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对剑川的文化认知

大理州民族学会暨少数民族代表人士培训，再一次让我走进剑川古城。我虽是剑川人，可对这座古城没有很多的了解。随着近几年，党委、政府倡导文化的保护，要用一种情怀去经营古城古风，留得住乡愁。剑川这座始于元代，盛于明清的古城，逐渐揭开她尘封的面纱。
这一座古城融合了汉族、白族、彝族、纳西族、回族、藏族等世居民族，居于茶马古道的通衢重镇，连通了南方丝绸之路与川康藏之间的茶马道、茶盐道。剑川是一座文化包容性极强的古城，吸收保留了儒释道文化的礼乐诗韵，仕人君子的书卷气。古城的内敛和文化之气再慢慢揭开，被文化学者所关注。
故乡的情感密码已经深深地隐藏在血液中，剑川人的那种情感特征渐渐在我身上凸显，冥冥中故乡情，家乡水，早早就在生命中滋养着我，孕育着我的生命种子，这种情感的传达似乎是一种超强“心觉”感应，不自觉地驱动着自己的内心，去拨开幔帐求问故乡文化密码，了解故土的民俗风情，探究剑川的许多历史过往，逐渐地走进故土的文化内核，被故乡文明史的早期性、文化的厚重和多样性所折服。深刻感悟到剑川“滇西奇葩”的意涵。
对剑川故土的认知度，开始缘于对父亲认知度的提升。每每回忆起父亲生前读书、爱书的片断，感触良多。是书，是中国文化的精神滋养了父亲内心固有的文化性格，是剑川这块皇天后土哺育了他无傲气而傲骨铮铮的坚强性格。我愿用心去丈量，认知故乡。早就听人说：“剑川人放下锄头把就是文人。”很早也就听说，有剑川人在四川做大官，写了一副“攻心”对联，毛主席看了以后都大加赞赏。也知道南京国民政府时期，“总统府”三个擘窠大字是剑川人周钟岳先生亲书，还知道了第一份白话文现代报纸《丽江白话报》是剑川人赵式铭创刊的。甚至知道了，滇西北的革命火种首先在剑川熊熊燃起，由中国共产党领导，打响滇西北武装夺取政权第一枪的“四二”武装暴动就发生在70多年前的剑川金华镇。
对家乡的认知，始于一本文化丛书，拜读了欧阳子龙主编的《感悟剑川》，真真切切把我对故乡的肤浅认知，先入为主的偏颇，带回到了一种用心去丈量，用爱去感悟的情愫。剑川文脉如此之厚重弥香，剑川的文明史如此悠远，剑川人在文化的田园中开垦，秉承耕读传家的儒家思想，重农重技代代赓传。剑川的文明史逾3000年。考古学家给了我们一个雄辩的结论：中国人类文明史的发展中，一个“铜石并用时代”在剑川海门口考古挖掘中发现并充分证明，滇西剑川一带是云南古代青铜器制作中心之一。有学者认为：云南的青铜器时代是从剑川海门口向东发展，到达祥云的大波那、楚雄的万家坝、安宁的太极山、江川的李家山、晋宁的石寨山，云南灿烂的青铜文化应始于剑川海门口，它是云南青铜文化的源头。这是一个多么震撼的考古结论，一个青铜文明的发轫始于剑川，缘于这种文明时代的起步将会在历史的时光隧道汇积多少文明密码并形成一种剑川性格的文化属性？这种思维推导疑问，从今天存在于剑川的厚重文化遗产中往前推就会得到答案：剑川是云南人类文明的源头之一，是存续发展了农耕文化、青铜文化、人类居住文化并与中原文化血脉相连的诞生地。
剑川具有丰富多彩的人文景观，犹如剑湖风光那么旖旎多姿，且色彩艳丽而自然。不是吗？一群剑川男人就让你揣摩半天，他们为什么那么坚韧，固执手艺？为什么敢为天下先的俊才，搅动时代进步发展的男人层出不穷？有着这样一群英雄榜样的地方，为什么又大大方方地把女性生殖器石窟雕像置于神圣的佛祖、观音、君王的群像之中？这不就是对神灵的亵渎吗？否！这是对生命起源的敬畏，对伟大女性的敬畏，任何生命的形成都从母体开始，这是一种高度文明所带出的最直接表达方式。
始于秦汉，剑川便是南方丝绸之路“蜀身毒道”与茶马古道“吐蕃道”相互连接的重要关隘路口，成为古代印度、缅甸等东南亚各国与我国汉藏文化、滇西北各少数民族文化的交汇点，与中原、东南亚地区和中、西亚地区发生经济文化往来。到唐宋南诏200年，大理国300年，剑川璀璨多姿的文化一直延续沉淀著称于世。从元代起，剑川文风大开，明清时期，教育鼎盛，科第接踵，人才辈出，满腹经纶的诗人学者思想家有之，匠心独运的手艺人更是遍闯天下四方，为云南之翘楚，被誉为云南为数不多的文献名邦之一。剑川得益于悠久的文化历史，成就了其汉传佛教、藏传佛教等的融合和叠加，丰富了宗教文化的内涵，又是以白族为主的各少数民族之间交流互动的汇集地，因而在这一块滇西北的僻远之地，沉积了非常厚实和多样性的文化存在。
剑川不大点地方，名山胜水两风流，南天瑰宝石钟寺。家家户户咏诗章，文墨馨运千行柳。不愧为剑阳楼高，滇西奇葩的民族文化宝地。正印证了杨郁生老师的那副绝对：“这里没有什么，别处绝无而已。”

作者：马绍华（作者单位系大理州回族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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