妻子的姓，她叫华文静。公司创立那年，她因为癌症去世了。为了纪念她，我把公司命名为华科。"
刘晓东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傲慢的表情："陈工，缅怀过去是没用的。商业世界，只看结果。"
陈致远站起身："您说得对，只看结果。"
离开会议室，陈致远去了一趟财务部。
财务总监秦芳见到他，连忙站起来："陈...陈工。"
她是公司的老员工，知道一些内情。
"小秦，帮我个忙。"陈致远说，"把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给刘总送一份。"
"现在吗？"
"不急，等他需要的时候再送。"
秦芳犹豫了一下："陈工，您真的要..."
"该来的总会来的。"陈致远笑了笑，"这些年我在基层待够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晚上，陈致远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这是公司新产品的核心算法。作为主要开发者，只有他知道其中的关键逻辑。
"陈工，这么晚还不走？"清洁阿姨推门进来。
"马上就走。"陈致远保存好文件，"阿姨，您在公司多久了？"
"快10年了。"阿姨笑着说，"我记得您，您是个好人，经常帮我们修电脑。"
陈致远笑了："谢谢。"
走出办公楼，夜色已深。陈致远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大楼。每一层的灯光都诉说着一个故事，而他的故事，就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手机响了，是老董事长钱永德的电话。
"致远，听说你被列入裁员名单了？"
钱永德今年72岁，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陈致远的老朋友。
"是的，钱叔。"
"这个刘晓东，太不像话了！要不要我出面？"
"不用，让子弹飞一会儿。"陈致远说，"有些人，该给他们上一课了。"
钱永德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小子，还是那个脾气。行，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
挂断电话，陈致远慢慢走向停车场。他的车是一辆开了十年的老捷达，在周围的豪车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那些虚名一样。
04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暗流涌动。
裁员的消息已经传开，人心惶惶。技术部的氛围尤其压抑，因为这次裁员名单上，技术部占了很大比例。
"听说了吗？刘总准备引进一个硅谷回来的技术团队。"王斌小声说。
"是啊，据说领头的是个MIT的博士，才28岁。"李欣补充道。
陈致远依然平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天上午，刘晓东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来到技术部。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许博士，刚从硅谷回来，将负责我们的技术革新项目。"
许知行，28岁，戴着无框眼镜，一脸的骄傲。他扫视了一圈技术部，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看了你们的代码库，坦白说，很多东西都过时了。"许知行直言不讳，"特别是核心算法部分，效率太低，需要全部重写。"
陈致远抬起头："许博士，您说的核心算法，是指哪一部分？"
"就是产品的推荐引擎。"许知行说，"这种十年前的算法，早就该淘汰了。"
"十年前？"陈致远笑了，"这个算法是去年才更新的，采用的是最新的深度学习框架。"
许知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也是基于落后的架构。在硅谷，我们早就..."
"在硅谷，你们用的是开源框架。"陈致远打断他，"而我们的算法是自主研发的，拥有完全的知识产权。"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刘晓东皱起眉头："陈工，许博士是专家，您就不要班门弄斧了。"
"班门弄斧？"陈致远站起身，"刘总，您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吗？那得先有个'班门'。"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许博士，我们来讨论一下算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陈致远在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代码。从基础的数学原理到复杂的系统架构，从理论推导到实际应用，他讲得深入浅出。
许知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中年人，对技术的理解远超他的想象。
"这...这个算法..."许知行结巴了。
"这个算法，去年在国际顶级会议上发表，被评为最佳论文。"马腾适时地说，"作者就是陈工。"
刘晓东的脸色变了变："陈工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个人能力强不代表适合公司发展。"
他带着许知行等人离开了，留下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
"陈工，您太牛了！"小张激动地说，她不知什么时候溜到技术部来看热闹。
"小张，你不在前台，跑这里来干什么？"陈致远问。
"我...我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一直想转技术岗。"小张不好意思地说。
陈致远看了看她："有兴趣的话，下班后可以来找我，我教你一些东西。"
下午，马腾找到陈致远："师父，刘晓东这次丢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来吧。"陈致远说，"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05
周五的全员大会上，刘晓东发表了激情演讲。
"各位同事，公司要发展，就必须打破旧有的束缚！"他站在台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有些人，仗着资历老，就不思进取，抱残守缺！"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坐在角落的陈致远。
"比如某些所谓的技术骨干，明明已经跟不上时代，还要倚老卖老，阻碍新人的发展！"
台下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
陈致远依然平静地坐着，甚至还拿出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从下周开始，所有被优化的员工，请配合办理离职手续。公司的未来，属于年轻人！"
会议结束后，陈致远被很多同事围住。
"陈工，这太过分了！"
"就是，明明是针对您！"
"要不我们联名上书？"
陈致远摆摆手："谢谢大家的好意，但不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东西。20年的职业生涯，其实也没有多少私人物品。除了那个褪色的马克杯，就是一些技术书籍和笔记。
"陈工。"秦芳走进来，"刘总让我明天把上个季度的财报给他。"
"他要看财报？"陈致远抬起头。
"是的，他说要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秦芳压低声音，"陈工，要不要..."
"把我说的那两份文件一起给他。"陈致远说。
秦芳点点头，又问："陈工，您真的要走吗？"
"谁说我要走？"陈致远笑了，"我只是换个位置而已。"
晚上，陈致远留下来给小张补课。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陈工，您为什么愿意教我？"小张问。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陈致远说，"有梦想，有冲劲，不怕困难。"
"陈工，您年轻时是什么样的？"
陈致远看向窗外："和你一样，满怀理想。想要改变世界，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那您做到了吗？"
"算是做到了一部分吧。"陈致远说，"华科技术就是我的作品。"
小张愣了一下："您说华科技术是您的作品？"
陈致远笑而不语。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董事会秘书的电话。
"陈总，钱董事长让我通知您，下周一的董事会，请您务必参加。"
"知道了。"陈致远挂断电话。
小张瞪大了眼睛："陈总？陈工，您..."
"嘘。"陈致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看代码。"
但小张哪里还有心思看代码，她隐约感觉到，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06
周末，陈致远来到郊外的墓园。
墓碑上，妻子华文静的照片还是那么年轻美丽。他放下一束百合花，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文静，公司要变天了。"他轻声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基层观察，看着公司成长，也看着它慢慢变质。"
风吹过墓园，树叶沙沙作响。
"你说过，要把公司做成百年老店。可是现在，来了一群急功近利的人。他们不懂技术，不懂产品，只知道资本运作。"
他坐在墓碑前，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的。该出手时，我会出手。"
离开墓园，陈致远去了当年创业的那个车库。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科技园区，但那个车库被保留下来，成了华科技术的企业文化展示馆。
管理员是个老人，见到陈致远，恭敬地行礼："陈总，您来了。"
"老吴，不用这么客气。"陈致远说。
他走进车库，墙上挂着当年的照片。三个年轻人，意气风发，其中最中间的就是他。旁边是钱永德，另一边是已经去世的合伙人赵军。
"时间过得真快啊。"陈致远感慨道。
"是啊，一晃20年了。"老吴说，"陈总，听说公司现在..."
"没事的。"陈致远拍拍他的肩膀，"风雨之后见彩虹。"
周一早上，陈致远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
他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报告。这份报告详细列出了公司技术发展的历史、现状和未来规划。
"陈工，这么早？"马腾走进来。
"小马，这份报告你帮我打印20份。"陈致远说。
马腾接过U盘，看了一眼文件名："《华科技术发展白皮书》？师父，您这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九点整，赵雯打来电话："陈工，请到人事部来一下，办理离职手续。"
陈致远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新的白衬衫，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人事部里，赵雯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
"陈工，这是离职协议，您看一下。"她推过一份文件。
陈致远没有接，而是问道："赵总监，办理离职需要工号是吧？"
"是的，需要在系统里注销。"赵雯打开电脑，"请问您的工号是多少？"
陈致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人群。
"我的工号，"他转过身，眼神平静如水，"是001。"
07
赵雯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陈工，您真会开玩笑。001那是..."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查询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