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下喉间的酸涩,将项链翻转过来,
“看清楚了,这里刻着我的名字。”
“阮子睿,你不过是因为我的项链,和你准备送给江月的款式相似,才借题发挥,你是害怕她误解吗?”
被当场拆穿,阮子睿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
“是又如何?”
“你算个什么东西,配和月儿阿姨戴一样的款式吗?”
他这副嘴脸真的很像阮家人,如出一辙的刻薄冷漠。
这些年我倾注所有心血去培养他,可他只是被接去阮家几个月,就彻底变了。
上一世执着地想跟他修复好关系,直到死才发现自己多愚蠢。
这一世,他爱认谁当妈就认谁去,我不在乎了。
“离婚协议记得签字。”
“我会跟秘书预约你的时间,到时候一起去办理手续。”
说完,我起身离开。
这个家里本就没有多少属于我的东西,只带走了必要的证件。
此刻,我内心平静,甚至感到一丝解脱。
但阮恒轩拦住了我。
他脸色苍白,显然还在等着我去伺候他。
以前只要他稍一不舒服,我就会立刻端茶倒水。
但现在,我不想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沈研星,”阮恒轩揉着太阳穴,语气疲惫,
“你非要跟你亲儿子计较这些吗?”
“他是孩子,他不懂事,你难道也跟着不懂事吗?”
“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看似在劝解,实则是在责备我。
他随手抽了张纸巾,不耐烦地擦了擦我脸上的血迹。
“可以了吗?”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台阶。
但这次,我不想下。
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我淡漠地说道,“不是有新人在伺候你了吗,还需要我干什么?”
闻言,阮恒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在这阴阳怪气给谁看,我和月儿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揣测!”
“作为一个母亲,和自己的儿子斤斤计较,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我好言好语劝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和我顶嘴!”
呼吸被夺走的瞬间,我放弃了挣扎。
或许是我眼里的绝望刺激到了他,阮恒轩这才松开掐我的手。
随即连扇了我十几巴掌。
“这是我给你的警告,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是巴掌这么简单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
江月满脸担忧地跑来,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看向阮恒轩,故作责备道,
“恒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夫妻之间吵架归吵架,怎么能动手呢,你看沈姐这脸,都快肿成猪头了。”
她立马从冰箱拿了冰袋过来,重重按在我的脸上。
刺骨地疼痛传来,我条件反射地挥手挡开。
踉跄后退两步,撞倒了身后的花瓶。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倒在碎瓷片上。尖锐的碎片扎进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我抬头对上阮恒轩愤怒的双眼。
他抬脚踩在我的下腹部,用力碾了碾,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的胆子,敢伤月儿?”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江月正委屈地盯着手臂上那道浅浅的划痕,双眼通红。
“恒轩,好痛好痛,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啊?要是留疤就太难看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作势要往墙上撞,被阮恒轩一把抱住。
“胡说什么!”
他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医生马上就到了,你别怕。”
江月这才停止哭泣,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挑衅。
转头又埋在阮恒轩胸口,声音哽咽,“恒轩,我不怪沈姐,她厌恶我是应该的,以后,我离开你就是了。”
阮恒轩心疼得眼眶发红,高冷不近人情的阮氏总裁,此刻却柔声哄着江月。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眼神扫向我的时候,恨不得当场将我撕碎。
不到十分钟,各科专家鱼贯而入。
他们的目光在我和江月之间来回游移,神情微妙。
我浑身是血,而江月手臂上那道浅浅的划痕,甚至已经快要看不清。
江月吸了吸鼻子,声音低落,
“恒轩,你别为我费心了,我以后没法见人了,就让我死了吧。”
“瞎说。”阮恒轩刮了刮江月的笔尖。
转头朝医生冷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月儿治疗。”
他扫了我一眼,语气厌恶:
“至于她?一个废物,流点血死不了的。”
我强忍酸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
往外走去。
“站住”
一声呵斥传来,只见阮子睿愤怒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十五岁的少年,力气大得惊人。
我浑身是伤,根本无力反抗。
“你明知道月儿阿姨的手是用来弹琴的,还伤了她!”
“你这个废物,今天要是不跪下来给月儿阿姨磕头道歉,我就掐死你!”
他咬牙切齿,手指越收越紧。
呼吸被一点点剥夺,我眼前开始发黑。
尽管对他早已失望,可亲生儿子为了别人要我的命,心脏还是像被刀绞一样疼。
我忍不住大笑出声,以为重生归来可以重获新生。
竟然还是逃不过要死在这父子俩手中。
阮子睿被我癫狂的样子吓到,猛地松了手。
我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边笑边流泪。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儿子眼里的恨意,还有阮恒轩的一脸冷漠。
以及靠在阮恒轩肩头,冲我得意勾唇的江月。
他们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家三口。
而我,是那个碍眼的“外人”。
“至于吗,儿子还那么小,难道就把你掐死了?”
阮恒轩走近几步,皮鞋狠狠踢在我受伤的小腿上,语气满是不耐,
“别再装了,去给月儿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缓缓抬头,他的视线刚好落在我脖颈青紫的掐痕上,突然顿住了。
他以为儿子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真的下了死手。
阮恒轩手指紧绷,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伤处。
又顾及身后的江月,匆匆放下。
“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一时冲动下手重了点,你当母亲的要大度些。”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道,
“等我忙完,晚上好好犒赏你,你乖乖等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他踩着皮鞋踉跄了一下,似乎歪到了脚。
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发火,只是冷冷地说了句,
“你今天就别下厨了,好好休息休息,等下我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就搂住江月的手臂,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们走吧。”
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闭眼缓了缓,一旁的医生望着我,欲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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