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紫禁城的晨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御膳房的蒸气已袅袅升腾。一百个青花瓷盘整齐排列,珍馐美馔在晨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慈禧太后斜倚在檀木椅上,指尖轻点着象牙筷,目光扫过满桌佳肴,仿佛审视着万里江山。她耳畔依稀回荡着昨夜梦中的丝竹之声,那是她最爱的《牡丹亭》选段,戏台上的水袖翻飞,似在提醒她这宫闱之中,唯有奢华与权力永不褪色。窗外的宫墙外,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缩在墙角,饿得奄奄一息,而宫门内的太监们却忙着将一筐筐新鲜食材抬进御膳房,仿佛两个世界在此隔绝。宫墙外,一个老乞丐蜷缩在墙角,怀中抱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孙子,嘶哑着声音祈求:“行行好吧,一口吃的……”声音被宫墙的巍峨吞没,无人理会。而宫墙内,御膳房的太监们正小心翼翼地将新采的玉泉山水倒入青瓷缸中,水面上还浮着几片清晨的玉兰花瓣。
"传膳——"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太监们如流水般鱼贯而入,将菜肴一一呈上。裕德龄站在一旁,望着太后面前堆积如山的珍馐,暗自叹息。作为太后身边的女官,她深知这百盘菜肴不过是形式,太后真正动筷的不过三五道。但规矩不能破,奢华不能减,这是皇权的尊严,也是太后的执念。她曾听太后对御膳房总管说过:"本宫吃的不是菜,是规矩。这百盘之数,是祖宗定下的体面,少了一盘,便是折了天家的颜面。"裕德龄垂眸,望着自己素白的宫装,想起家乡河北正定县,那里连年旱灾,百姓们用草根树皮充饥,而眼前这满桌的浪费,足以养活数百人。她心中五味杂陈,却只能将叹息咽下。此时,一个宫女匆匆来报:“回太后,御膳房新制的‘雪燕金丝羹’已备好,需用晨露烹煮三个时辰,您可要尝一口?”太后慵懒地挥手:“端上来吧,若不合口味,让那帮奴才跪着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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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鸭皮炖得不够酥软。"太后突然蹙眉,将筷子重重一掷。御膳房太监立刻跪地请罪,额角渗出冷汗。裕德龄记得,这道清炖肥鸭需将整鸭洗净,装入瓷罐,隔水文火蒸三日,直至肉酥骨软。太后只食鸭皮,其余尽数弃之。如此耗费人力物力,却只为那一口酥脆,裕德龄曾劝过,但太后只轻笑道:"本宫吃的不是鸭,是规矩。你且看看那些洋人,他们吃的是牛肉面包,可咱们天家的体统,岂能混同夷狄?"裕德龄无言,她知道太后口中的"规矩"早已成了枷锁,锁住了紫禁城,也锁住了这垂暮的王朝。此时,一个太监匆匆来报:"回太后,江南织造局新制的缂丝十二章龙袍已送至,请太后过目。"太后眼前一亮,命人将龙袍呈上。那袍服上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龙纹栩栩如生,裕德龄见太后抚摸着袍服,喃喃道:"这龙袍上的金线,用的是西域进贡的赤金,一寸便抵十户中人之产。本宫穿着它,方能镇得住这天下。"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执拗,仿佛这奢华的龙袍真能撑起摇摇欲坠的江山。忽有微风拂过,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烁,映得太后眼中泛起贪婪的光,那光芒如刀,刺得裕德龄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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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后召裕德龄陪坐品茶。宫女捧来青玉茶盏,盏中盛着新采的玫瑰花茶,香气清冽。太后眯眼啜饮一口,忽而问道:"玉泉山的泉水可采足了?"裕德龄忙答:"回太后,今日天未亮便遣人取回,共三十坛。"太后满意颔首,她信这玉泉山水能延年驻颜,每日泡茶必用此水,纵使寒冬腊月,亦不可缺。裕德龄侍立一旁,见太后闭目养神,嘴角微扬,似在回味茶香。忽有太监来报:"回太后,江南水灾频发,已有数县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太后睁开眼,眉头微皱,却只淡淡说道:"传旨下去,命地方官开仓赈灾,莫让刁民闹到京里来。"说罢,又转向裕德龄:"近日戏班子排了新戏《长生殿》,晚上陪本宫去听。"裕德龄心头一颤,她知道赈灾的银两最终只会流入官员的腰包,而太后关心的,始终是她的享乐。这日,太后忽兴起,欲乘火车出游。御膳房闻令,立刻调动四节车厢,五十炉灶齐开,百名厨师操刀。裕德龄随行,见车厢内食材堆积如山——盘肉、菜肉、羊鸡鸭应有尽有,连萝卜都备了六十个。太监们穿梭如织,蒸煮煎炸之声不绝。太后独坐车厢,面前摆着新备的百盘菜肴,却只尝了几口便搁筷。裕德龄见剩余菜肴被分赐宫女太监,有人欢喜,有人惋惜。她忽觉这奢靡如一场荒诞的戏,太后是主角,众人皆是陪衬。火车行驶间,窗外掠过一片农田,裕德龄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农人正跪在田埂上,祈求老天降雨。她心中刺痛,转头却见太后正对着镜奁,端详着自己新簪的翡翠步摇,那步摇上镶嵌的珍珠,每一颗都大如龙眼。太后忽然笑道:"这步摇还是去年生辰时,李莲英献的,说是南海进贡的极品。本宫戴着它,倒比那些洋人的钻石更衬肤色。"裕德龄勉强赔笑,却听见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声音微弱而凄厉。那哭声仿佛穿透了车厢的奢华,直刺裕德龄的心,她低头掩住眼中的泪光,不敢让太后察觉。
甲午年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味传来时,太后正于颐和园赏戏。黄海之上,定远舰的炮弹因经费短缺无力更换,而太后的戏台却日日笙歌。朝堂有人谏言移庆典之资充军费,太后勃然变色:"今日谁让本宫不高兴,本宫便让他一辈子不高兴!"此言如刀,劈碎了最后的希望。裕德龄在暗处听见李鸿章求见,却只见太后冷冷道:"告诉李大人,戏台子的柱子若缺了金箔,叫他拿命来填!"那夜,裕德龄在烛光下翻看《论语》,忽见"节用而爱人"四字,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民为邦本",而如今这朝廷,却将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书页上,映出她颤抖的指尖。月光下,她仿佛看见无数冤魂在宫墙外游荡,那些因饥荒、战乱而死的百姓,他们的哀嚎与太后的笑声交织成一片,让裕德龄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