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这张卡您一定要收好,密码是您的生日……”
儿媳气若游丝的声音里,藏着 15 年瘫痪岁月里未曾言说的重量。
15 年前一场意外让她失去站立的可能,
是年过半百的公公接过了照顾的重担。
临终前,她攥着银行卡的手始终不肯松开,仿佛那是能偿还这份恩情的唯一凭证。
可谁也没料到,当公公按捺着颤抖的手插入银行卡时,
屏幕上跳出的信息,竟与所有人的猜想背道而驰……
01
15年前的那个秋天,玉米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田埂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枯叶。
周立伟永远忘不了那天发生的事。
当时他正弓着腰在地里收玉米,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手里的玉米棒子沉甸甸的,带着刚从秸秆上掰下来的湿润水汽。
就在这时,村口的二柱子骑着摩托车急匆匆地闯进来,在田埂边刹住车,老远就喊:
"立伟哥,不好了!孙娜出事了!"
周立伟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玉米棒子"啪嗒"掉在地上。
"你说啥?"他直起腰,声音都有些发颤。
"孙娜姐出车祸了,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呢!"二柱子喘着气说。
周立伟啥也顾不上了,连锄头都没往田埂上靠,转身就往村外跑。
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他跑得急,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鞋上沾满了黄泥巴也浑然不觉。
赶到县医院的急诊室外,儿子周强正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
看到父亲跑过来,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着:
"爸,孙娜她...她下半身没有知觉了。"
周立伟推开急诊室的门,孙娜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盖在身上的被子在腰部以下平平地铺着,没有一点起伏。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想摸摸儿媳的脸,又怕惊扰了她,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后轻轻落在了被子上。
才二十四岁的姑娘,刚和周强结婚不到两年,前阵子回家还帮着家里摘棉花,笑声脆生生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周立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医生说需要长期照顾,可能...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周强跟在后面进来,声音哽咽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周立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上的老茧蹭得周强的衣服沙沙响:
"孩子,别怕,有爸在。"
那时候家里是真穷,三间土坯房还是周立伟年轻时盖的,墙皮都掉了好几块。
周强在南方的电子厂打工,一个月满打满算能赚两千块钱,除去自己的生活费,寄回家的也就一千出头。
孙娜每天的医药费,加上医生说的后期康复费用,对这个靠种地和打零工过活的农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爸,要不...要不我们回老家吧,我辞职回来照顾孙娜。"
周强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胡说!"周立伟瞪了儿子一眼,声音陡然提高,
"你回来能干什么?家里就那几亩地,一年忙到头也就够个温饱,能种出孙娜的药费来?"
孙娜这时候慢慢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看着这对父子因为自己愁得眉头拧成了疙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顺着眼角往枕头上淌。
"爸,我拖累你们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气若游丝。
周立伟赶紧握住儿媳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傻孩子,你是我们周家的人,自家人不说两家话,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周强继续在外面打工挣钱,家里有我呢,我来照顾你。"
就这样,周立伟开始了长达15年的照顾生涯。
他每天早上四点就起床,天还黑着,院子里的鸡还没打鸣。
先烧一锅热水,然后轻轻走进孙娜的房间,帮她换洗弄脏的衣物和床单。
孙娜下半身没有知觉,大小便失禁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刚换好的床单,转眼就又弄脏了。
周立伟从来没有嫌弃过,总是耐心地用温水给她擦洗干净,再换上干净的衣物。
"爸,我脏..."孙娜总是把头埋在被子里,羞愧得不敢看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傻孩子,人生病了哪有不脏的?"周立伟总是笑着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是我儿媳,就跟我亲闺女一样,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村里的邻居们见了,有的会说:
"立伟这人心眼真好,换了旁人,早就撑不住了。"
但也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特别是村口那几个闲汉,蹲在小卖部门口抽烟时就议论:
"这孙娜就是个拖油瓶,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事..."
每当周立伟碰巧听到这些话,都会停下脚步,狠狠瞪回去:
"我们周家的事,用不着你们外人操心!管好你们自己的嘴!"
为了能专心照顾孙娜,也为了多凑点医药费,周立伟把家里的五亩多地都承包给了村西头的老王家,一年能收几千块承包费。
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他就挨家挨户地去借钱。
东家三百,西家五百,借条写了厚厚一沓。
"立伟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啊。"
村长来劝他,手里捏着旱烟袋,"孙娜这病,医生都说了难好,你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周立伟打断了村长的话,语气很坚决:
"她是我儿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她。"
02
照顾瘫痪病人,比想象中要难上十倍百倍。
孙娜需要每隔两三个小时就翻身一次,不然容易长褥疮。
刚开始的时候,周立伟掌握不好力道,有时候翻得急了,孙娜会疼得"嘶"一声,他就赶紧放慢动作,一点点地帮她调整姿势。
他还得每天给孙娜按摩腿部,从大腿到脚踝,一遍遍地揉搓,生怕肌肉萎缩了。
饮食上也得特别注意,要清淡,还要有营养,他就变着法子给她做鸡蛋羹、小米粥,偶尔买条鱼,熬成汤给她补补身子。
周立伟这辈子就是个粗糙的农村汉子,地里的活计样样精通,可这些精细的护理工作,都是一点一点慢慢学起来的。
"爸,您累了一天了,坐下歇会儿吧。"孙娜看着周立伟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心疼地说。
"不累,不累。"周立伟总是这样回答,手上的按摩动作却没停,"多揉揉,对腿有好处。"
但是孙娜看得出来,周立伟这两年老得特别快。
才五十出头的人,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比以前驼了不少,手上的老茧又厚又硬,还添了不少裂口,冬天的时候会渗出血丝。
最让孙娜难受的是,周立伟为了照顾她,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有一次,周立伟发了高烧,脸烧得通红,说话都带着鼻音,却还是强撑着给她喂药、换尿布。
孙娜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您快去看医生吧,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可以等等..."
"我没事,就是小感冒,扛扛就过去了。"
周立伟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你的药不能断,一断就前功尽弃了,听话。"
孙娜那一刻真的崩溃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把这个家都拖垮了。
"爸,要不...要不您别管我了,我这样活着也没啥意思..."
她哭着说,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一片。
周立伟停下手中的动作,严肃地看着她:
"孙娜,你说啥胡话呢!你是我们周家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你。
再说了,医生也说了,你的病还有希望,只要坚持治疗,总会好起来的..."
其实周立伟心里很清楚,医生早就跟他说过,孙娜能站起来的希望很渺茫。
但他不愿意放弃,更不愿意让孙娜失去信心。
为了给孙娜治病,周立伟想尽了各种办法。
听说邻县有个专治瘫痪的老中医,医术很高明,他就背着孙娜,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赶过去。
汽车一路颠簸,他怕孙娜不舒服,就尽量把腰挺直了,让她靠得稳一点。
"老爷子,您这是..."老中医看着周立伟背上的孙娜,又看了看他满头的大汗,很是震惊。
"她是我儿媳,求您一定想想办法,救救她。"
周立伟"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中医被他这股子劲感动了,连忙把他扶起来,仔细给孙娜检查,开了一个疗程的中药。
虽然那些中药很贵,一副就要好几十块,但周立伟还是咬牙坚持着,按时去抓药,回来熬好给孙娜喝。
每个月,周强都会寄钱回来,但那些钱扣掉孙娜的医药费,也就所剩无几了。
周立伟开始变卖家里的东西,先是把家里那台用了十几年的黑白电视机卖了。
后来又卖掉了闲置的家具和一些农具,能卖的都卖了,屋里渐渐变得空荡荡的。
"爸,您这样下去,这个家真的会被我拖垮的。"孙娜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愧疚得不行。
"只要你能好起来,拖垮就拖垮。"
周立伟握着她的手,眼神很坚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扶持着过日子。"
03
时间一年年过去,孙娜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感觉腿上能有点知觉了,可过阵子又没了反应,始终没有根本好转。
周立伟也从五十岁出头熬到了六十多岁,身体越来越差,背更驼了,走路也没以前利索了,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爸,您为啥对我这么好?"有一天,孙娜忽然问他,眼睛里满是疑惑。
周立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因为你是我儿媳啊,这还用问吗?"
"可是...可是我给这个家带来的只有负担。"
孙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被子上。
周立伟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认真地说:
"孙娜,你听我说。当年周强带你第一次回家的时候,你穿个碎花裙子,见了人就笑,又懂事又孝顺。
你还记得吗?那年冬天我得了重感冒,躺了好几天,是你守在床边,熬了一夜的小米粥给我喝,还放了姜丝,喝着暖和。"
孙娜点点头,那些美好的回忆仿佛就在昨天,清晰得很。
"你出事不是你的错,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相互扶持。"
周立伟拍了拍她的手,"再说了,这些年有你陪着我,我也不孤单。"
但是现实的压力越来越大。
周强在外面打工,活儿累,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每次打电话回来,他总是说自己过得挺好,老板也器重,但周立伟从他疲惫的声音里就能听出来,儿子过得很辛苦。
"爸,要不我回来吧,我们一起照顾孙娜。"有一次,周强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不行,你回来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啊?孙娜的药费怎么办?"周立伟坚决反对,"你在外面好好干,多赚点钱,比啥都强。"
挂了电话,周立伟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
他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高血压的药天天吃,有时候头晕得厉害,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照顾孙娜多久。
更让他担心的是,家里的积蓄早就见了底,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有的人家见了他都躲着走,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山穷水尽了。
"爸,您是不是在为钱发愁?"孙娜躺在床上,听着他唉声叹气,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没有,没有。"周立伟连忙否认,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但孙娜知道,周立伟已经为了她倾家荡产了。
她常常在深夜里偷偷流泪,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害了这个家。
有一天,孙娜忽然对周立伟说:"爸,我想学点什么,不能总是这样躺着,啥也不干。"
周立伟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电脑,听人说在网上能做点事情,也许能赚点钱,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孙娜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周立伟二话不说,托人从县城旧货市场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
那三千块钱,是他刚从外甥那里借来的,原本是打算给孙娜买营养品的。
"爸,这钱..."孙娜看着那台虽然有些旧但还能用的电脑,心疼地看着他。
"没事,你能有事做,比什么都强。"周立伟笑着说,
"说不定你真能赚钱呢,到时候给爸买瓶好酒。"
孙娜开始学习电脑,从最基础的打字开始。
她很聪明,学得也快,每天趴在床上,对着键盘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手指磨得通红也不喊累。
很快,她就掌握了基本操作。
04
孙娜学会了上网,开始在网上接一些打字、写文案的小活。
虽然赚得不多,有时候一天也就赚个十块八块的,但这是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收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爸,我今天赚了五十块钱!"有一天,孙娜兴奋地向周立伟报告,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我们孙娜真厉害!"
周立伟也很高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来买电脑的钱没白花。"
但是好景不长,随着年龄增大,周立伟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问题。
高血压、糖尿病、腰椎病,这些老年病纷纷找上门来。
每天都要吃好几种药,药瓶子摆了一桌子。
有时候腰椎疼得厉害,他直不起腰,走路都得捂着腰,一步一步地挪,但还是要强撑着给孙娜翻身、按摩。
"爸,您去医院看看吧,让医生给好好瞧瞧。"
孙娜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担心得不行。
"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了。"
周立伟总是这样说,但孙娜看得出来,他的精神头越来越差,脸色也总是黄黄的。
有一次,周立伟正给孙娜按摩呢,突然眼前一黑,"咚"的一声晕倒在孙娜的床边。
孙娜吓坏了,拼命地呼喊"爸!爸!",但她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公躺在地上,急得眼泪直流,嗓子都喊哑了。
幸好邻居张大妈来借酱油,听到屋里的喊声不对劲,赶紧推门进来,看到这情景,吓得赶紧喊人,几个邻居一起把周立伟送到了医院。
"老爷子,您这是累坏了,身体严重透支。"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您这个年纪,还这么劳累,身体根本受不了的。"
周立伟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心里想的还是孙娜:
"医生,我儿媳一个人在家呢,没人照顾,怎么办?"
"爸,您别担心我,先把自己的病治好。"
孙娜被邻居用轮椅推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周立伟,心疼得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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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病床上的周立伟,孙娜心如刀绞。
这个善良的老人,为了她付出了一切,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05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孙娜瘫痪已经十七年了。
周立伟也从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人。
他的头发全白了,像落了一层雪,背弯得像一张弓,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一步一晃的。
"爸,您这些年太辛苦了。"孙娜看着周立伟,眼中满含着愧疚和感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满足了。"周立伟还是那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孙娜知道,周立伟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咳嗽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半夜会疼得睡不着觉,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但他从来不在孙娜面前表现出来。
这一年冬天,孙娜的身体也开始出现问题。
长期卧床让她的免疫力越来越差,经常感冒发烧,精神头也一天比一天萎靡。
"爸,我是不是快不行了?"有一次,孙娜发着高烧,虚弱地问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胡说什么!"周立伟连忙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你还年轻,好好养着,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是医生私下里告诉周立伟,孙娜的身体机能在快速衰退,各个器官都不太好了,可能时间不多了。
周立伟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就站不住了。
他照顾了孙娜十几年,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呢?
"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无论花多少钱都行。"
周立伟"噗通"一声跪在了医生面前,老泪纵横。
"老爷子,您别这样。"医生赶紧扶起了他,"我们会尽力的,但是您也要有心理准备。"
回到家后,周立伟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孙娜,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只能强颜欢笑,给她喂水、擦脸。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孙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没有,没有。"周立伟勉强笑着,"我只是想说,这些年能照顾你,我很高兴。"
孙娜看着周立伟,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情感。
这个老人,为了她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她又该怎么报答他呢?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小草冒出了绿芽,但孙娜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心中有很多话想对周立伟说。
"爸,我想告诉您一个秘密。"有一天,孙娜虚弱地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什么秘密?"周立伟赶紧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这些年,我...我其实..."孙娜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喘着气。
"你什么?慢慢说,别急。"周立伟轻声说。
"我...我只是想说,遇到您这样的公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孙娜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滴落在枕头上。
周立伟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幸运不幸运的。"
五月的一个夜晚,月色很暗,孙娜忽然拉住周立伟的手,示意他靠近些,然后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颤巍巍地递给他。
"爸,这张卡...您一定要收下。"
孙娜用尽全力说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什么?"周立伟接过银行卡,卡片很薄,在他粗糙的手心里显得格外轻。
"这是...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点钱,您一定要收下。"孙娜的声音越来越弱,气若游丝。
"你攒什么钱?你哪来的钱?"周立伟不解地问,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孙娜哽咽着说,眼泪混合着愧疚,"您一定要...去看看..."
周立伟还想问什么,但孙娜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停止了。
第二天凌晨,孙娜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周立伟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十七年的朝夕相处,孙娜早就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像他的亲闺女一样。
料理完孙娜的后事,周立伟想起了那张银行卡。
他揣着卡,心里七上八下的,决定去银行看看,孙娜到底给他留了什么。
银行里人不多,他排着队,手心全是汗。
轮到他时,他颤抖着手,把银行卡递给了柜员。
"请帮我查一下这张卡的余额。"周立伟的声音有些发颤。
柜员接过卡,在机器上操作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睁大了,震惊地看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周立伟,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老爷爷,您的卡里有..."柜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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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立伟看到屏幕上那个数字时,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筛糠一样,双腿一软,差点就跌倒在地上,幸好旁边的保安赶紧扶住了他。
那个数字,大得超乎他的想象,让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他想起孙娜临终前的话:"爸,对不起...我对不起您..."
这张卡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孙娜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